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功成
钱勇躲到了金刀卫的后方,相比于此时的混乱,他确实冷静了下来,快速的梳理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为什么纳兰杰会遇刺?为什么突然就反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直到他看到前方出工不出力的严驷僮,尤其是看到严驷僮嘴角的一抹冷笑之后,脑海中灵光一现。他想通了,根本不是纳兰杰要反,一定是严驷僮的诡计逼得纳兰杰不得不反。他猛地一拍脑袋,他早就应该想到,聚义盟内乱,最后得益的人就是严驷僮,就是地元门。突然他发现远处驿道上烟尘滚滚,便知道坏了,地元门还有后手,心道:“盟主,中州变天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对不住了。”想到这里,他不顾一切,转身就跑。严驷僮似有所感,转头看到钱勇逃跑的身影,双眼微眯。
聂全一直关注着纳兰杰与姚阔海两人的战斗,直到两人战斗白炙化,聂全知道出手的时机到了。虚晃一下身影,避开一名金刀卫的当头一刀,双脚踏地,急掠向姚阔海。身后金刀卫一刀劈空,看到聂全向姚阔海冲去,便大喊一声:“旗主小心!”
聂全一往无前,使出了一直没有动用且已经大成的幻灵指,真气疯狂运转汇于指尖,叠劲使出,直奔姚阔海后心。
姚阔海收到示警,右手一刀劈开纳兰杰,来不及观察,只能仓促回身左手递出一掌。掌指相交,聂全手指扭曲被姚阔海震飞,撞倒数名金刀卫与紫旗军。而姚阔海手臂筋脉被聂全瞬间灌入打量真气,竟是犹如爆裂开来了一般的疼痛,身子更是不停后退,纳兰杰像是与聂全事先排练好了一般,被姚阔海劈开之后,一个转身卸去力道,再次挺身而上,一剑刺中了后退中的姚阔海。姚阔海看着透体而过的剑尖,目眦欲裂。纳兰杰快速抽剑后退,姚阔海怒视纳兰杰道:“你好卑鄙,竟然暗算我!”
纳兰杰有些出神,但是想到刚刚那名紫旗军的身份与真气鼓动的方式,眼神一凝,那人一定就是伤了他的刺客,于是一指聂全大吼道:“给我杀了他!”
聂全踉跄起身,看到不论是金刀卫还是紫旗军都向他杀来,聂全虚晃一招逼开近身几人,便反身向密林中跑去。十几名金刀卫和紫旗军向聂全追去。
姚阔海抓着纳兰杰的手渐渐无力,但还是狠声说道:“纳兰杰,你好狠!你我之间虽有旧怨,但姚某自问对得起你紫旗,你为何要反?”
纳兰杰也是狠声道:“要不是你派人刺杀于我,我儿雨哲更是命丧万花楼,我何至于此!”
姚阔海回光返照一般大吼道:“狗屁!老子从来都没有派人杀你!”说完像是卸去了全身力气般瘫倒在纳兰杰怀中。
纳兰杰充满迷惑道:“你说什么?你没派人杀我?姚阔海,你不许死,你不许死!”说完还使劲摇晃着姚阔海的身体。但姚阔海已是无力说话了。
众多金刀卫也都渐渐发现了两人这边的情况,当看到自家旗主身死,都是丧失了斗志。但是紫旗军却没有收到停手的命令,所以刹那间金刀卫死伤惨重。就在此时,一声大喝传来。
“纳兰贼子祸乱聚义盟,乱我中州。姚盟主,地元门烈焰堂前来相助。”一声大喝传来,伴随喝声而来的是一队身穿火红短衫,手持利刃的人马。为首一人面目狰狞,身高马大,手持一柄九环大刀,正是烈焰堂堂主敖烈。他一马当先已是杀到紫旗军近前,大刀一挥便是四五个人头被掀飞起来。这一股红色洪流犹如虎入羊群,杀得本就疲乏的紫旗军丢盔弃甲。
本以为来了强援的金刀卫还没高兴起来,后方密林处又是杀出一队人马,领头之人一身长衫,面如冠玉的青年,只见他只是轻轻一挥手,身后数百青色短衫的武士均是悍然杀出。两面夹击,不论是紫旗军还是金刀卫都被斩杀。一些想逃入密林的人也被埋伏好弓箭手纷纷射杀。不消一柱香的时间,紫旗军与金刀卫尽数被诛。
敖烈一边走一边甩掉刀上的鲜血,来到严驷僮面前一施礼,大大咧咧的说道:“门主,这帮家伙忒不经杀了。”
青年也来到严驷僮面前,笑着说道:“父亲,金玉不辱使命,现在中州是我们的了。”
严驷僮难掩喜色道:“金玉,很好,你很好!不到五年,只用了不到五年就给了为父这么大的惊喜!”
