第74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方晴冷眼看到李欢如此模样，终于移开了目光。
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一介小丑而已，就算他成不了外门弟子，也一定会找机会将其杀掉。
随之方晴的目光移向了台上的最后一人。
楚灵站在台上，自方晴从入口出来之后，目光就没有移开过，眼中尽是玩味神色。
她自是不曾想到，这方晴再次给她带来了惊喜，居然真的可以在那种绝境之中觅得生机。
见到方晴向她看来，楚灵也是毫不避讳的和其对视。
因为寒冰面具的遮掩，方晴当然是不知道楚灵此时如何神情，不过她目光中透露出来的东西，还是让方晴杀意沸腾。
即使两次相处下来，方晴也知道这个楚灵可能精神不大正常，可是如此坑杀他之后还能镇定自若的与他对视，眼中毫无悔意，更加让方晴懂得了修仙者对凡人的态度。
也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两个人。
不过不同的是，他现在完全有能力可以让楚灵付出代价。
感受到方晴眼中的杀意沸腾，楚灵也是毫不避让。
两人之间的火药气息越发浓郁，即使是一旁的弟子们都看了出来。
想到二人在里面的纠葛，他们却是觉得理所应当。
不过再想到楚灵身份，他们只能是对方晴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在一众弟子想来，方晴也就只能是无能狂怒了，要是真的冒犯到了楚灵，青云门可就真的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而方晴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终于按耐住了心中的杀意，移开了与楚灵对视的目光。
见到如此情况，楚灵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而一旁的弟子则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但他们可不知道，方晴绝不是打碎牙往心里吞的主，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找到机会一定让这个楚灵付出代价。
方晴扭头看向了台上，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一个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顺着目光看去，他自然也是看到正南方向凭栏而立的齐恒。
毕竟是老相识，方晴对其微微颔首，而齐恒碍于身份原因，也只是嘴角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玉牌之中墨染的声音再次传入了齐恒脑海：“啧啧啧，这独眼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这种情况都不死，有点意思。”
因为镇魂玉的缘故，在长老开启阵法遮掩了四方兽场之后，墨染自是难以感知到里面的情形，所以也是猜测方晴可能被群狼吞噬，再无生机。
可是看到方晴出来后，长老撤去阵法，没有了遮掩，对四方兽场里面的情形墨染自然是一览无余，心里越发震惊。
从群狼和白眉鹰王的死状以及方晴留下的痕迹，墨染可以很轻松的模拟出方晴突围的情形。
墨染知道，方晴能够从里面杀出来，凭借的可不是他口中的运气，而是绝对强横的实力。
在墨染的神识探查之下，除了廖廖几头狼兽是死在鹰爪之下外，剩下的二百多头狼兽全都是死在了棍击和不知名暗器之下。
至于白眉鹰王，身上的伤口也都是棍击和不知名暗器留下的痕迹，上面可没有一丝狼兽撕咬的痕迹。
只要用脑袋稍微想想都知道，面对一只首领级别的练气期凶兽，这些不入品的狼兽怎么可能有胆子去围攻。
墨染可以准确无误的得出结论，方晴确实是自己杀出来的。
这个结论自是让他震惊不已，即使是见过了诸天万界数不胜数的天才，可他们也没有一个，能在凡人时期做到这种地步。
这可不单单是一个天赋异禀就能解释的。
墨染猜测，方晴身上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他对此却是没有什么兴趣，让一个凡人的机缘而已，还不至于让他觊觎。
墨染只是好奇，这个方晴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而已。
方晴自然不知道，齐恒身上一个不知名的灵魂，已经将他的手段看得七七八八，对齐恒打过招呼之后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唐仪自然而然的同是看向了方晴，脸上难掩复杂之色。
和所有人一样，她也是不曾想到方晴居然能够活着出来。
要知道青云门几百年的历史上，可从来没有杂役能够做到这一步。
只有被凶兽击杀的少于四个人的，可从来没有多于四个人从里面出来过。
能够从几百头狼兽的围攻之下冲杀出来，恐怕以后青云门也没有杂役能够做到。
