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遇险
屋中几人各怀心思,姬无双率先说道:“这分配方式倒是可行,可是皇家那边……”
于寒露接着说道:“想当年,武国灭了元国,独独留下了断魂谷,便是存了以其制衡武林势力的念头。要灭掉断魂谷,皇家那边恐怕不会坐视不管的。”
严驷僮道:“几位无需担心,虽然皇家当年是存着用断魂谷敲打我们的意思,而且更是借着断魂谷消磨我们这些江湖势力。但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我们四宗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更何况,武国内部早已腐烂不堪。各个大城各自为政,上令不达的事情屡有发生。更何况,现如今四大州的多数资源都被我们牢牢掌握在手中,就算皇家到时候要追究,恐怕也要掂量掂量!”听到严驷僮这么说,几人均是没有说话,暗暗在心中盘算得失。
大厅之外,各家的长老和弟子也都在地元门的安排之下各自入座,静待四大势力之主会面结束。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四位巨头推开议事厅大门来到广场之上。场中众人纷纷站起,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四人。
严驷僮作为地主,当先对场中众人说道:“严某人在这里感谢各位同道光临地元门。严某人有一桩喜事要宣布,那就是犬子严金玉将与紫微宫姬宫主爱徒李凝媚小姐喜结连理。今日,地元门略备薄酒,请诸位为两人做个见证,待日后择一良辰为二人完婚。”
在台下掌声与祝福之声中,严驷僮宣布宴席开始。席间,严金玉带着地元门年轻一辈的代表人物挨桌向其他几宗的年轻后辈敬酒。也许是严金玉的确有着过人风度与魅力,在与郝无忌碰杯之时,郝无忌眼中的挑衅之色渐弱,倒是多了一种想与严金玉较量一番的跃跃欲试。
严金玉端着酒杯含笑道:“郝兄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金玉敬郝兄一杯,望日后多亲多近。”
郝无忌也是端起酒杯与严金玉轻轻一碰道:“今日得见严兄也是人生一大快事。有一说一,我这人也是个直肠子,虽说潜力榜上不分先后,但我也对排在我前面的公子之名颇为不悦,今后有机会我倒是相与严兄较量较量。”
严金玉微微一笑道:“郝兄爽快,不如我俩定个赌约,日后谁能在剿灭断魂谷之事上出力更多,谁便排在前面如何?”
郝无忌哈哈大笑道:“好,如此甚好!”
严金玉又走到了玄冰阁的桌前。张灵素见是严金玉走了过来,立马起身,寒暄几句,双双碰杯后,张灵素脸色微红的喝下杯中酒。
严金玉最后来到了李凝媚的面前,轻声道:“李姑娘,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李凝媚媚眼如丝,呼气如兰,轻声道:“也请金玉哥哥多多关照!”说完两人便在李凝媚师兄一众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一饮而尽。
一场宴席,除了一些李凝媚的爱慕者,可谓是宾主尽欢。宴席过后,严驷僮将严金玉和聂全叫到了身边。
严驷僮对聂全说道:“聂全,你进地元门有十年了吧。”
聂全说道:“十一年了,门主。”
严驷僮说道:“聂全,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四宗会盟明面上是为了地元门与紫微宫结亲。实际上却是达成了剿灭断魂谷的合作。而断魂谷不比聚义盟,断魂谷扎根幽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想要剿灭断魂谷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已年近半百,你们这一批年轻人才是以后各大势力的中坚力量。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也是时候去走走江湖了。金玉他们几个小辈已经主动请缨前往幽州,我们这些老的不放心,所以勒令他们每人再带一人一同前往。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陪金玉走这一趟。”
聂全想也没想道:“门主,我豁出性命也要护公子周全。”
严驷僮摇头笑道:“傻小子,这次你们只是出去走走,也不需要你们去断魂谷打探消息,只要你们不主动去招惹他们想必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就算真的有危险,我也不希望你随便丢了性命。我可是听说了,你小子现在也已经有能跟玄溶烟过招而不败的身手了。你以后指不定会成为金玉的左膀右臂呢。”
聂全有些激动的看着严驷僮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严驷僮知道聂全不善表达,所以看着直挠脑袋的聂全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再与金玉交代几句。你这两天好好休息,过几天你们一起出发。”
聂全走了之后,严驷僮笑着对严金玉说道:“想不到当年捡回来了个宝贝。”
严金玉却是意味深长地微笑说道:“父亲,不止聂全,其他几人也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严驷僮深深地看了一眼严金玉,眼光微凝道:“这几个孩子里面,我只信任聂全这小子。”
严金玉依然面带微笑道:“是啊,他们几个的心思很深啊!”
