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如疯似魔
此时古元在心底不断揣测方晴问题的用意。
却不曾想到，方晴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音调又高几分，好似隐隐带着几分雀跃。
“那身体七零八碎的，应该是师兄以灵力扭曲所致吧！”
不知为何，
方晴的脸上，却是罕见露出了笑意，配合他那俊秀至极的脸庞，即使古元也是一时微微失神。
该死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方晴的相貌，
简直是男女通杀啊！
而且方晴在青云里面，可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今天这脸色变化，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虽然他嘴角那一抹笑容有点古怪，可配合上他此时温柔至极的语气，以及那不知何处散发的魅力，即使是正直如古元，此时心中也是翻江倒海起来。
微微摇头，撇去了脑海中那乱七八糟的心思。
古元莫名其妙的，顺着方晴的话说了起来：“没错没错，师弟的眼力果然非同一般。”
眼中的畏惧和困惑退却。
转为了，
狂热，
以及，
迷恋。
“我第一个问的就是那守卫，可他却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便以灵力将其四肢都给折断扭曲！”
方晴的微笑好似给了古元莫大的鼓励。
越说越兴奋，
越说越来劲。
甚至踩着那些残肢断臂，到了那具尸体前面指给方晴看。
“师弟你知道吗？凡人就是软弱，四肢刚断这家伙就受不了。”
此时的古元就好似打了兴奋击一般，手脚狂舞着。
“嘿！”
“不断的拿头撞地，求我饶他狗命，最后自己把自己给撞死了，哈哈哈哈！”
古元这般说着，好像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甚至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侍女呢？”
方晴嘴角的诡异笑意愈甚一分。
好似对古元刚刚的回答十分满意，对他的做法也是无比赞赏。
脸上更是露出急切意味，好似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第二个人的死法。
古元大悲大喜大惊大怒之下，却是不知为何昏了头，想要在方晴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立刻要给方晴说起第二个侍女的死法。
而在不远处趴着的黑夫，此时脸上却是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暗中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因为方晴刚刚散发出的恐怖威势，即使是他也错判了方晴的实力，以为是什么大佬扮猪，自然是要做好逃跑的必要。
就在这时，
黑夫的耳朵微动，
好似听到了什么。
密密麻麻的脚步之声响起，那些王公贵族距离这座府邸最近，所以也是在这时赶到了这里。
看着在残肢断臂尸横遍野的贤王府邸，望着于那尸体之中手舞足蹈的古元仙师，以及立在台阶之上面露古怪笑容的方晴仙师，众人一时间不免面面相觑起来。
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谨慎之下，众人赶忙停下脚步立在府邸门外。
面对赶来的众多皇亲国戚，方晴与古元两人充耳不闻。
此时，
方晴的眼中只有古元，
而古元的眼中也只有方晴。
门外众人只能直挺挺的立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里面的尸体就是他们的下场。
就在这时，
一道蓝色飘带却是来到了贤王府邸的上空。
飘带之上的身影正是刚刚赶到的古心蓝，看着下面的场景，古心蓝瞬间变了脸色，急忙朝着方晴身边落了下去。
脚步之声同时响起，门口众人扭过头去，看到不急不缓的古辰走了过来。
见到门口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古辰脸上同是露出意外神色，微微欠身想要行礼，却是被古国国主打了个手势，给止住了动作。
看着众人噤声打眼神的样子，古辰面露疑惑的挤进了人群，看着这贤王府邸之中一地的尸体，同是变了脸色。
目光有意无意的，于最边缘身穿飞鱼服趴倒在地的身影之上微微一凝，然后望向了府中刚刚落下的小妹身影。
而古心蓝此时全部心神都牵挂在方晴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她那法力尽失的哥哥，居然只是落后她一步便赶到了这里。
从皇陵到贤王府邸，常人至少要走半柱香的时间，可古辰的脚程居然只比古心蓝飞天慢半拍。
而门口的皇亲国戚，也只以为是古心蓝将古辰给顺路带来的，自然就没有多想。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挂在了府中的几个身影上面。
“师…师弟，你们在做什么？”
古心蓝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之色，靠近方晴的脚步也是变得迟疑起来。
身为方晴的迷妹，古心蓝和其他所有被方晴实力与身姿折服的青云弟子一样，曾经心中无比期盼过方晴那俊秀面容脸上，露出其他表情会是什么模样。
可当此刻的古心蓝，见到了方晴的微笑之后，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了无比的惶恐不安。