严金玉也是笑道:“我只是提出了计划,还是父亲运筹帷幄厉害!”
敖烈撇撇嘴道:“好啦,你们父子两个就别互相恭维了。反正就是虎父无犬子呗!”
严驷僮对这追随他多年的老兄弟无奈一笑道:“好啊,就连熬莽夫都会拽文了。对了,金玉,你培养的几个护卫着实了得,尤其是那个最小的黑小子,我记得叫聂全是吧,刚刚竟能重创姚阔海,不错,不错呀!”
敖烈来了兴趣道:“哦?我已经见过公子的四个护卫了,都是不错的年轻人啊!不是说公子一共有七名护卫吗?门主你说得黑小子就是其中一个?”
严驷僮点点头道:“嗯,那孩子其实还是我带回来的,当时以为活不了几天了,没想到韧性真的不错呀!只是金玉呀,你要不要派些人手去找一下聂全,那小子偷袭了姚阔海之后便逃进了密林,我看有不少人去追他了。”
严金玉笑道:“父亲放心,我相信聂全不会有事,我这就带人去找!”
敖烈插话道:“这点小事哪还用得着公子。敖方,给老子过来!”
敖方拎着把大刀跑了过来,抹了把脸上的血道:“爹,啥事?”
敖烈看了眼敖方,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没有丢老子的脸,是个爷们儿。他心里高兴,但还是板着脸道:“你看看你这个熊样,就不能跟公子多学学?一天天的不学无术,就知道打打杀杀!你现在带上一百个烈焰堂的兄弟进密林找人,那人叫聂全,是公子的护卫,知道了吗?”
敖方撇撇嘴嘟囔道:“我怎么不学无术了,不爱念书这事儿纯属是随根儿,爹你也不见得认识几个大字!”
敖烈老脸一红,恶狠狠的一脚踢在敖方的屁股上道:“滚蛋,赶紧给老子找人去!”
严驷僮没管敖烈父子在那里打闹,而是对严金玉说道:“金玉,他怎么办?”说完一指已经被擒的纳兰杰。
纳兰杰一脸死灰地看向严驷僮,他好像懂了,这一切都是地元门在背后捣鬼。他道:“严驷僮,你个只会搞阴谋诡计的小人,我不服!”
严驷僮嗤笑一声道:“纳兰杰,你就是一个蠢材,我根本不屑于你服与不服,我只知道成者王侯败者寇,而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金玉,你说我是把他关起来好呢?还是杀了他好呢?”
严金玉走到纳兰杰面前,轻轻一指点在纳兰杰胸口。纳兰杰本想抵抗,但是真气入体的刹那间便如一条恶龙般摧枯拉朽的摧毁着他的心脉。仅仅几息之间,纳兰杰便七窍流血而亡。
严金玉默然转身对严驷僮道:“父亲,斩草还是除根的好。”
严驷僮微笑看着严金玉道:“金玉呀,接下来我们该接手瑶城了吧!把你的后手拿出来吧!”
严金玉轻笑道:“父亲,我们去瑶城吧!儿子再送您一场欢喜。”
严驷僮畅快大笑道:“好!好!好!”
密林之中,谁都没有发现,一个道士隐藏在一处隐蔽的高树之上。那道士双眼先是聚焦于离开的严驷僮和严金玉身上,而后又看了眼聂全逃遁而去的方向,露出微笑低喃道:“这趟武国之行真是有意思,竟能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人。中州也看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别处转转了。”
瑶城之下,城门大开,城主带着一干瑶城官吏与城卫军迎接严驷僮一行人入城。城主府中,瑶城城主设宴款待,席间更是频频敬酒,直言希望日后与地元门精诚合作,共保一方平安。
宴后,瑶城驿馆的一个上等房间之中,严驷僮笑着问严金玉道:“金玉,你这份大礼不错呀!你是如何做到的?”
严金玉没有回答,而是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袁刚与李风推门而入,先是对严驷僮行礼道:“见过门主!”接着又对严金玉道:“见过公子!”