聂全不喜欢热闹,所以这两天也就没有与其他宗门的人过多交流。只是在无事之时一个人偷偷进山去看看虎子。这一日,聂全想往常一样扛着一只被他击杀的野鹿去找虎子。
只是还没到虎子的洞穴就闻到了阵阵烤肉的香味。聂全一惊,心道有人来了。他连忙向虎子洞穴的方向跑去。可当他到达虎子洞穴的时候却看到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以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虎子的洞穴前架着一个火堆,火堆上烤着一只山羊,虎子憨憨的蹲在一边,巨大的熊爪子伸向烤的劈啪作响的羊肉,却被另一只白皙的手给拍掉了。聂全望向那人纤细的背影心中疑惑到:“这人是谁?竟然可以跟虎子和平相处。”
虎子发现了聂全,向聂全请吼一声后便向聂全扑来,吓得聂全连忙躲开。虎子扑了个空,还想再上,却被聂全一个巴掌轻轻拍在大脑袋上。聂全一边拍一边说道:“虎子,你现在多大个儿了,心里没点数儿吗?你想把我扑散架了吗?”
那人轻咦一声道:“这熊是你养的吗?”
聂全这时才看到那人的正脸,讶异道:“是你?”一瞬间,聂全心中杀意升腾。
聂全这时才看到那人的正脸,讶异道:“是你?”一瞬间,聂全心中杀意升腾,旋即又被他强行压抑了下去。
就见那人身材不高,但英气十足,俊秀异常的脸再配上一身锦衣华服,妥妥的富家公子打扮,右边眼角处有一个形似花蕾的胎记,竟是顾胜的徒弟凌落微。
凌落微诧异问道:“你认识我?”
聂全心思电转,顾胜是当年灭村之祸的罪魁祸首,但当年这人也才六七岁。青石村的事情与他并没有关系,更何况此人是顾胜的徒弟,说不定以后还可以通过他接触到顾胜。一念至此,聂全便道:“我见过你!”
凌落微上下打量了聂全一会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道:“我想起你了!”
聂全一惊,暗道:“当年他才六七岁,而十几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能记得我?”
凌落微哈哈笑道:“我在瑶城见过你,当时你跟着你师父去砸酒楼。还别说,你抡着大锤的样子还挺帅的。就是后来被人揍得惨了点。怎么?瑶城待不下去?现在在山里过上打猎的日子了?”
聂全没有接话,而是向着凌落微深深一拜。这倒是让凌落微吓了一跳道:“喂,你什么意思?”
聂全道:“你不记得我了?”
凌落微诧异道:“我们认识?”
聂全郑重道:“多谢十一年前的救命之恩。”
凌落微的大眼睛来回乱转道:“我救过你吗?”
聂全道:“当年中州青石村灭村,我娘带着我逃出来,是令师尊顾胜前辈救了我们母子。当时,你在赶着马车。后来你进了车厢,我便记住了你。我记得你小时候是个胖子,脸上还有很多小雀斑。要不是你眼角的胎记,恐怕我都认不出你了。”
凌落微听到聂全说她小时候是胖子而且还有雀斑的时候气得她攥起了拳头,又听聂全提到了她的胎记后更是直接一个爆栗向聂全头上敲去。
聂全本能一躲,可是却惊恐的发现这一个爆栗怎么都躲不开。
凌落微一边猛挥小拳头一边说道:“你才是胖子,你才有雀斑,你才有胎记!”一连敲了十几下之后凌落微才停手,不是她敲累了,而是聂全的脑袋实在是太硬了,敲得她手都疼了。
聂全表面上苦笑着揉着满头包的脑袋,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现在的他也算与很多高手较量过了,可是想要像这样连敲他十几下,就连玄溶烟都做不到。
凌落微揉着拳头道:“喂,你脑袋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聂全一边摸着满头包,一边哭笑不得。
凌落微看着聂全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想起你了,想不到当年的小鬼多长这么大了!”说完还做长辈样子双手负后微微点头。
聂全恨得牙痒痒道:“你才是小鬼!你比我还小呢!”