不，
方晴不是在笑！
此时的古心蓝心中莫名生出这种感觉。
面对古心蓝的靠近，方晴只是微微侧目，脸上依旧挂着那古怪至极的笑意。
“师姐？”
“我在见证古元师兄的光辉战绩，要一起听一听吗？”
虽然这语气无比温柔，可古心蓝却还是感到莫大恐怖一般。
不由自主的停在了方晴十步之外，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汗滴从她的脸颊滑落，眼神之中好似泛起了滔天血海。
会死，
真的会死，
再接近的话，
方晴一定会干掉我。
小巧玲珑的嘴巴微微张开，古心蓝想要说些什么，可面对此时古怪至极的方晴，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这么，
如同雕塑一般立在了原地。
而门口的古辰此时同是紧紧的盯着方晴身影，被宽大衣袖遮掩的右手微微露出异芒，眼睛之中掠过一丝光亮，恍若星辰一般。
见到方晴没有异动，衣袖中的右手才露了出来，和门口其他吃瓜群众别无二样。
干扰项排除。
方晴重新转过头来，温声细语的对着台阶下面的古元道：“继续啊，师兄！师弟我可真的是好奇这第二个侍女是怎么死的。”
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样子，独眼撇向那侍女残破尸体：“也是撞死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侍女的尸体身上，衣衫虽然凌乱但是身上没什么血迹。
不过其整个头颅却是血肉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
而她的尸体也和第一具守卫紧紧的挨在一起。
在方晴堕天使之翼隐隐散发的堕落神力影响之下，此时的古元就好似着了魔一般，将自己内心的所有不堪，将人性的丑陋，都暴露在这煌煌烈日之下。
满脸骄傲。
“师弟果然眼力不凡。”
古元脸上尽是狂热之色，声音如疯似魔。
“你知道吗师弟，在我折磨这个守卫之时，这个侍女就在一旁不断的磕头求饶，为这个守卫。”
古元指了指地上的侍女尸体，然后又踢了一脚，让这具侍女尸体和第一具守卫尸体更靠近几分。
“他俩，居然是姘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
古元又捧腹大笑起来。
“这侍女给这守卫磕头求情，见那守卫被我玩死，这女的也发了疯，我多大度啊，没有和她一般见识。”
古元指着地上的一摊血迹，众人也随之望去。
那是很小的一摊血迹，上面的血痕已经干枯，正是刚刚被古元踢走的侍女尸体头颅所对的方位。
“我见她这么喜欢磕头，就以法术控制她磕了够，磕了个爽，和他那姘头一个死法，前后脚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不知道他俩是不是同年同日生，但两人却是同年同日死。”
古元看向方晴位置，脸上露出期盼目光，就好似求夸奖的学生一般。
“怎么样？”
“这便是我等修仙者的风姿，”
“这便是吾辈的，”
“仁慈！”
方晴依旧不为所动，古元只能转向门口的皇亲国戚：“怎么样，你们觉得呢？”
看着此时如疯似魔的古元，众人自是头如捣蒜一般不停的点头，表示对他行为的赞同。
“后面这几个就是一些软脚虾了，根本不值一哂。”
古元走到了下一具四肢具断，头颅分离的尸体前面：“我问这个守卫同样的问题，这家伙说他那天晚上听到声音了。”
“然后我又问他是什么声音，这家伙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真是以为我很好骗啊！”
“五剑下去，不老实也得老实了。”
古元持着青光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好似在比划当时劈砍的角度。
在古心蓝越发惊恐的眼神之中，方晴嘴角的笑意又甚一分，右眼神色更是晦涩难明。
“然后是这个，我还没问呢！这家伙就扑倒了我脚下不断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弄脏了我的裤脚。”
古元满脸嫌弃的，拍了拍裤脚之上不存在的污渍。
可古心蓝知道，他们的青云法袍是自带清洁法阵的，凡尘不沾。
而且修士有着灵气护体，凡人怎么可能近身。
古元指着地上乌漆麻黑好似烤肉一般的物体说道：“我立刻赏了他一发火球术。”
“师弟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在火焰里面的哀嚎之声，可是比他求饶的声音顺耳多了。”
“剩下的几个就很乖了，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敢有其他动作，就跟…就跟…”
古元托着下巴，好像在想一个好一点的形容词。
“就和屠宰场里面将要被杀的畜牲一样。”
方晴的声音从他依旧微笑的嘴角流出，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明真相，”
“瑟瑟发抖，”
“等待着屠刀的降临，”
“迎接它们那不堪的命运。”
“而它们，”
“毫无办法！”
方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准确无误的，讲述着地上那些尸体生前的不堪与无措。
就如同，
他曾经经历过一般。
“啪！”
古元拊掌大笑起来：“没错，就是这个。”
“可惜剩下的这些也都是废物，什么也不知道，问了十几遍那些回答都不带变的。”
古元脸上变化出小丑一般的神色，眼神之中尽是讥讽，声音也好像鸭子一般尖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