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选拔
紫微宫，姬无双对一干弟子说道：“你们一天天就知道争风吃醋，看看人家，比你们还要年轻，如今已经能够是江湖一流高手了。清朗，恐怕你如今已经完全不是那聂全的对手了。“
赵清朗暗自愤懑，但聂全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不服也不行。
焚天宗，郝春秋叹了口气，对郝无忌说道：“无忌，你那位朋友很厉害呀，你天资不俗，也应该更加勤奋一些，少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瞎闹了。“
正为聂全取得如此成就而高兴的郝无忌没想到他爹借着聂全敲打他，满不在乎地说道：“知道啦，爹！“
玄冰阁，于寒露对张灵素说道：“聂全此子进步竟如此神速，恐怕现在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灵素你切记，他身怀魔典，将来必有大祸，你绝不可与此子走得太近，免得将来牵连玄冰阁。“
张灵素点头应是。
地元门，严金玉将手中写着关于聂全消息的纸条轻轻丢进火盆后沉默不语，映照在他脸上的火光明暗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断魂谷，顾胜、凌落微、三妖四兽全部聚在议事厅。顾胜说道：“想不到当年那个小子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
凌落微不满道：“那臭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江湖以讹传讹罢了。“
顾胜笑道：“怎么？不服气？“
凌落微嘟着嘴不说话，她也知道三妖不会说谎，而且人妖的伤就摆在眼前。聂全重创人妖已过十余天，但人妖依然面色青紫，体内真气更是被魔典真气冲击的凌乱不堪，顾胜已经给人妖看过，确定人妖是被魔典真气所伤。
顾胜唏嘘道：“当年见他的时候，他明显没有修理过任何真气，我又如何能猜到魔典竟会在这小子手上，也许是天意如此吧，让我与魔典擦肩而过。“
天妖说道：“谷主，不如让我去杀了那小子，把魔典拿回来！“
顾胜摇摇头道：“不急，现如今四宗已经被我们敲打过了，我们也损失不少，接下来会平静一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挑起事端。聂全这小子身怀魔典，四宗必然容不下他，日后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天妖犹豫道：“那万一魔典落入四宗手中？”
顾胜微笑道：“那小子并非短命之相，只要他够聪明，就绝对不会将他身怀魔典的事传出去。况且学习魔典必须由其他学习过魔典的人从旁相助，否则根本无法凝练真气，就算让四宗的人得去也没用。我现在很好奇，一个普通铁匠家的孩子是怎么练成魔典的。”
挥去众人，顾胜独自留在议事厅自言自语道：“聂全，如果你查出了当年的真相会是什么反应呢？有意思。”
八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养，返回了地元门，严金玉亲自迎接，并且设立了酒宴为八人接风洗尘。宴席间严金玉非常热情，不仅对李凝媚前来探望表达了感谢，还对聂全七人的表现表示高度的赞赏。但不知道为什么，热情的严金玉却让离开地元门一段时间的聂全产生了一种生疏的感觉。
送李凝媚去休息后，严金玉看着眼前七人唏嘘的说道：“你们加入地元门也十几年了，如今你们在江湖中闯出名堂，算是功成名就了，也不枉费我对你们的期待。”
袁刚说道：“我们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全赖公子与地元门的栽培。”
严金玉摆摆手道：“那是你们的本事。”
袁刚还想恭维几句，严金玉却是又说道：“不说这些了，有一件事我得知会你们一声。”
袁刚道：“公子请吩咐！”
严金玉说道：“我收到通知，三个月之后，朝廷将会选拔五州巡察使。”
袁刚皱眉道：“公子，朝廷已经近二十年没有选拔五州巡察使了吧！”
严金玉点头道：“武国这几年天灾不断，各地民不聊生，奈何官员腐败严重，朝廷拨下来赈灾的钱粮经过层层盘剥，能发放到灾民手中的少之又少。所以这次朝廷就是想要借助江湖门派的势力，在安抚各地百姓的同时清理一下官场。”
