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丰城之战的真相
而在青云队伍之中，另一个身影目光，同是紧紧的盯在医仙宫两个人影身上。
“你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当初射杀方晴的元凶？”
齐恒蹙眉看着远处闻人左羽的身影，以神念和脖颈处镇魂玉中封印着的墨染在交流着。
“本座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在半年多前，本座刚刚从那无为洞天脱困，就是被这个小妮子给追着不放，然后才遇到了你。”
想到那时的情形，墨染心中更是对闻人左羽恨的咬牙切齿。
被镇压数万年好不容易脱身，本以为天高任鸟飞，却是想不到被这女娃子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最后来到青云岛凡界丰城战场，本来想着依靠吸收那战场之上，众多尸体阴魂散发的血气魂煞恢复一点实力再继续跑，却是想不到这女娃子那么狠，直接杀死了那个屹立不倒的武将也就是方晴，没有了新生尸体，就断了血气魂煞的来源。
“这女娃子是真的心狠手辣啊，本座还以为这神农留下的道统传承者都和他一样仁者爱人呢，却是想不到这女娃子根本就不问青红皂白，无脑除魔卫道。”
“为了断绝本座吸取尸体血气魂煞的来源，居然直接控制你手下的那个将士射出了那一箭，刺穿了那独眼小子。”
再次听到墨染此番言语，齐恒还是对当年丰城之战的真相，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想要活捉方晴，明明已经三令五申不许射箭，可副将居然还是射出了那穿眼之箭。
而且还是医仙宫首席弟子控制所发。
“可是据我所知，修真者不是不能无故对凡人出手，不然便会沾染因果孽障，堕入魔道吗？”
齐恒皱了皱眉，继续追问道。
踏入修真界多半年，得益于自己的身份，因此齐恒自然是藏经阁的常客，他自然对五洲各域的情况比较了解。
医仙宫乃是东洲正道的门面，其门下弟子各个都是医者仁心，因此他们应该会更加在意才对啊！
无故杀戮凡人本就是正道宗门所禁止的，更不要说是杀一个战场之上的凡人武将了。
要知道战场之上无对错，而武将勾连一国国运，杀戮更是牵连因果众多。
因此修仙者轻易不对一国皇室将臣出手。
医仙宫的弟子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呵！”
听到齐恒神念信息，墨染却是嗤笑一声道：“事到如今，本座也不瞒你了，当日这女娃子如此做法，一方面是因为她性格刚愎自用，另一方面也是战场情形迷惑了她。”
“什么意思！？”
“当日那战场情形你很清楚，这独眼小子和天神下凡一样，以一抵万，杀得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根本不像一个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齐恒一时沉默了下来，他自然清楚无比的记得当时的场景。
一千对五万，顷刻寂灭。
五万对一人，止步不前。
那时的方晴就好似在世修罗一般，他们齐国的五万士兵被方晴一人杀到胆寒。
“本座依靠那些尸体上的血气魂煞在缓慢恢复实力，这女娃子太过自我，她都没有用术法探查一下，就以为是本座在控制那独眼小子杀戮，因此果断控制你的副将，射杀了那独眼小子。”
“本座当时可是都和那女娃子说清楚了，事后她也施法探查到了真相，可你猜怎么着？”
想到当时的情形，墨染也是心中感慨这闻人左羽的歹毒，其铁石心肠比之他们魔界之人也是不差多少。
“她最后救了方晴？”
齐恒却是没有听出墨染口中的嘲弄意味，他以前问过墨染这个问题，但是墨染当时给出的答案，却是莫能两可。
如今看来，
好似还别有隐情。
当时他踏在尸山之上看的清清楚楚，方晴被箭矢刺穿了左眼，已经确认失去了生命气息，死的不能再死。
可是之后，却是在青云门又见到了方晴的身影。
虽然早就传出过方晴不死修罗的名号，可齐恒以往都以为是以讹传讹罢了，而那次可是他齐恒亲自确认过的。
方晴再次活了过来，按照正常流程想来，那可能就是这闻人左羽事后幡然悔悟，为了弥补过错施法救了他的性命。
“噗呲！”
听到齐恒还是如此天真言语，墨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幡然悔悟？”
“你可真是高看这女娃了。”
“虽然当时本座失误进了你脖颈间的镇魂玉中，然后被你带着已经跑了数里之外，但是本座的魔识，可是清晰的感知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当时那女娃子，也意识到她的举动会带来因果孽障，会让她的道心沾染心魔，阻碍她的修行，因此便折身返了回来。”
“按照本座猜测，这女娃子应该是想要施法度化战场之上的阴魂，当然也包括那独眼小子，借此来弥补过错，斩断因果孽障。”