严驷僮看着眼前两人恍然大悟道:“你们是金玉的护卫,我记得你们,当初你们是最先跟我走的人。”
两人受宠若惊道:“没想到门主还记得我们!”
严金玉笑着说道:“父亲,如今这两个人可不简单呐,一个是瑶城主簿,主管瑶城民生,另一个是城卫军校尉,主管瑶城治安。他们就是我留在瑶城的后手。”
严驷僮好奇道:“那今天瑶城城主的态度······”
严金玉说道:“父亲,我们每年从矿上开采的金矿可没有白用啊!为了打点这瑶城上上下下可是很费钱的呀!”
严驷僮哈哈大笑道:“好!区区金银就能换来中州势力一统,值得!值得!”
严金玉郑重道:“父亲,还不能掉以轻心,虽然除掉了姚阔海与纳兰杰,但是聚义盟雄踞中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还是需要使用雷霆手段啊!”
严驷僮点点头道:“后面的事就交给为父吧,这次行动的风头都被你们这些小辈抢了,你几个叔叔可是无聊的紧呐!”
严金玉露出微笑道:“有几位堂主叔叔出手,大局已定!”
敖方带着百来号手下对密林进行地毯式搜索,希望早点找到聂全,可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发现聂全,但是却在沿途陆陆续续找到了紫旗军与金刀卫的尸体。敖方在刚进入密林的时候先是看到了两个紫旗军的尸体,两人均是被一拳击碎胸膛而死。再往前又看到三具死尸,一人显然是被人从上而下偷袭,一掌拍碎天灵,劲力透体,连眼球都爆了,另外两人也是一击毙命,只是其中一人的长剑之上有着明显的血迹。敖方心道:“好汉子,如果今天这聂全不死,我敖方要跟他当兄弟!”
聂全一边奔跑一边用手捂着左腹,之前伏击追兵虽然连毙三人,但他也被一人临死一击刺伤腹部。聂全心道:“果然还是不能小觑天下英雄!现在追击的应该还有五人,自己又伤势颇重,如果处理不好,这密林恐怕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想到这里聂全摇了摇头,他不能死,他还有事情没做,不能就这样死了,他要好好活下去。一念至此,他强自镇定,撕下一条衣衫将伤口包扎起来,攀上树后,又借着树枝越至另一棵树上,借着树枝树叶隐藏起来。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他就算是逃出升天了,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他一路疾驰,又身负重伤,不知给追击者留下了多少线索。如果不幸被发现,那他就如法炮制,再次袭杀剩下几人,决不能束手待毙。
果然,不多时之后,五人齐至,只听一人说道:“等等,这里有血迹!小心戒备!”几人正是停在了刚刚聂全包扎伤口的地方。
聂全哭笑,心道刚刚还打生打死的紫旗军和金刀卫现在为了杀他竟然精诚合作起来。看来想要趁他们不备再次偷袭一两个人是不可能了,只能硬拼了。透过树叶缝隙,聂全找准时机掷出手中长剑,一下将那名善于追踪的金刀卫钉死在树上。其他四人反应过来齐齐向树上看去。只是聂全在掷出长剑的同时已经一跃而下双拳砸向离他最近的两人。两人早有准备,虽有些慌乱,可也是长剑向聂全刺去。聂全见事不可为,心中暗叹一声,在空中身躯一扭避过长剑飘然落地。四人见聂全现身,马上合围过去,封住了聂全所有的退路。聂全发狠,猛然向一名手持长剑的紫旗军冲了过去。那名紫旗军长剑一抖便迎向聂全,其他三人也是紧跟着出手。聂全在长剑快要刺刀咽喉之时突然身形一矮,旋即转到那名紫旗军身侧,叠劲悍然轰出,他要一击建功快速干掉对方一人。只是在这一拳打出之后,虽是正中那人太阳穴,可聂全的手臂的筋骨竟也不堪重负般的爆裂开来,瞬间便是血红一片。聂全没时间顾忌骨头已断的左臂,一击得手后立即抽身后退,躲开其他三人的攻击。三人有些心头发寒,他们没有想到聂全悍勇如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攻击了,他们都害怕下一个被聂全虐杀的就是自己。反观聂全,左臂的伤非但没有消减他的斗志,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此时的他双目一片血红,配上他此时身上的伤与软趴趴的挂在身侧的左臂,非但不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倒更像是一个从深渊中爬出的修罗恶鬼。
聂全嘴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喘息声,突得双脚发力,向三人杀去。三人被聂全气势所摄哪还有平时的冷静,一身本领根本发挥不出五成了。三人只是靠着本能挥刀挥剑,只求这个疯子早点精力耗尽。
聂全今日使用叠劲太多,此时已是真气运转不畅,且伤势严重,如果这三人足够镇定,如果他们严密配合,要斩杀聂全不是难事。可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聂全也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只见聂全拼着挨上一刀,一指点中一人的喉咙,手指深入喉头后,手指一勾将那人挡在身前接下一剑后,一脚踢碎了出剑那人的命根子,让他瞬间丧失了战斗力。砍中聂全一刀的人精神崩溃了,大吼一声扔刀便跑,边跑边喊道:“鬼呀!你不是人,你是鬼呀!”