凌落微拍拍聂全的肩膀道:“好啦,不逗你了,赶紧去把你那只鹿烤了,我都饿了!”
聂全有心拒绝,但是看到虎子在旁边流口水的样子还是依着凌落微的意思,把鹿收拾干净架上了烤架。
凌落微看着聂全道:“咱俩也算有缘,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还能遇上。这几年你都是怎么过的?我看你身手不错呀!”
聂全沉吟了一下,还是将当年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情都跟凌落微说了。
凌落微看着聂全道:“想不到你现在已经是地元门的人了,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聂全连忙道:“不是敌人,是恩人。”
凌落微并没有对聂全动手的意思,而是撕下一条鹿腿抛给虎子,自己则是拿出小刀割下一块肉轻轻咬着。
聂全又道:“这些年你跟恩公是怎么过的?”
凌落微道:“还能怎么过?想必你现在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在幽州的时候还好,一旦出了幽州我们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喊杀。我师父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没事儿就爱出来溜达溜达。我这个做徒弟的只能跟着了呗。不过也好,这几年倒是走遍了大江南北。”
聂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一个他非常在意的问题:“你知道巅峰榜吗?我看恩公也在榜单上。天机道人没对榜单中的人进行排名,但是我想知道凭恩公的实力能坐到天下第几位?与我们的门主相比如何?”
凌落微傲然一笑,道:“那个狗屁的巅峰榜和潜力榜根本就是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鼓捣出来糊弄天下人的。真正有实力的人根本不会在意排名。就比如你的门主,早在十几年前就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现在竟然还好意思与我师父并列,真是不嫌害臊。不过嘛,我师父说那个巅峰榜还是很靠谱的,现如今江湖中真正的顶尖高手也都在榜上。”
凌落微还要再说,可是却被一声响箭打断了。旋即凌落微对聂全说道:“谢谢你的鹿肉,我得走了!”说完便起身,双脚塌地纵身而起。
聂全愣愣地看着凌落微飘然而去的背影,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紧追两步大声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凌落微”凌落微的声音远远传来。
聂全大声回道:“我叫聂全!”
没有声音传回来,不知道凌落微听到了没有。聂全面无表情的摸着正在狂啃鹿腿的虎子的脑袋,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第二天,严金玉带着聂全与其他几人汇合后便向着幽州出发了。严金玉与聂全自不必讲,李凝媚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云锦,郝无忌与他的师弟许云山,张灵素和她师姐胡灵心,他们一行一共八人除了聂全这个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人均是鲜衣怒马,风采无双。
八人没有快马加鞭的赶路,而是犹如游山玩水般一路向着东北方领略着中州各地的风情。严金玉好像一位导游,游山玩水中为几人介绍沿途风光以及当地民俗。几人也是说说笑笑,聂全则是尽职的充当着护卫的角色,不论几人聊得如何热火朝天,他都是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严金玉有时会特意与聂全说一些话,让聂全提升一下存在感。可是实在是无奈聂全每次“嗯,是,好的”这种回答,索性任由聂全隐身了。倒是云锦姑娘还会时不时与聂全说上两句。
这一日,几人已接近幽州边界了,而越是接近幽州越会发现民风越发彪悍。到了一些大城还好些,一旦几人到了一些小一些的村庄,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和善的问候,而是村民们审视的目光。终于在路过一个小村子的时候,张灵素的师姐胡灵心拉住了一位正在小河边洗衣服的大婶。这位大婶看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便放下了几分戒心。
胡灵心问道:“大婶你好,我们是从中州那边过来的,想问下咱们这里距离幽州还有多远啊?”
