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凡人的性命，就不是命吗？
“方晴，你该死，你该死啊…”
在方晴这神怒火羽的影响之下，古元心中的愤怒也是盖过了因方晴堕天使左翼而生的恐惧，各种污言秽语对着方晴喷吐而出。
因为方晴的神怒火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处于虚幻状态，在方晴强烈心绪的加持下，能够影响到凡人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对于稍微有些修为的，无论是修士还是其他的妖魔鬼怪，影响都是微乎其微的。
这也是古心蓝他们能够在瞬间恢复正常的缘故。
但这也不是肯定的。
如果这修士本身就处在心绪失衡的状态，还是很容易被方晴的神怒火羽给影响到的。
就如同现在的古元。
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此时的古元那为数不多的道心，早已经崩成了碎片。
大喜大怒大惊，
然后又是大喜大惊大悲。
此时的古元能够抵御愤怒之火的侵入才是奇怪。
对于方晴的愤恨这肯定是最主要的。
只是杀了几个凡人而已，就被方晴打成这样，他古元不要面子的啊！
还有对自己家人的愤怒。
那死弟弟要不出这破事儿，他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遭遇这些折辱。
还有自己的父亲古金。
有什么事不自己解决，非让自己来趟这趟浑水。
然后是对古心蓝的愤怒。
在当时她出手的一瞬间，古元已经将自己感谢的礼物都想好送什么了，可却是没想到她居然屁用不顶。
那破布条居然连阻止方晴一瞬间都做不到，真是不知道她前些天在外门大比，是怎么和方晴过那么多招的。
被怒火吞噬的古元已经完全失智，方晴右手的钳制让他缺氧的脸上青筋暴露，再配合他心血来潮的样子，还有满含愤怒与憎恨的双眼，就好似颗即将爆炸的火龙果一般。
“方晴！方晴！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知道我爹古金是筑基后期修士吗？你知道我母亲也是筑基后期修士吗？”
“你该死，你该死，你死定了！等他们过来，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就为一些凡人，就为那几个蝼蚁一般的东西，你敢这么对我？！”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啊！”
“方晴，你说话啊！”
“方晴！！！”
面对古元此时嘴里不断吐出的辱骂言语，方晴却是不为所动。
虽然他右手只要再稍微用力一点，那这古元就又得变回刚刚的死鱼模样。
可，
那有什么好玩呢？
唯一的右眼之中露出嘲弄之色，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古元的小丑表演，方晴现在感觉自己心情无比的愉悦。
方晴脸上的嘲讽之色毫不掩饰，古元心中怒火更甚，可是见方晴依旧不为所动，他终于将辱骂目标转换了对象。
“还有你这个废物，出手啊！”
古元在方晴的钳制之下，艰难的扭转了头颅，看向了一边面色惊恐的古心蓝。
“你在等我什么，救我，救我啊！”
“我是古家主脉嫡系，我要出事不仅我父母不会放过你，就是长老也不会放过你的！”
“出手啊！”
对于古元的求救，古心蓝自然是不能熟视无睹，虽然此时古元的话很难听。
但那是实话。
他要出事的话，那自己在青云就没法安稳的待下去了。
一连十多条飘带再次朝着方晴射出，同时古心蓝的身形也在朝着方晴位置快速逼近。
面对古心蓝的攻击，方晴只是不急不缓的转过了身子，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依旧紧紧的爪着古元的脖子。
将他提在空中。
然后挡在身前。
听着身后的破空之声响起，古元面露惊恐之色，身体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在方晴的钳制之下毫无意义。
“住…住手啊…蠢货，赶紧…停止。”
古元的求生之意还是占据了上风。
方晴将他的身体挡在了古心蓝攻击的必经之路上，俨然是把古元的后背当成了盾牌。
可以想象的是，现在他毫无防护的躯体，要硬接那射出的十多条附着法力的飘带的话，毫无疑问他会被捅个对穿。
眼见方晴居然无耻的将古元的身体当盾牌，古心蓝只能停下了逼近的脚步，指尖法决捏动，赶忙收回了已经距离古元不足半尺的飘带。
背后黑色与红色羽翼展开，脸上尽是扭曲与嘲弄笑容，左眼覆着黑色眼罩，右眼之中意蕴难明，单手提着古元脖子，单手负在身后。
此时的方晴，在古心蓝眼中就好似地狱恶鬼一般。
“明明…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古心蓝失神喃喃着。
直到现在，古心蓝都没想明白，方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在青云门所展现的淡漠如常只是他的伪装，直到出门才露出了他如今的真正面目。
“方晴师弟，你到底怎么了！？”古心蓝凄厉的声音嘶吼而出。
“我很好啊，前所未有的好！”
方晴的声音从他含笑的嘴角传出。
“师姐是觉得我做的很过分吗？”
古心蓝看着刚刚被方晴杀死的两个皇裔，小时候一起玩耍过的亲族。
然后目光又看向了身后府邸门口尸横遍野的皇室亲族，为数不多的生者即使此时已经力竭倒地，眼中的怒火依旧久久不散。