严金玉看袁刚欲言又止，笑着说道：“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袁刚小心翼翼道：“朝廷要清理官场就不怕打破现在的平衡吗？毕竟各家大派都在朝廷中扶植了势力。选拔出的五州巡察使不论来自哪个门派都意味着这个门派的快速崛起，毕竟五州巡察使权力太大了！”
严金玉赞赏的点点头，说道：“不止如此，那个门派还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想这次的五州巡察使必定出自四宗之中。”
袁刚疑惑道：“为何？”
严金玉道：“四宗结盟后势力太过庞大，恐怕我们的皇帝陛下是感到了威胁，所以他利用选拔五州巡察使的事情分化四宗。而五州巡察使的诱惑实在太大，没有任何一家门派能抵得住。得到好处的门派必定会大肆打压其他门派在朝廷的势力，以便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但同时也会被孤立起来，这样就更会替朝廷尽心办事。这一招阳谋一石二鸟，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袁刚道：“那公子，我们争还是不争？”
严金玉道：“争，而且必须挣到手！你们最近好好休息休息，就不要远走了，三个月后与我一起去京城！“
离开一年多，走遍了大半个武国的聂全回到自己屋子，看着屋里熟悉的事物有些唏嘘。抛开杂念，聂全又坐在床榻上默默开始修炼。独战地妖后，聂全自信总有一天他能够站在顾胜这个江湖第一人的面前，让他为自己所犯的罪孽付出代价。
聂全出了明阳城，顺手打了一头獐子，来到城外的小山之上。找到虎子栖身的山洞，将獐子扔在虎子的身前，自己则是依靠在虎子冬眠的身体上。
虎子闻到聂全身上熟悉的味道，扭了扭身子继续睡觉。聂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似是对虎子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虎子，你又胖了。我这两年四处游历遇到了一些人，有好人也有坏人。世道好坏与我没有关系，我只关心能不能报得了仇。虎子，我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叫张灵素，虽然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但是每次见到她我还是会很紧张。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人家，但是她的身影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我的梦里。虎子，我有爷爷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还在鹰愁关。虎子，我还交了几个朋友，他们都很有意思，我想过段时间五州巡察使选拔的时候能够见到他们吧。”聂全前言不搭后语，也不管虎子能不能听懂，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红宴轩包间中，袁刚和李风正喝着闷酒。李风对袁刚说道：“过段时间要去京城了，怎么办？”
袁刚耸耸肩膀道：“到时候我们低调一点，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我想不会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李风喝了口酒道：“希望如此吧！”
瑶城，严金元对正在书房练字的严驷寰发牢骚道：“爹，朝廷这次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各大势力的青年俊杰都受邀参加选拔，为何我没有收到！”
严驷寰认真完成最后一笔，将笔放在一边道：“元儿，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在没有实力的时候你要学会韬光养晦。”
严金元不甘道：“可是爹！“
严驷寰看着他写下的“乱“字悠悠道：”元儿，乱局已现，我们父子的出头之日不远了。“
断魂谷，凌落微皱着眉头问顾胜道：“师父，我们不去？“
顾胜放下茶杯道：“明知不可为，为何还要去？“
凌落微追问道：“师父，你就不怕朝廷迁怒，让四宗再次合力灭了我们？“
