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墨苏醒
此时那个声音又来了,“只有你死了才有可能进去青子墨的梦境,助他苏醒。”
萧梦池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一丝犹豫,从悬崖一跃而下,沉入海底。
这人间我不想再来了,所有的事我都原谅了,我也不想再执着了,妈,我来陪你了!
不见阳光的海底此刻仿佛也没那么黑暗冰冷了。
叶辰幽始终是晚来了一步,他悲痛地跪在悬崖边一遍遍地呼喊着萧梦池的名字,即使知道已经没用了,可却还是那么不甘。
陈先生就这么愣在了原地,他始终也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自责。
这一夜狂风怒号,惊涛骇浪,电闪雷鸣,这座城市迎来了更大的灾难。
天空开始下起了红色的雪,城市气温骤降,所有人都被这忽然变换的天气惊醒,十分震撼地拿起手机记录下来,震惊过后却是惊恐,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而梦里的青子墨眼前所有美好景象全消散,只剩一身湿漉漉的萧梦池站在面前,满眼的星光,一瞬间刺入青子墨的心头,也顾不得其他人的去向了。
青子墨缓缓走向萧梦池,满眼都是心疼。
“你怎么了?”
萧梦池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身上还在不停地滴着水,这让青子墨一下子慌了神,急忙脱下衣服给她披上,又起身准备去拿毛巾,却被萧梦池一手抓住。
“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吓得青子墨赶忙将她拥入怀里,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萧梦池却摇摇头推开了他,“没用的。”
“你这是怎么了,这都不能和我说吗?”
萧梦池觉得心头暖暖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因为只能这样,我才能永远都记得你的模样,青子墨,我这一生爱过许多人,可到头来还舍不得的却只有你,如今匆匆一面我也知足了……”
“你要走哪儿去?”听到这里青子墨肉眼可见的慌张。
“我已经去了,便再也不能陪着你了,我们的契约也该解除了,不好意思,麻烦了你这么久,还害得你一身的伤,为此我深感抱歉,对不起!”
“你我之间怎么变得这么生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为了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你怎么可以不问问我就先走了呢?”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别忘了你可是总裁啊,千万不要贪恋这儿女情长,好好工作学习,我便知足了。”
“可是我放不下你,我一定会救你的,等我!”
萧梦池急忙拉住青子墨,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不要去,不值得,我既然没能守住清白之身,也没脸再活在这世上,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不要它的,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好不好?”
“那我便为你再打造一副身躯好不好,我不想你离开我!”
“乖,回去之后照顾好向阳生,放过陈先生,安抚好我哥萧旭,一定要救我的哥哥叶辰幽,还有漫金和陈芳兰也……算了,我放下了,还请你饶他们一马,至于巩枫,也要好好照顾啊,最后,忘了我!”
青子墨不舍地摇摇头,看着萧梦池一步步离自己远去,他想要去追,却无奈怎样也始终只差那一步便追上了。
“回去吧,我想去陪我的母亲了,记住我的话,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随着声音的消失,青子墨便陷入了一片黑暗,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地出奇,青子墨心里慌乱不已,一个劲地往一个方向跑去。
已经十八个小时了,青子墨还没有醒来,故安也没有任何办法,想去找找叶辰幽呢又怕青子墨再出现什么状况,但这么干等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又给他号起了脉。
可是这次却不同,撩起青子墨的袖子,故安意外发现青子墨手臂上的彼岸花迅速变黑,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渐渐消散,再也不见了。
坏了,萧梦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急得故安已无心诊脉了,一个劲地看向门口,这时候他多希望有个人能够告诉自己外面的一切。
青子墨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这才停步休息。
忽然,青子墨眼前天光大亮,一时间青子墨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是一手捂着脑袋向后一倒,缓缓闭上双眼使全身放松下来,静静感受这份光明。
再一睁眼,光明暗淡了下来,周围还是那么熟悉,窗外怎么飞起了雪?这里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青子墨不自觉地抱在了一团,此时故安抱来了一床棉被,恰好就碰见了他的醒来,让故安又惊又喜,但第一时间还是给他铺上棉被,给他端来热水小心为他擦拭。
“这是怎么了?我一觉睡到了冬天?”
“怎么可能!”
“的确不可能,怎么不见其他人啊,是都有事吗?”
故安不由得担心了一下,“他们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那阿梦呢?”
“怎么这么震惊?看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好了,水凉了,我去换一盆,再给你拿些食物垫一下。”
青子墨听得满是疑惑,抬手想拉住故安,却意外发现了自己的手白白净净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可你却离我而去了,为什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青子墨眼角泛起泪花,忽然一股暖流划过,青子墨也只能无奈地笑着。
故安端来一碗粥,看见他如此模样想必也是吃不下了,便放在了一旁,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
“终究还是留不住啊,可是那大师不是说大劫在十八岁吗,怎么提前了呢?”
故安摸摸他的肩膀,“天道算尽,难免糊涂,放下执念,归家吧!”
“家?我还有什么家?我现在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没了萧梦池,就好像失去了一切,我的亲戚天天都在想着如何将我搞垮,而我总能每次都一一化解过去,可现在,我累了,想歇歇了,可以吗?”
故安听后不由得皱了皱眉毛,反驳道:“叶辰幽呢,你告诉我他是你什么人,他不是你亲人吗?他现在正穿着一身素衣在悬崖边跪着念着佛语,也不知是为萧梦池而敲,而是在为白林和陈先生而敲?”
“悬崖边,是幽冥海吗?”
“我没说,你怎么猜到的?”
“看来就是了,怪不得她浑身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原来是跳海了。”
“你看见她了?”故安紧紧抓住青子墨的手,略显激动。
“在梦里,怎么了?”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为什么啊?”
“她是为了救你啊!”故安既激动又悲哀地看着青子墨,眼里说不尽的怜悯。
“救我?白林?白林!对了,是他给我下的咒,让我深陷幻梦之中,直至消亡,所以萧梦池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这样做,可又是谁告诉她的呢?”
“等等,我想了解一下契约的意义是什么?”
“守护心爱之人一生无恙……”
“可是她又真正无恙吗?是否这一次她感觉到你的危险才会……”
“不会的,老师傅说过契约一旦达成,她便会彻底将我忘记,而且也只有我才能承受她所受伤痛,她不能感知我的伤痛,除非……”
青子墨忽然想起了后半段话,顿时惊坐起。
“除非她执念太深,契约无法根深,导致她半梦半醒,我仍能感知她的疼痛,她只能感知我死亡前的挣扎,我怎么这都能忘?她怎么又那么的傻?”
青子墨无助地抱紧自己,瞬间悲痛到了极点,眼睛红润,鼻头微微泛红。
故安听明白了,惋惜地点点头。
“伤痛只是一时的,而且,我相信萧梦池肯定会没事的,你看,窗外红色的雪都恢复了正常!”
青子墨往窗外一看,还真是。
“他们是不是等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