那大婶看胡灵心很客气,便松了口气后道:“俺们这离幽州已经很近了,看到那座山了吗?翻过那座山就是幽州的地界了。”
几人顺着大婶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横亘在面前并不算高大的山脉。几人对视一笑,心道终于要到幽州了。
那大婶看着眼前几位年轻人,忍不住说道:“我劝你们呐,要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幽州了。”
严金玉笑着问道:“哦?大婶,为什么这么说呢?”
大婶道:“我看你们呐,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你们不知道,我也是听我家那口子说的,这幽州不太平,山贼强盗多不说,那些走江湖的也大多是一些杀人饮血的魔头。还有,就是前面那座山上也住着一批山贼,要不是平时村里面的爷们儿都练些把式,我们村恐怕不知道要被抢多少回了。”
张灵素天真的问道:“那大婶,你们为什么不搬走呢?”
大婶苦笑道:“小姑娘,一看你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我们整个村子的人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离开了这里,我们连块地都没有,不能种地,我们吃什么。再说了,就算我们这些人能挺住,那家里的孩子们又怎么办呐?唉,我们只能指望着咱们武国的朝廷什么时候派兵过来,帮我们把这些山贼给剿了。”
严金玉看到张灵素有些尴尬,便笑着说道:“大婶莫要担心,待我们返回的时候定会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朝廷的。”
大婶很是高兴,刚要说话,却突然发现村子的方向冒起了滚滚浓烟。吓得大婶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反身向村子方向跑去。
几人对视一眼,也向着大婶追去。在经过大婶身边的时候,胡灵心一把将大婶拉上她的马。几人载着大婶一路向村子飞驰而去。
大婶在马上不停的嘟囔道:“完了完了,山贼来了,山贼来了。当家的,你一定要挺住啊!”
几人很快便到了村子,只是眼前的一幕让几人的脸全都变了颜色。
几人来到村子后,眼前的一幕让几人的脸全都变了颜色。
村子不大,但是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山贼们将屋内值钱的东西都搬出之后便会回手将房子点燃。还有的山贼一边点火一边大笑,嘴里还大声嚷嚷着:“让你们反抗,老子烧光你们!”地上七七八八的躺着一些村里的青壮男子和老人,看样子是活不成了。妇女和孩子则被一群山贼围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聂全目眦欲裂,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山贼,没等严金玉说话便一个纵身向山贼杀去。郝无忌也对许云山说道:“云山,帮忙!”说完两人便冲了出去。
严金玉看其他几人也有动手的意思便道:“还请几位姑娘照顾好大婶,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些男人吧!”
张灵素银牙紧咬,李凝媚也是眉目含煞。胡灵心想要出手,有心反驳,但看了眼浑身颤抖的大婶只好作罢。
严金玉单脚在马背上一踏长身掠起,直扑山贼。
郝无忌、许云山、严金玉冲出,但都不及赶上最先出手的聂全。待他们冲进山贼之中时,聂全已经大开杀戒了。几乎就在聂全冲入人群的时候就有三四个山贼毙命。聂全毫不留情,出手就是杀招。不消盏茶时间几十个山贼便全被几人杀了。死在其他几人手中的山贼还好,但死在聂全手中的山贼却是凄惨异常,基本就没有全尸的。三人停手,看着浑身浴血的聂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此时聂全提着一名被他将手脚折断的山贼走到严金玉面前道:“少主,我想去这些山贼的老巢走一趟。”
严金玉皱眉道:“同去。”说完看向郝无忌。
郝无忌咬牙切齿道:“我也去!”
张灵素、李凝媚几人看着山贼凄惨的模样,也是强忍着不适道:“我们也去!”
严金玉英俊的脸上蒙着寒霜一指那个还活着的山贼,对聂全说道:“带上他!”
聂全点点头,翻身上马。几人快马加鞭的向山贼老巢赶去。
那大婶不停在地上搜寻着他家爷们儿的身影,妇女和孩子们抱在一起大声哭嚎。这时的她们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多的是伤感亲人的离世,以及对今后生计的担忧。
聂全带着山贼一路当先,其他七人看着聂全的背影表情各异。严金玉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赶路。郝无忌觉得聂全当杀人时毫不手软,是个爷们儿。许云山也很佩服聂全的身手。张灵素和胡灵心觉得聂全杀心太重。云锦看着聂全的眼睛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李凝媚瞟了聂全一眼后便不再多看,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处队伍最后面的她脸上玩味的表情。
八人一路狂奔,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到了山贼的寨门。聂全的山贼俘虏也因为这一路的颠簸气绝身亡。严金玉看着眼前的寨门道:“聂全,今日我准你放手杀人!”