而后她的目光略过了地上的残肢尸体，看向了此时方晴手中如同死狗模样的古元。
“古国，是我的家啊！”
古心蓝脸色如丧考妣，嘴角喃喃：“他们…都是我的亲族。”
“那这些人呢？”
方晴的怒吼声音同时响起，嘴角笑意消失。
惊风响起，身体瞬间出现在了古心蓝的不远处，右手将古元的身躯重重扣在了地上。
古元的整个正面，都被方晴给按在了，他所造成的血泊与尸体之中。
脸部与地上的残肢血肉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身体都被污秽所紧紧包围着。
明明已经不畏血腥的古元，此时在这尸臭血腥和烤肉味的交杂之下，他的胃里却是有些翻江倒海起来。
艰难的从血泊碎肉之中扭转头颅，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可当他凝神之时，却看到在自己对面，那第二个被他活活摔死的侍女，血肉模糊的脸庞之上死不瞑目的双眼。
好似在和自己对视一般。
“唔！”
已经沾满血肉污秽的靴子，重重的踩在了古元的背上，方晴就这么踩着古元，直勾勾的看着离他不远处的古心蓝。
“那这些人呢？”
方晴再次问道，声音却是又恢复了平静，脸上的愤怒消失，笑意不再，恢复了以往淡漠如常的面容。
“这些侍女，这些守卫呢？”
方晴指着地上的残肢血肉：“他们不是古国人吗？”
古心蓝嘴角呐呐，随着方晴的目光看向地上的血肉，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说在你看来…”
方晴抬起脚来，古元挣扎着想要从这残肢血肉之中起身。
“没有你们古家血脉，不是皇亲贵族…”
方晴的右脚再次重重落下。
“啊…”
骨骼断裂之声响起，古元的左腿被方晴给完全踩断。
“就不算是人呢？”
寒声落下。
“他们…他们…”
看着在血泊之中哀嚎蠕动的古元，古心蓝失神喃喃道：“他们…只是凡人，只是下人。”
“所以呢？”
方晴摊了摊手，右脚再次踩在古元背上，制止了他在血泊碎肉中不断哀嚎翻滚的身形。
看着这样的方晴，古心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对吗？”方晴的声音有如惊雷一般再次响起，右脚同时微微抬起。
在血泊之中艰难转头，古元绝望的瞳孔之中，头顶被血肉染红的靴子再次重重落下。
“啊…”
此时古元的哀嚎之声，却是没有刚刚响亮。
因为他已经麻木了，身上再没有多少力气了…
“凡人的性命，下人的性命…”
方晴和古心蓝相对而视，右脚再次抬起。
而这一次，
对准的，
是埋在血肉之中，
古元的头颅。
“不是命吗？”
方晴看着古心蓝，声音微弱，好似喃喃自语。
右脚再次重重落下…
“是！”
古心蓝大声的呼喊道。
而方晴右脚的动作却是依旧没有停止。
埋在血泊之中的古元脸上尽是绝望，他自然感受到了头顶的劲风，但是他现在四肢具断，毫无办法。
在这般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之下，古元也是对自己不报希望了。
‘爷累了，毁灭吧！’
在古心蓝绝望的眼神之中，方晴落脚点力道却是减弱了那么几分。
‘啪！’
踩在了古元的头上，却没有如同想象中西瓜碎裂的场景，只是古元的头颅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而已。
头上传来撞击的疼痛感觉，却是没有死亡，古元心中不由的生出了希望。
当真正的直面死亡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刚刚认命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方晴踩着古元的头颅，看着对面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的古心蓝，嘴角露出似笑非笑般的神情。
“看来师姐已经明白了啊！”
方晴右脚再次用力。
“啪！”
古元的头颅，再次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顾不上疼痛，感受着头顶靴子抬起，古元再次将自己被血肉残肢包围的头颅高高扬起，不断的喘着粗气。
“师姐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那就应该明白我的愤怒何在吧！”
方晴的右脚不断的抬起，然后不断的落下。
即使知道方晴是在折辱自己，可因为求生的本能，古元的头颅就只能这么不断的和这地面，进行亲密接触之后又迅速抽离。
扣头之声不断响起，古元头顶的血肉，和这地上的残肢血肉交杂在了一起。
一如古元之前对那一对侍女和守卫所做的一样。
好在修仙者的躯体不同凡人，即使被折磨至此，古元依旧是进气不比出气差多少。
而此时的古心蓝也看出来了方晴眼中的玩味，知道他不仅是在玩弄古元，同时也是在折辱自己。
“我会将这些尸体好生安葬，然后再给他们的家人一笔费用妥善安置。”古心蓝嘴角抽动。
一个修士怎么可能共情凡人呢？
一位皇族怎么可能共情仆役呢？
直到现在，
古心蓝终于确认，
方晴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仅仅是为了几个凡人，就为了这几个仆役，就为这么些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说方晴不是疯子恐怕也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