聂全并没有放过他,而是一脚踢中他扔下的刀柄。长刀飞出,直接给那逃走的人来了个透心凉。之后,聂全来到命根子被踢碎,蜷缩在地的那人身前,一脚踏下将那人头骨踩碎后便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稍顷,聂全挣扎着站起,他要离开这里,他怕还有追兵,摇摇晃晃着向密林深处走去。
聂全不知走了多久,双眼已经模糊,但他还在坚持。直到他走到了一处山洞之前。他竟发现了一地尸体,不是人的,而是狼的尸体。而众多尸体之中竟然还有一头硕大无比的熊。这头熊此时已经奄奄一息,怕是活不久了。想当初聂全还在地元门训练营的时候就经常进山,可是这群狼斗恶熊的场面却从未见过。他本想绕过这里继续向前逃,可他突然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兽叫声。他停下脚步四处大量,发现竟是山洞洞口处一只小狼在叫。这小东西太小了,还无法站起。聂全凝视小东西许久,竟是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叹了口气,慢慢走向它,把它轻轻抱起,温声道:“小家伙儿,如果今天我不管你,你可能在这密林之中也活不久了吧!跟我走吧,之后生死各安天命!”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竟把头朝聂全怀里拱了拱。聂全抱着小家伙儿步履蹒跚着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没走多远,聂全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
敖方带着人沿着一路的痕迹加紧了寻找聂全的步伐。直到他看到了五个人的尸体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喊道:“聂全,你小子不能死!老子要跟你做兄弟!”一群烈焰堂武士面面相觑,暗道:“公子又发神经了!”
聂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已经不在密林之中,而是被人背着走在驿道之上。本想说话,但是一阵眩晕感传来,又昏了过去。敖方感觉到聂全动了一下,刚想说话发现聂全又晕了过去,只好作罢。
瑶城驿馆之中,聂全醒来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挣扎着起身,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床里面还趴着一只小狼,而自己被包的像个粽子一样,胳膊、大腿都被缠了无数圈的绷带,想要打弯都做不到。
趴着那人悠悠转醒,看到聂全醒了,立马大叫道:“你醒啦!你等着,我叫大夫去!”
聂全这才看清趴着的人是谁,竟是敖方。原来在敖方找到聂全之后便亲自把他背了回来,就算手下想要帮忙他都不用。用他的话说:“这是老子的兄弟,当然要老子把他带回去!”回来之后又向严金玉主动请缨照顾聂全。
聂全是认识敖方的,一见是他就要行礼,却被敖方制止道:“你伤这么重还行个屁的礼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敖方的兄弟了,谁敢欺负你就找我!”敖方这话把聂全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道:“这敖方少爷是怎么了?”
敖方见聂全一脸懵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便道:“放心哈,你兄弟我也不是失心疯。我这辈子呢最佩服的就是硬汉子,看到你杀得那些人就知道你小子是个狠角色。我喜欢!哈哈!”
敖方说完又指了指床里边的小狼道:“还有啊,你带回来这个小东西可是厉害的紧,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会老老实实的,你都不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他带回来。”
聂全是满头黑线,心道:“这敖方少爷怎么比佟俭还要自来熟啊!”嘴上道:“多谢敖方少爷!”
敖方连连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你多休息,我去找大夫!”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聂全想要挠挠头,可是看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双臂只能苦笑一声作罢了。
不多时之后,聂全的房间里便聚集了好多人。原来是敖方风风火火的去找大夫之时,先是看到了严金玉带着袁刚李风去看望聂全。又在被他爹抓住时告诉敖烈聂全醒了,敖烈也想见见这个敢于偷袭姚阔海的年轻人,所以这会儿聂全的房间中不下七八个人。大夫给聂全号了号脉,交代聂全多休息后,便让敖方跟他去抓药了。
严金玉坐在聂全床边,看着聂全很是严肃地道:“这次你虽然立下大功,但是我不会赏你,只因为你不听命令私自行动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要知道在我心里,十个姚阔海也抵不过你聂全的一条命!”