顾胜笑道：“朝廷不会的。倒是地元门不得不防啊！你去把三妖四兽他们喊来！“
顾胜看着离去的凌落微喃喃自语道：“我们虽然不去争这什么五州巡察使，但是也可以给这些年轻人找点刺激呀！”
时间匆匆而过，距离选拔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严金玉带着鬼堂七人以及李凝媚出发了。从明阳城到京城大概只需要七八天的路程，但几人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天灾所带来的破坏。刚出明阳城时还好，百姓的日子虽然苦些，但好歹过得下去。但越是走越是发现很多小村庄已经是十室九空，甚至好多百姓已经沦落到卖儿卖女的地步。等接近京城之时情况便又有所好转，只是各个大城街上的乞丐明显变多了。
几人走了将近半个月才抵达京城，找到朝廷专门为这次选拔指定的驿馆住下，他们是最先抵达的。严金玉放了聂全他们的假，让他们自由行动。袁刚和李风窝在驿馆没出门，本来聂全也不准备出门的，却被李凝媚三女拉着当起了力工。三女难得来到京城，好奇之下决定四处逛逛，袁刚和李风不出门，佟俭和屠幽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好把聂全当苦力了。三女逢店必入，东西仿佛是不要钱一般的买，这可苦了将大包小裹挂在身上的聂全。
逛了半天，三女也饿了，便找了一家看起来颇大的酒楼走了进去。店小二热情的招待四人落座。三女叽叽喳喳的在一旁聊天，聂全则是被晾在一边闷头吃饭。三女姿色不俗，尤其李凝媚更是颠倒众生，其他桌客人也仿佛忘记了食物的美味，总是喜欢偷瞄上几眼。三女也习惯了时不时偷瞄她们的眼神，也就不以为意自顾自聊天了。
酒楼二楼走下几名年轻人，掌柜看见几人下楼，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对着为首的年轻人还有身后几人一作揖道：“窦公子和几位公子，今天的菜可还合口味呀？”
窦公子拍了拍掌柜的肩膀道：“今天的菜有点咸了，下回我过来记得让厨房少放点盐！”
掌柜立刻点头应是，然后领着窦公子向门外走去。窦公子眼神扫视间看到了聂全他们，连忙说道：“且慢！”
掌柜看到窦公子所看的地方，心想坏了。
窦公子绕过掌柜走到聂全的桌前，对着李凝媚道：“姑娘你好！”
李凝媚无奈，心想还是有苍蝇飞过来了。
掌柜可知道这位纨绔公子的操行，生怕客人得罪了他，心里着急，连忙道：“姑娘，这位是我们武国户部尚书窦桧大人的公子窦文林。”
李凝媚得知这位竟是一位高官之子，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微微一笑道：“窦公子你好！”
哪知这一笑不要紧，可把窦文林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去。窦文林稳了稳心神，露出一个自以为优雅的微笑道：“不知是否有幸能请姑娘吃顿饭？”
李凝媚眉头微皱。褚娇娇则是见过太多这样的纨绔子弟，接过话头，娇笑道：“多谢窦公子抬爱啦，只是我们都是一些江湖粗人，哪能配得上公子的好意呀！”
窦文林本来听到褚娇娇的拒绝之词有些气愤，但当他看到褚娇娇的时候却再一次被褚娇娇的妖艳惊艳了，再加上与褚娇娇坐在一起的高微也是一位具备小家碧玉气质的出众美女，让窦文林激动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暗道一定要将这三个美女收入房中。于是窦文林充分发挥了作为纨绔子弟特有的厚脸皮精神，笑道：“三位小姐真是惊为天人呐，不知是哪里人啊？”
李凝媚微笑道：“窦公子，我们都是一些山野之人，属实当不起公子好意。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窦公子，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说完李凝媚拉着褚娇娇和高微就想走。
窦文林挡住三女去路道：“三位小姐住在哪里？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
三女均是皱眉，聂全这时说道：“麻烦让一下，你挡路了。”
窦文林对着三女的时候是个浪荡公子，可对着聂全，他可就没有什么好脾气了。他双眼一眯，对着聂全嗤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聂全也不生气，依然道：“麻烦让一下！”