聂全对严金玉微微躬身行礼,便弃马直奔山寨掠去。许云山、胡灵心、云锦紧随其后。严金玉四人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以这四人的本事,斩杀这些山贼不会比斩瓜切菜难多少。果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四人便返回了,而且还带了几十个女子和孩子。看着眼前衣不蔽体的女子跟孩子,八人无不对这些山贼恨之入骨。
严金玉给了这些人一点银子,作为她们回家的盘缠。之后皱眉看了眼浑身鲜血的聂全道:“你先去处理一下吧!”聂全点点头,拿着备用的衣服便向着河边走去了。
胡灵心先是对严金玉说道:“严公子,不是我对您的护卫有意见,只是这人实在是······”
一边的许云山接话道:“是啊,严公子,您的这位护卫杀性太重了,实在是不像我们正道中人啊!”
一旁的张灵素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云锦想替聂全说话,可是实在找不出辩驳的语言。
严金玉微笑着说道:“诸位,如果你们要是了解了聂全的过去,想必你们就不会这么觉得了。想当年······”严金玉向他们叙述了聂全小时候从被屠村,再到地元门的事情简单向几人说了一遍。几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路上不多言不多语,看起来很是憨厚的聂全为什么杀性会这么重了。原来不是他残忍,而是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如此痛恨山贼。
聂全收拾妥当归来,迟钝的他也没注意几人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而是继续默默跟着严金玉的身后。八人牵着马翻过山脉之后,上了驿道,天色渐晚,好在走了不远便看到了一处还算有些规模的客店,今晚也算有了一个落脚之处了。
八人进店后,店小二热情的小跑过来问道:“几位客官,住店吗?”
郝无忌看着殷切的店小二道:“住店,给我安排八间房。再把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店小二喜笑颜开道:“好嘞,客官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准备。”
八人坐好后,一个略微肥胖的中年人过来,一边搓着手一边道:“几位客官,我是这的掌柜,看几位贵客不像本地人呐,是山那边过来的?”
郝无忌笑着道:“掌柜的,我们是哪的人不重要,倒是你这店的名字有点意思啊!竟然叫客不归!”
那掌柜听郝无忌提起店名,不由颇为得意的笑道:“那是,咱这客不归的名字可是有来头的。”
严金玉也笑着道:“哦?愿闻其详!”
掌柜的道:“咱这客不归有两不归,一是客人吃过咱这的菜都觉得好,二是咱这的酒是正宗幽州烈酒高粱醇,但凡是尝过本店这两样宝贝的客人都不愿意走。所以取名叫客不归。”
郝无忌大笑道:“那太好了,掌柜的,快,我们这风餐露宿好几天了,让你说得我都等不及了。”
掌柜的忙道:“好嘞客官,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就到。”
几人中许云山的江湖经历更为丰富一些,此刻的他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头,便向郝无忌说道:“少爷,我总觉得这店有古怪,咱们小心一些。”
其他几人毕竟都是各大势力中年轻一辈的翘楚,听到许云山的话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偌大客店,都在心里保留了一丝警惕。
后厨,店小二看到返回的掌柜,连忙上前问道:“大人,这几只肥羊宰不宰?”
此刻那掌柜的哪还有半分刚刚低三下四的模样,而是瞪了一眼店小二道:“宰?四大势力的接班人是那么好宰的吗?”
店小二一惊,道:“大人,你是说他们是······”
掌柜的阴笑道:“不错,你通知其他人做好准备,我要给谷主送份大礼!”
