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忠烈祠的惨痛
方晴随着内侍刘公公去往六扇门门之后,六扇门也是极为体贴的帮他安排了天字一号单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知道的人明白方晴是来蹲大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晴是来体验生活的。
而将方晴安稳送达六扇门之后,刘公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毕竟按照冠军侯先前无法无天的样子,他还一度以为方晴要造反。
即使是刘公公,也不知道上官政通敌叛国之事。
他会如此认为,自然是理所应当。
要知道,方晴功高震主可谓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先前不仅一言不合砍杀宰相之子,现在居然还直接杀掉了当朝宰相。
说他无法无天都是轻的了,要是方晴一但有所异动,恐怕谋逆造反的罪名就得扣在他头上。
不过刘公公却是白白担心了,毕竟方晴的真正身份是唐皇的外甥。
自古以来,哪有外甥造舅舅反的!
虽然现在,整个唐国也就只有周将军和方晴自己,知道此事就是了。
‘不过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陛下却是早有预料,恐怕已经是胸有成竹,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回去向陛下禀报情况了。’
刘公公想到此处,直接快马赶回了皇宫。
唐皇坐在御书房中拿着书卷,听着下方回来报告相府诸事的刘公公,脸上神色也是复杂无比。
他有想过方晴会胆大包天,却没曾预料到,方晴居然真的敢直接进府杀掉了上官政,让他之前徐徐图之的谋划落了空。
不过细细想来,唐皇觉得这对他来说也不一定是件坏事,本来他就觉得宰相一众势力难缠,不知该如何梳理。
这下好了,方晴直接一刀斩断,也用不着梳理了,直接该杀杀,该流放流放,肃清朝堂就在此刻。
虽然可能会有阵痛,但却是有益无害。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讲,冠军侯本就功高震主,封无可封,虽然知道有着青云门在上面担待着,他们唐家在唐国的位置就不会变。
但这方晴还是让唐皇生出一些压力,觉得难以处置。
唐皇当然不知道方晴就是他的外甥,如果知道,也不会如此担忧了。
因此方晴此番作为,在唐皇看来,正好可以借此削他兵权,作为处罚。
如此,一方面收回了宰相手中的势力,另一方面又拿回来冠军侯手中的兵权,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唐皇也是一阵欣喜,对着一旁的内侍道:“上官政通敌叛国,死有余辜,你速去收集他的罪证,昭告天下,同时将他的党羽同谋也都给朕抓起来,该杀就杀,该流放就流放,该送教坊司就送教坊司,明白了吗?”
刘公公听到此言,心中自然一片震惊,但也只能点头称是:“奴才领旨。”
但他去往相府之时,还是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陛下是铁了心要保这冠军侯吗?居然给宰相罗列如此罪名,看来陛下此次是要借此机会肃清朝纲了!’
虽然刘公公不知道上官政通敌叛国的事实,但是他伴君身侧多年,也大约明白了唐皇的心意,这上官政有没有通敌不重要,重要的是唐皇要借此机会整顿朝纲。
所以,这相府里面,一定有上官政通敌叛国的罪证,也必须得有。
待到这件事情发酵之后,朝中内外,唐国上下自然是一片震惊。
只不过是不到一日的时间,这唐国居然直接变天了。
先是当朝宰相上官政通敌叛国,出卖给敌国边境二十城的布防图纸,后是冠军侯方晴罔顾圣旨,私自强杀上官政,被压入六扇门天牢反省。
唐国两个最大的文臣武将,一个被杀,一个下狱,而且还是互相残害。
方晴杀了上官政的儿子上官治,然后上官政出卖了方晴,方晴回来又杀了上官政。
这桩桩事件,不仅仅让唐国上层贵族肝胆俱裂,更是让唐国下层百姓直呼过瘾。
唐国的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也都不是傻子,先不说上官政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可这唐皇短短一日之内直接肃清了宰相党羽,很难不让人相信唐皇是为了收拢权利,而给上官政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而这个冠军侯恐怕也是空有一身武力而没有脑子,被唐皇当了刀子,被人卖了还在那里数钱,现在冠军侯的兵权也被唐皇一撸到底,还被下了大狱。
按照诸公推测,此次冠军侯方晴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但以后除非是再有大事发生,不然想要重掌兵权,怕是比登天还难。
不管事实到底如何,朝中诸公都是如此推断。
而唐国下层自然是看个热闹,他们当然是什么都不懂,反正就是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倒霉,他们就开心,更不要说还是风头正盛的冠军侯方晴和宰相上官政了。
而边疆诸国的密探也都在晚上纷纷放飞信鸽,一阵蠢蠢欲动。
既然此次目的已经达到,唐皇龙颜大悦,很快就赦免了方晴,但还是将他禁足在家反省,半年内不能离开冠军侯府。
当这个命令传出,朝中诸公都是一番‘果然如此’的样子。
唐皇自然知晓文武大臣的心思,但他也懒得再去解释,恐怕他解释再多,诸公也是口头称是,私下还是自己一番想法。
唐国种种,无一而论。
而另一边。
漩涡中心的主人公方晴,此时却是安坐在府邸桌边,手上拿着书卷,一边看书一边品茶。
毕竟打铁还得自身硬,虽然方晴有着前世的种种知识,儿时也凭借着那些东西博得了‘唐国第一神童’之名,但如今再过三年看自己儿时的‘剽窃’举动,方晴也是不免一时赧然。
所以他手不释卷,趁着禁足时间多看些书总是极好的。