“可是你猜怎么着，那独眼小子身躯不凡，当时实际上还没断气呢，而那女娃子也发现了这一点。”
箭矢穿眼入脑，还能有一息尚存，这真的是凡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齐恒心中再次闪过疑惑，但却是没有打断墨染的述说，因为他意识到墨染接下来说的，可能非同一般。
“当时那独眼小子性命垂危，一般的金丹修士来了可能也确实回天无力，但这妮子绝对是个例外。”
“她身上有着神农道统。”
“神农可是星空万界之中了不得的医道大能，活死人肉白骨于他简直是轻而易举，即使此界的道统宗门只是传承了一点皮毛，也足以纵横四海。”
“本座感应的清清楚楚，这妮子身上肯定有着医道真传，因此当时的她，是绝对可以救下那个独眼小子的！”
“什么意思，她没救方晴？！”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齐恒不由心神俱震。
要知道，在当初墨染告知他此事之后，他是想去和方晴说来着。
可是因为当时墨染模拟两可的答案，齐恒以为是这医仙宫人误伤之后又救了方晴。
便没有告知方晴真相，让他徒增烦恼。
却是没想到，
真正的真相，
居然是这样！
那方晴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就是本座说这女娃心思歹毒的原因了，简直给神农氏丢脸。”
“这女娃子当时看到独眼小子还没咽气，犹豫了片刻，就开始从须弥镯里面掏东西。”
“本座还以为她要掏出什么大还丹之类的丹药来着，可你猜怎么着，这女娃子居然掏出来的，是以压榨生灵体内剩余所有生命力和灵魂潜力为代价，来强行续命的丹药！”
“本座这些天跟你去藏经阁，也探明白了，那丹药在这一界的名字，叫做三日更天丹。”
“三日更天丹？那是什么东西？”齐恒疑惑问道。
“嘿，这丹药可不一般，它可以强行为服药之人续命三天，不管你是寿元将近还是濒临死亡，只要服下这枚丹药，那就能延续三天性命。”
“可是只要三天一过，那服药之人就会死的不能再死，真仙以下无人可救，身躯湮灭，魂飞魄散，不仅僵尸没得做，就是修鬼都是痴心妄想。”
“因为这丹药之中可是没有任何生命能量，它能续命，完全是靠压榨服药之人的剩余生机以及灵魂力量。”
“而濒死之人体内还能有多少东西可以压榨呢？因此服下这枚丹药的人，在那最后三天之中就和病鬼一样，除了能出气之外，想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当然，要是身躯完好无损正值健康状态的人，服下三日更天丹之后，通过压榨体内生机以及灵魂力量可以爆发出更强的修为，那就另当别论了，可也就是三天真男人罢了！”
“因此这丹药，说是续命丹实则胜似毒丹，而这女娃子最后掏出这丹药给独眼小子服下，你能想到她有多恶毒了吧！”
“而且你知道，这女娃子当时还说什么吗？”
“她说啊，独眼小子杀戮无数孽魂缭绕，是为恶；独眼小子力战至此，身体力竭，即使她不出手也是该死之身。而她杀死独眼小子，不仅是替天行道，斩凶除恶，同时也是相当于，变相的阻拦了独眼小子接下来可能造成的杀戮，是为善。”
墨染这番话当然都是为了拱火而已，但也不全是莫须有。
而是他根据闻人左羽当时的所作所为，合理推测出来的心理活动。
“可是归根结底，独眼小子那一箭是受了这女娃子，她因此给独眼小子服下了三日更天丹，自认为是断了因果。”
“你知道吗？本座当时在看到这女娃子自欺欺人的样子之后，也是乐的不行，她可真是一个修魔的好苗子啊！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要是当时那独眼小子真的因此而死了的话，她身上的医仙道统就直接废了。”
“说到底，自身意识可以蒙蔽，但是天道可不是谁都能蒙蔽的，神农的传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继承的了的。”
“不过本座没有想到的是，这独眼小子居然真的活了下来，啧啧！”
“那方晴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不是说吃了三日更天丹的人，真仙也难救吗？”
齐恒还是有些疑惑道。
“本座去哪知道啊！当时本座都和你到齐国国都了，在镇魂玉的压制之下，本座的魔识可探不了那么远。”
墨染没好气的继续道：“不过据本座猜测，这小子应该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传承，因此得以活命，他那一身的无源术法，应该也是来自于此。”
“三日更天丹，真仙难救这是事实，但是据本座所知，能够留下无源术法传承的那些人，修为可是不止真仙啊…”
墨染知道方晴的身上一定有着了不得的秘密，可惜他这时候却是没办法去探究。
他可还记得当时外门大比之上，自己为了给齐恒解围，魔识入侵方晴识海，被那近似规则一般的力量给抹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