不多时之后,店小二将酒菜上齐,便告退离去。八人看着桌上的酒菜都没有动筷。张灵素率先拿起筷子道:“诸位,我们玄冰阁的功法特殊,具有清心祛毒的功效,让我先来试试这菜吧!”说完便夹了一口菜放入嘴中,吃完又喝了口酒。之后对其他几人略微点头,示意酒菜中并没有毒药,几人这才吃了起来。期间掌柜和小二来过几趟,均是殷切招呼着。几人边喝边聊,都有些微醺,时间也是过得飞快。聂全不爱喝酒,便滴酒未沾。
此时的后厨已经聚集了十来人,这些人平时都是厨子小二的角色,现在却是统一的一身劲装,手握长刀。掌柜的看着眼前众人嘴角的笑意已经隐藏不住了。
郝无忌冲着聂全端起酒杯道:“聂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一定要给我一个面子,喝了这一杯。”
聂全有些犹豫,本是不想喝酒,但又怕落了郝无忌的面子给公子添麻烦,所以也就跟郝无忌喝了一杯。可是开了这个先河,别人也就开始对聂全敬起酒来。
张灵素端起酒杯对聂全道:“恶人,之前是我对你有些误会,我向你赔罪了。”说完一饮而尽。
聂全也是连忙喝干。
云锦又站了起来对聂全说道:“聂公子,锦儿再次谢谢您的解围之情。”
聂全无奈又喝了一杯。
这一来二去,聂全也是感到有些脑袋发沉。还是严金玉发话了,道:“哈哈,诸位,你们就放了我这兄弟吧!”
几人都是哄笑起来,只是突然张灵素一摸腹部,道:“等一下,这酒好像有问题。”
几人一怔,郝无忌笑道:“张仙子,是你说酒没有问题的。怎么?喝不下了?哈哈!”
张灵素摇头道:“不对,这酒不对!我的玄冰功自行运转,说明这酒不干净。”
几人同时皱眉,知道张灵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便急忙内视己身,却并没有发下问题。许云山心头一动,运转内功,却发现真气流转较之以往缓慢异常。忙道:“运功驱酒。”
几人连忙运转内功。就在此时,客店后厨的门帘一挑,掌柜的带着十来个身穿劲装的大汉鱼贯而出将几人包围在了中间。
几人默默运转内功祛毒,严金玉眯眼看着掌柜道:“本以为我们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着了你的道。不知阁下是如何办到的?”
掌柜的呲笑一声道:“你们一群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的小娃娃真是嫌命长了,还敢到幽州来!怕不是你们几家的大人都疯了?把你们这些娃娃送到我们断魂谷的地方来。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知道你们玄冰阁的玄冰功有着祛毒的神效,可是我这醉清风却并非是毒药,而是一种能够辅助修炼的神药,将之放入酒中,修炼内功的人喝了是对真气运行的一种磨炼,便像是修炼外功的人负重修炼,在脱下负重后便会健步如飞一个道理。”
郝无忌大怒道:“卑鄙无耻!你到底是什么人?”
严金玉暗暗对几人使了个眼色后道:“郝兄莫急,不妨让我们先猜上一猜。”
几人会意,都没再说话,而是默默运转真气,想要将醉清风逼出体外。那掌柜的眼睛微眯,双手环胸,面带笑意的说道:“那严大公子,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呢?”
严金玉也是微笑道:“第一,你能够知道我们的身份,想必你也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店老板,出身理应不俗。而这幽州境内有此见识,又想至我们于死地的人想必是出自断魂谷吧!”
掌柜的点点头道:“不错,继续。”
严金玉接着道:“第二,醉清风这种药在江湖上名声不显,知之者甚少。小子不才,恰恰知道这药的来历。醉清风本不是断魂谷的药,只是在顾胜收服三妖四兽后,由其中一人带入断魂谷。我猜恐怕就算是断魂谷中人知道这药的人都是寥寥无几。”
掌柜的道:“不愧是地元门少主,果然见多识广,那你能猜到我是谁了吗?”
严金玉道:“其实答案已经很明了了。只是我实在是想不通,鼎鼎大名的四兽中以制药的手段成名于江湖的饕餮竟然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不止下毒,还要以多欺少!”
掌柜的终于大笑出声道:“哈哈哈,好一个严金玉,不止见多识广,更加心思细腻!不过,你以为就凭你拖延的这短短时间,他们几个就能将醉清风的药力排出吗?”