窦文林乐了，他爹窦桧官拜户部尚书，掌握着全武国的钱粮，可谓是位高权重，在京城这地界还真没几个江湖人敢跟他这么说话。嚣张跋扈惯了的他把笑容一收，呼喝一声道：“来人呐！”
酒楼中三四桌明显是家丁打扮的食客立刻站起身向聂全这边围了过来。
“窦文林，窦公子，你好大的威风啊！竟敢公然围住五州巡察使候选人，你是不知道朝廷关于选拔五州巡察使期间严禁私斗的禁令吗？”一道颇为戏谑的声音传来。
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犹如铁塔般的男子站在大门前，身后是一队皇宫禁卫。
掌柜一见来人立即喜出望外，急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道：“见过二皇子，今天小店是吹得什么风啊！小人恭迎二皇子大驾光临。”
武猛摆摆手挥退掌柜，让禁卫守在门口，自己则是越过众人，一把抱住聂全之后，还用力拍了拍聂全的后背，把聂全拍得直咳嗽。之后又对窦文林说道：“窦文林，这几个人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滚蛋吧，少在这给你爹丢人。”
窦文林张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后拱拱手，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还有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聂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猛哥，一来京城就给你惹麻烦！”
武猛大嘴一咧道：“屁的麻烦，那小子仗着有个户部尚书的爹整日里为非作歹，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说完又对李凝媚说道：“这位就是紫微宫李小姐吧，久仰久仰！”
李凝媚微笑回礼道：“见过二皇子！”
武猛嘿嘿一笑，又对聂全问道：“小全子，这两位姑娘是？”
聂全一指褚娇娇道：“这位是地元门褚娇娇。”又指着高微道：“这位是地元门高微。”
两女对武猛施了个万福，齐声道：“见过二皇子！”
武猛点头还礼，之后对高微说道：“高微姑娘，我看你有些眼熟啊！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聂全一头黑线道：“猛哥，你这搭讪的方式有些过时了。”
武猛急忙道：“小全子你可别瞎说，我真觉得高微姑娘有些眼熟！”
高微微笑道：“奴婢出身山野，二皇子之前应该没见过奴婢。”
武猛搔搔头闷声道：“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了。”
这时又是一道调笑的声音传来：“你这小妖怪也有认错人的时候？”几人寻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短衣打扮的年轻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武猛大笑道：“你也来啦？”
来人笑道：“此等盛会怎么能少了我玄熔烟？聂全，好久不见啊！”
聂全也是笑道：“真是好久不见啊！”
三女看向聂全，心中想到“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认识这么多潜力榜中的强者！”
玄熔烟道：“聂全，我跟我两位师父潜心修行了一年，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聂全笑道：“随时恭候！”
这时楼上传来声音道：“算我一个！”
聂全苦笑，怎么都来了，真是热闹。原来是苏大有和晋雄两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晋雄和苏大有到来后，众人又是一阵久仰久仰。晋雄凑到聂全身边道：“清雨原本还想着给聂兄弟介绍几个好姐妹认识一下，我这一看聂兄弟怕是不需要了。”说完用眼神瞟了瞟李凝媚三女后，又对聂全挤了挤眼。
聂全翻着白眼道：“谢谢晋兄好意了！”