这样看来，方晴此举也是开创了历史了，恐怕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唐仪心里自是五味杂陈，她为方晴的生还而感到开心，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担忧。
她清楚的知道，以李欢在四方兽场的作为，方晴是不可能和他化干戈为玉帛的。
恐怕最后，两人必有一战，到时候为难的还是他们唐家。
但现在唐家处境艰难，实在是经不起内耗了。
她一人在外门勉力支撑，好不容易等来了两个帮手，却还反目成仇，所以唐仪此时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晴。
只能是打算等一会去调解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
方晴自然看得出来唐仪脸上的纠结之色和目光之中的哀求，稍一考量，便已然明白唐仪心中所想。
可惜方晴却是不能如唐仪所想和李欢和解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自是无视了唐仪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望向了一旁还在讨论他下场的七位长老。
见到方晴如此模样，唐仪难掩面上失望之色。
与此同时，此刻在场的所有的弟子杂役，都是在好奇方晴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
因为七位长老在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交流，所以他们自是不知道长老们商量的怎么样。
“按照规矩，从四个出口出来的四人是优胜者，那个方晴可不在此列。”须发皆红的齐炎长老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不同意方晴成为外门弟子。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知道齐长老厌恶唐家之人，可也不能这么做吧！那方晴可是完完整整的从四方兽场里面杀出来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冷落了人家吧！”
秦罗长老齐炎长老针锋相对，第一个反驳了齐炎长老的意见。
然而话语之中几分是为方晴考虑，几分是为了给齐炎添堵，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见到这般模样，其他几位长老自是面色讪讪，不敢多言，他们可不想参与这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
楚心长老知道指望不上剩下的四位长老，而且方晴是唐家的人，本质上确实是属于他们四大家族间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杂役大比虽然最近这些年，好似沦为了外门消遣的工具，不过它的创办，本质上还是为了青云门选拔合适的武道种子。”
“这个方晴能够从里面杀出来，足以可见他本身的天赋异禀，而且大比规则里面也是说的，只要从四方兽场里面出来的人，就可以成为外门弟子。”
“所以，我觉得还是该给这个方晴一个机会。”
楚心说出了她的想法，明显是支持方晴成为外门弟子。
毕竟她是楚家的人，还是得站在宗门的角度考量。
以方晴表现出来的天赋，即使不如内门的李天霸，恐怕也不会差太多。
如果方晴这样的人都不能成为外门弟子，肯定会让人心寒。
而在楚心长老说完之后，剩下的四位长老自然是纷纷附和，见风使舵的本事他们还是有的。
齐炎长老见事已至此，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能给唐家添堵固然极好，阻止不了此事，那齐炎也无所谓，毕竟外门现在唐家势危，一两个弟子还左右不了局势。
如此，
方晴的事情终于定下基调。
见到一众长老向这边而来，众人明白事情有了结果。
同时也有眼尖的弟子看到了齐炎长老的脸色不好，而且很明显是楚心长老要来宣布此事，所以心里都有了猜测。
只见楚心长老淡淡道：“方晴从四方兽场杀出，于情于理，都可算作胜者，所以经我们七人商议之后，决定让方晴成为这次大比的第五位外门弟子！”
听到此言，众弟子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一片哗然。
毕竟自青云门开派以来，这恐怕是第一次从杂役大比里面选出了五个外门弟子，也算是开了先河。
不过众人倒是也无异议，毕竟方晴的这一名额实至名归，大比里面的表现可谓是耀眼异常，无可指摘。
齐家的弟子虽然颇有微词，不过看自家的长老都没说话，只能是默认了此事，想着以后再让方晴好看。
秦家弟子和楚家弟子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毕竟他们两家此次大比占尽便宜，收获颇丰。
而唐仪还是一副纠结神色，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方晴和李欢的事情。
至于台上众人，自然也是面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