至于唐国现在外面发生的其他事情,方晴不想管,也懒得的去管。
他现在还在忧心该去哪里。
是的,
方晴准备离开唐国了。
毕竟现在他处于闲置状态,除非是国家将亡,不然唐皇不可能再让他去前线执掌兵权。
如此,方晴自然也就失去了金币来源。
方晴明显感觉得到,他现在的实力已然是远超常人,但是和那些飞天遁地的修真者相比,还有很大距离。
不对,
应该是天差地别。
方晴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再面对那两个人,还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所以,他必须去找寻其他的力量来源,同时还要击杀更强的敌人来刷取金币,方晴可没有忘记他的立足之本,就是系统本身。
因此,方晴自然是将离开之事提上了日程,但他确实是没有想好应该去哪里。
要去周边国家,恐怕还是和在唐国一样,击杀再多敌人也拿不到多少金币,毕竟系统不可能安排这种漏洞,来让他无限击杀比他弱小之人刷金币。
所以,得去力量位阶更高的地方。
如果来接走东方沐雨的那两人所言非虚的话,那种地方在这个岛上的,就只有青云门了。
不过方晴没有灵根,不然他八岁就进去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所以对我而言…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出海了吗!’方晴心中无奈想到。
如非必要,方晴是肯定不想出海的,毕竟这小小的唐国都如此波诡云谲,更遑论那海上的世界了。
恐怕以他现在的本事,在外面的世界也是与凡人无异。
就算他有加载[苏烈]的技能[不屈铁壁]在身,可以死而复生。
但是这个技能限制实在太大,被人杀死后再次补刀也依旧会死,而且冷却期还有半个月那么长。
所以,方晴对于出海一事一直是心有余虑。
无法真正做出决定。
想到此处,方晴难免有点头痛,书卷也看不进去。
正在这时,侯府里面的管家周全走来这边,对着方晴躬身道:“侯爷,外面有一队玄甲军士,说是您丰城麾下部众,想要进来探望。”
听到周全此言,方晴赶忙放下手中书卷,直接让他去带那一众玄甲士兵进府。
虽然不到十人,但都是熟悉的面孔,属那突围传信的两千人之列。
那十人进府之后,看到方晴,便立马跪在地上行礼:“末将叩见侯爷!”
方晴摆了摆手,直接说道:“行了,既然到了我侯府里面就别来这些虚礼,你们知道我不喜欢这套东西!”
十人士兵只能点头称是。
的确在军营中就有所耳闻,冠军侯不喜上下尊卑跪地行礼那套,而追随方晴守城月余,他们也是了解方晴性情,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欢。
不过军士认为的是方晴肆意妄为,不喜欢繁文缛节。
而实际上是,方晴经历过前世教育的洗礼,讨厌那一套思想。
虽然这两者,也没什么不同就是了。
遣退侍女守卫之后,方晴与他们聊起近况,虽然唐皇已经给他看过边境诸城的军报,知道两千军士绝大部分并无大碍,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得当事人来说,才显的可信一些。
十人对视一眼,都七嘴八舌的说起了那日突围的情况。
方晴在前方带领那一千死侍吸引齐军注意,剩下的两千士兵遵循方晴指令,等待时机成熟从侧翼突围,虽然免不了有所死伤,但十有九成都成功突围了出去。
然后他们就按照方晴命令,四散开来前往其他二十城,告知齐军动向。
虽然其他二十城也有不信邪的,但是等到探子来报,确实如他们所言,探查到了齐军动向,所以也都按照方晴吩咐守住了城池,那些军士自然都是被好生招待。
等待齐军退兵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派兵赶往丰城,当然,他们肯定是晚了周将军一步,然后周将军就聚拢了所有的丰城军士,原地驻扎等待京城号令。
至此,
事情告一段落。
“放心吧侯爷,大家都很好,也都很想您,后来的事情侯爷您就都知道了,我们这次进京,便是陛下派人去丰城找周将军,让他派遣二十个代表来京令赏受封,然后就是我们这些人了。”
“我们这不是想着,好歹来京一趟,就过来看看侯爷的近况吗!”随着最后一名士兵阐述完毕,方晴终于放下了心。
他随口问道:“二十个人,怎么就来了你们十个,其他人呢?”
听到方晴此言,十个士兵面面相觑起来,一阵沉默不语。
看到他们这般情形,方晴以为是那十个士兵出了什么事情,再次沉声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是冒犯了权贵公子还是什么情况?赶紧说!”
那十人中的一个士兵,只能咬牙道:“侯爷,那十个人是去忠烈祠了!”
忠烈祠,方晴自然知道,就和他前世所在国家的烈士陵园一般,是专门悼念无名将士的地方。
据方晴所知,唐皇就在不久前,专门为那丰城牺牲的三万玄甲军士和一千死侍,在忠烈祠立了墓碑,方晴也曾去那边悼念。
他还是有点不解,去祭拜同僚而已,怎么都一个个跟干坏事一样:“去那边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又不会挡你们。”
“所以,是还有其他事情瞒我,”
“对吗?”
听到方晴此言,在场士兵立刻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看到此景,方晴不免厉声大喝:“告诉我,他们在忠烈祠做什么?”
“说!”
听到方晴言语,在场众人都知道其已然动怒,几人互相对视一番这才道出真相:“我们不是有意欺瞒侯爷,只是,侯爷虽然诛杀了上官政,但我们可是死了三万同僚,还有那一千同袍,他们的性命,怎么能如此轻易了结!”
闻言方晴已经是脸色一片铁青:“所以呢?”
那士兵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倔强:“所以我们去教坊司劫出了上官政的家人亲属,要在同袍墓碑前,斩杀祭拜,以血前耻。”
听闻此言,方晴脑门之上更是青筋毕露,直接起身离开,再一次无视了唐皇禁足之令,纵马赶往了忠烈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