武猛看着热闹的气氛很高兴，道：“难得今天一聚，大家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众人都是武林后起之秀，能够聚到一起都很开心，武猛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附和。武猛招来掌柜道：“掌柜的，把你们最好的菜，最好的酒都拿上来。”
掌柜见场面没有向他害怕的那个方向发展本就很开心了，又见二皇子准备请客，自然是欢喜之极，应了一声后便去后厨张罗去了。
聂全看着眼前几人有一种预感，根据自己经常遇见潜力榜中人的尿性运气，恐怕一会儿还会有人来。
果然不出聂全所料，不多时后，郝无忌带着许云山和风无忧走进了酒楼。三人进来，郝无忌便说道：“我们在门外见里面这么热闹想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都是熟人呐！”
本来天南海北的各家后起之秀非常巧合的聚在了一起，本不应该坐在一起的众人却是因为聂全这个纽带一起喝起了酒。众人推杯换盏，聂全频频被敬酒，没几轮聂全就喝得有些醉了，迷迷糊糊中心里没来由的一跳。他转头看向门口，就见张灵素、胡灵心、严金玉、公良慎行、赵清朗几人也走进了酒楼。
几人看到聂全他们也是一愣，严金玉微笑走来说道：“聂全，你们也出来吃饭了？这些朋友都是？”
聂全连忙给严金玉一一介绍，严金玉几人也是一一问候点头。武猛哈哈笑道：“真是缘分呐，看来这潜力榜的人都快聚齐了。想请不如偶遇，咱们一起吧！”
严金玉还未答应，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未曾想到贫道刚刚抵达京城便能见到如此多的青年高手，幸甚幸甚！不知可否讨杯水喝？”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位拿着“铁口直断”白帆的道士凑到了众人身边。道士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干，也不问是谁的，喝完之后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酒嗝。
严金玉道：“没想到天机道长也来凑五州巡察使的热闹。”
天机道人说道：“数十年一次的盛会，贫道岂能错过。”
郝无忌道：“天机道长，你立三榜，评论天下英雄。我很好奇，道长搅动江湖风云意欲何为？你自己又排在什么位置？”
天机道人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郝无忌不满道：“故弄玄虚！”
天机道人摇摇头道：“诸位不觉得如今的江湖很有趣吗？在座皆是青年豪杰，天资惊艳羡煞旁人。江湖寂静了许久，在你们这一代却是群星闪耀，鼎盛之势宛若熊熊烈火，犹胜几十年前的元武之争，贫道只不过是为这团烈火添把柴罢了。”
风无忧嘟囔道：“道长，你排榜我没意见，你给大家起绰号我也没意见，可为啥他们的绰号都那么好听，到我这就成了憨子了。”
众人闻言都有些忍俊不禁，刚刚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被冲散了。
天机道人拍拍风无忧的肩膀道：“就是一个代号，何必介怀。反正已经传开了，现在改是改不了了。”
不理依然愤愤的风无忧，天机道人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都是天资卓绝之人，贫道断言，十年之内，必将成为江湖中震慑一方的存在，有些人甚至可能超过上一辈，成为新的巅峰强者。”
玄熔烟问道：“敢问道长，我们之中谁最有可能成为将来的最强者。”
听到玄熔烟这么问，大家都想听听天机道人的回答。
天机道人扫视了一下众人，呵呵一笑：“天机还是不可泄露。”
听了天机道人的回答，众人均是很扫兴。
天机道人又是扫视众人一眼，眼神无意间在严金玉和聂全两人身上稍稍停顿了一下后道：“天道飘渺，变数何其之多呀，贫道也算不得这万般变化，日后的江湖有趣喽！”
天机道人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身离开。众人只觉得他走了三步却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天机道人的离开仿佛也带走了众人继续下去的兴趣，众人草草告别后便各自离开了。