几人在严金玉的拖延下均是全力驱除药力,但是效果一般,只因为受到醉清风的影响,全身真气流动无比缓慢。如果没有奇迹的话,恐怕今天他们几个都会交代在这。
聂全内心也是无比焦急,经脉中的真气流动犹如蜗牛在爬,现在的他恐怕连平日里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一筹莫展的他突然灵机一动,经脉中的真气无法调用,但他可是在心脉中隐藏着另一股与经脉中并不相通的真气。眼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藏拙了,想到就做,聂全一点点将心脉中的真气通过血液逼入经脉之中。借由这股真气,醉清风的药力顺利的被一点点的排出体外。
严金玉也是无奈,他心里清楚,不管他再如何拖延,这醉清风深入体内根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事情。很明显,饕餮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就见饕餮大喊一声动手,周围十几个持刀的汉子便一拥而上,朝着八人劈来。八人抽出随身兵器抵抗,一时间客店内乱作一团。
饕餮并没有出手,而是观察着场中的局势。他知道他自己擅长制药,并不擅长江湖厮杀。所以他在寻找着一个出手的机会。
八人无法运转真气,只能凭借招式与这些敌人周旋。但再高明的招式在没有真气的支持下都是花架子,所以八人渐渐落了下风。交手之中,聂全不断向严金玉靠去,趁着招式的空档对严金玉说道:“少主,我的醉清风药力快要驱除干净了,一会儿有机会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
严金玉眉头紧皱,快速回道:“别逞强,找机会,我们一起走!”
两人只是短短的对话,便被接下来的攻击逼得分开。其他几人也是在不断的被攻击中被迫分开,只能各自为战,形式越来越不利。饕餮看着被分开的众人,嘴角挂起了冷笑,蓄势待发准备给几人致命一击。
久守必失,许云山在被夹击之下,一个不慎,被一名大汉一刀劈在了后背之上。许云山吃痛之下,惨呼出声,几人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时饕餮看准时机,快速朝着严金玉掠去,他要擒贼先擒王。
聂全自始至终都在一心三用,一边运功祛除药力,一边躲避敌人的攻击,并且不管敌人如何攻击都不会离开严金玉太远,随时留意着严金玉的安全。聂全眼见饕餮动了,顾不得受伤,强提心脉真气,瞬间祛除体内残余药力。虽是一口鲜血喷出,但体内药力也随着这口血一起被排出了体外。聂全的敌人被聂全突然的一口血喷得满脸都是,正发懵中便被聂全一指点在眉心,瞬间倒飞而去,倒地毙命。聂全一招得手,不做停留,双腿发力直扑饕餮。而饕餮和其他大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直奔严金玉的饕餮看着从他侧方袭来的聂全,不得不放弃了击杀严金玉的想法,拧身一掌迎向了聂全的指头。其他几人不愧是各大势力最优秀的年轻人,在这种极其不利的情况下,趁着大汉们发愣的瞬间,奋起一击,逼退敌人,汇合到了一处。
也许是最近的战斗太过顺风顺水聂全还是高估了他自己的实力。当他的手指与饕餮的手掌撞在一起时,一股浑厚的巨力袭来,直接震断了聂全的两根手指。聂全翻身落地,连退数步卸去力道。双眼泛红,大声吼道:“公子,你们快走!”
郝无忌大声道:“兄弟,一起走!”说罢便要冲上去,却是被严金玉一把拽住。就听严金玉大喊一声“走”后,拽着郝无忌就向客店之外掠去。其他几人本有些犹豫,但还是快速退出客店。
饕餮气得跳脚,大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这些大汉听到饕餮大吼,不敢耽搁,立刻向几人追去。
聂全趁着饕餮说话的功夫,将叠劲运转于双脚之上,猛然踏地,以极快的速度略过众人,双掌拍在跑得最快的两个人的头上,直接将两人拍得七孔流血,倒地而亡。聂全转身,反手将客店的门重重的关上,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饕餮等人。
饕餮看着聂全恨得牙根直痒。他越过众人,瞪着聂全道:“你个王八羔子,老子的计划都被你给搅了。今天我要让你碎尸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