聂全不爱表达,更加不善表达,虽然心下感动,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是,公子!”
严金玉微笑点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聂全尴尬地点点头。
袁刚李风也凑到了床边,李风抢先说道:“小全子,你小子够猛地呀!下回再想这么干记得叫我一个,风头都被你小子抢去了!”
严金玉瞪了李风一眼,李风连忙尴尬道:“没有下回,没有下回!”
袁刚拉开李风道:“小全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咦?”袁刚正说着,忽然发现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聂全被窝中探了出来,许是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又快速地钻了回去。
聂全轻轻拉开被子,一个毛绒绒缩成一团的小家伙露了出来。聂全吃力的摸了摸它,道:“我都把它忘了,袁刚大哥,麻烦帮我给这小家伙弄点东西吃好吗?”
李风探过头来道:“小全子,你什么时候养了只小狗啊?”严金玉也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聂全道:“不是小狗,是一匹小狼,我在密林里逃命的时候捡到的。”
袁刚仔细端详了一会小家伙后道:“小全子,你捡的这个小家伙可能不是狼,而是一头恶熊啊!”其他几人闻言一愣都是看向小家伙,果然如袁刚所说,越看小家伙越不像狗和狼。
严金玉颇有深意的说道:“袁刚,你倒是颇为见多识广啊!”毕竟熊这种猛兽并不常见,而早早入了地元门的袁刚竟然认识。
袁刚闻言一滞,旋即道:“公子,我小得时候经常与村里的叔叔伯伯进山,所以山里的猛兽倒是认识一些。”
严金玉嗯了一声便没在此事上纠结,而是向聂全问道:“聂全,既然知道这是一头恶熊,你还要养它吗?”
聂全看着受惊一般不停向他怀里钻的小家伙,难得的笑了起来道:“嗯,公子,也许是有缘吧,我想养它!”
严金玉不再多说,转而道:“聂全,你这次经脉受伤严重,虽然我给你的清源决有疗伤的奇效,但是也禁不住你三番两次的祸害自己。所以,你那奇招要慎用,别真的把自己给玩死了。我这几天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来看你了,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吧!”
聂全看着离去的严金玉、袁刚和李风几人,想到给他第二次生命的地元门,心中愈发坚定变强的决心,他要为地元门扫平一切障碍。只是他心中却又突然浮现另一个身影,一身儒雅之气的顾胜。如果某一天地元门与顾胜对上了,他该如何自处。旋即他又嗤笑摇头,那种级别的对弈哪是他所能参与的。
日月穿梭,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聂全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三个月中聂全虽然身体有伤,无法随意移动,但他不断运转清源决来温养体内经脉,在内伤痊愈的同时,还因祸得福,清源决愈发运转如意,已趋于圆满,真气也愈发凝练。现在的他只要不遇到几大势力的亲传弟子,那么便可以在江湖上任意行走了。
聂全没有再回到铁匠铺,因为他不想让石强一家再沾染到江湖事。他只是暗中请袁刚和李风帮了个忙,让二人明里暗里对富家施压,并许给不少好处,迫使富豪他爹同意了富豪与石铃的婚事。富豪他爹本是不同意的,但当他得知了石强还有城主府和城卫军的关系时,恨不得立即将石铃给儿子娶进门。
石强和他老婆坐在床上两两相望,有些愣愣出神。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前些日子,先是城卫军吴校尉上门跟他谈了关于日后城卫军的制式武器交由石强的铁匠铺打造。今天上午的时候,富豪他爹又带着富豪亲自上门送来聘礼,对石强声泪俱下地道歉,并赌咒发誓必定会让富豪好生对待石铃与石铃未出世的孩子,求石强一定同意这门婚事。石强本是不想同意,但看到已是有些痴傻的石铃重新焕发神采,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聂全看了看城门上硕大的瑶城二字心中感慨。五年了,他在这里平静的度过了五年,体会到了家的温暖,也感受到了江湖的残酷。聂全深深地吸了口气,甩甩头摒弃杂念,又拍了拍怀里已经长胖了许多被他取名叫虎子的小家伙,便转身向着地元门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