半月后，京城紫金殿上，文武大臣各列两旁，四大宗门严金玉、张灵素、郝无忌、李凝媚站立大殿中央。大殿上首，年迈的武国皇帝陛下垂坐龙椅之上，一名太监操着公鸭嗓喊道：“吾皇在上，文武在下，武国三年天灾，百姓困苦，四方反贼流寇不绝，今之态势为我武国统一天下百余年来未有之困局。皇帝陛下有旨，为解此困，吾皇决定顺应民意，在民间择选五州巡察使，查民意、诛奸佞、匡社稷，助武国中兴。现经群臣推荐，严金玉、张灵素、郝无忌、李凝媚四人为五州巡察使候选者。明日你四人可各带本势力随从三人进入皇家森林，抢夺禁卫军统领陆巡大人随身玉佩，凡将玉佩带出皇家森林者即为五州巡察使。“
陆巡走到四人身前，将玉佩展示给四人观察，说道：“五州巡察使地位尊崇，权力极大，你们最好做好准备，我是不会让一个实力配不上位置的人得到玉佩的。而且明日你们面对的不止是我，还有一千禁卫军。凡是被禁卫军擒拿并押送出森林者既丧失继续考核的机会。另外提醒你们一下，为了增加难度，我同时请来了潜力榜上的青年高手，他们将会加入禁卫军一方。“
四人当听到陆巡说有一千禁卫军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次考核的不简单，又听陆巡说潜力榜其他人将会是他们的对手时，更加感觉到这次考核的棘手。
四人离开后，武国皇帝承乾帝也挥退了众臣，只留下陆巡、李靖宇还有宰辅刁若凡。承乾帝挪动了一下身体后有些喘气，仿佛只要动一动就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承乾帝换了个稍稍舒服一点的姿势，说道：“你们都是朕的老臣子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朕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朕这两个儿子实在是各有优点又各有不足，实在让朕难以抉择，但太子一事不能再拖了。你们说说，朕该将这天下交给谁呢？“
三人均未敢说话，立皇储之事岂可轻言。
承乾帝叹了口气道：“无事，这么多年了，你们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嘛，今天就抛开君臣的身份，畅所欲言吧。“
刁若凡率先说道：“陛下，太子须是德行俱佳之人，是为天下之楷模。大皇子多年来谨遵陛下教诲，克守己身，近几年更是帮助陛下处理政务，虽然并无太多亮点，但也没有任何行差踏错。臣以为大皇子当得太子之选。”
承乾帝点点头道：“勇儿这几年的确做得不错。”
陆巡却是说道：“陛下，当今天灾不断，各地反贼不净。臣以为乱世当用重典，二皇子在军中声望无双。由二皇子继承太子之位必能带领军士快速平定叛乱，还我武国朗朗乾坤。”
刁若凡道：“陆统领，二皇子的确是一员猛将，可治国非是打打杀杀就可以了。”
陆巡正要驳斥几句，承乾帝拜拜手，示意两人不要说了。他转而问李靖宇道：“李将军，你觉得我这两个儿子谁能担起这重担？”
刁若凡跟陆巡都看向李靖宇。无论李靖宇站在哪一方，那一方必将获得承乾帝的重视，太子之位也便十拿九稳了。
然而李靖宇却是答非所问道：“陛下，您忘了您还有第三个儿子吗？”
承乾帝昏黄的老眼猛然一亮。他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武勇，二儿子武猛，而这个小儿子就是那个离开京城已经十几年的武刚。武刚从小天资聪颖，特立独行，深受皇帝的喜欢，可惜武刚的母亲早早过世，而武刚当年留书一封便偷偷跑出了京城，尽管十几年过去了，武刚的音容笑貌依然深深的烙印在他心里。他一方面生气这个儿子的出走，一方面又对无法看到小儿子长大而遗憾。如今李靖宇重提武刚让承乾帝精神一振。皇帝说道：“李将军，有刚儿的消息了？”
李靖宇笑着说道：“陛下，不出意外的话，这次选拔五州巡察使的时候，您便能见到这位小皇子了，立太子的事情不如等您见过了小皇子之后再行商议。”
承乾帝微笑道：“没想到在朕死之前还能见到朕这个小儿子，哈哈哈，那朕说什么也要再撑一段时间。”
三人立刻说道：“吾皇万岁！”
承乾帝摆摆手道：“行啦，都不用说好听的了，朕是什么身体朕自己知道，只希望早日见到我那个不孝的儿子。”
三人走出紫金殿，陆巡看了眼两人，哼了一声径自离去。
刁若凡却是笑着对李靖宇说道：“李军神，你是见过了这位小皇子了？”
李靖宇也是笑着说道：“刁大人，你也不用在我这探什么口风了，过段时间你自然会见到这位小皇子，只是李某希望到时候刁大人能为武国江山社稷考虑，到底拥立哪位皇子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