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记忆入海
尘落饭庄,二楼二号包厢里,许初辰看着这慕名已久的包厢,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多谢青老板,我许初辰今生能进一次这朱雀,此生无憾了!”
萧梦池疑惑问道:“怎么说?”
许初辰激动地讲着朱雀将军的故事,还说着十分崇拜和倾佩她。
萧梦池点点头,礼貌地笑着,“许(南槐)先生什么时候来?”
许初辰看了看手表,“这会儿应该下飞机了,半个小时内赶得到的,我已经点了餐,先用餐吧!”
萧梦池刚要动筷,包厢门却被忽然打开,来人正是尘落饭庄的掌柜——沙爷爷。
“沙爷爷,一起用餐?”青子墨将筷子递到他的身前,邀请他一起就坐。
沙爷爷礼貌地接下筷子,礼貌地放在餐桌上,随后面对着萧梦池,始终保持微笑。
萧梦池正送往口中的饭菜忽然停住,立马放下看着沙爷爷。
“姑娘,老者为您另开了一间包厢,还请您赏个脸去坐坐!”
“哪一间?”
“四楼六号,苍渊!”
“苍渊!”许初辰和青子墨几乎一同惊呼。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沙爷爷一句话就断了他们的话。
“此间房专为姑娘而留,只能您一人前去!”
萧梦池想想反正许南槐还有一会儿才到,坐着也无趣,不如就去坐坐,正好自己也好奇,便答应了下来,跟着沙爷爷去了。
许初辰不舍地看着他们,心中不断发出疑惑。
“这沙爷爷为何先前不请萧小姐呢?他又为何尊称萧小姐为您呢?这好生奇怪啊!”
不仅许初辰感到奇怪,青子墨也感受到了。
四楼六号包厢,门牌苍渊,不知怎的,仅仅立于门前就让萧梦池感到一丝熟悉之感。
推开门,房间内陈设简朴,没有其他房间的华丽,这不禁让萧梦池感到更加好奇,加快了进入的步伐。
餐桌上的饭菜也十分单调,只有一碗阳春面,一份绿豆糕和一条糖醋煎炸鱼。
“老者为姑娘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说完沙爷爷便退出了房门,守在门口。
萧梦池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便自然落座。
看着眼前的饭菜开心地笑了笑,便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一口阳春面,五味俱全,让人回味无穷。
而眼前也出现了一位女将军,上阵杀敌,所向披靡的画面,每次胜利归来总会去一家小面馆点一份阳春面,便是无限满足,可是最后身份遭人泄露,纵使万千将士为其求情也无用,惨死于断魂涯。
好生悲凉的故事,萧梦池摇摇头,拿起一块绿豆糕便咬了一口。
又是一个故事呈现在眼前,一位公主无忧无虑,最喜绿豆糕,然而却被一向不喜欢的父皇嫁去了西北和亲,从此再无绿豆糕,也整日被皇子们欺凌,而他的王子却冷眼旁观,始终不曾为她做过一件事,说过一句话。
最终她忍受不了,骑上一匹快马肆意飞奔在这广阔无边的大草原上,最后放了缰绳,从马上一跃而下,摔死了这延绵无边的草原。
萧梦池很是困惑,为何这两个故事都是悲呢,但是却也惊叹于这食物的神奇,于是又拿起了筷子,开始细细品尝起这鱼来。
一位身穿旗袍的女子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身后跟着的是不可一世的军阀,女子走到一处河边,河里种满了荷花,看着这些可她依旧高兴不起来,每每黑夜她总会趁着没人偷跑出来,身着古装,在河边翩然起舞,日日如此,夜夜如此,直到一天一夜被军阀发现,而她也因受惊落入水中,挣扎无望,溺死在了水里,而那军阀上岸时浑身湿透,手里还抱着那名女子。
萧梦池很是疑惑,为何次次都是悲,而且还看不清他们的脸,于是便想去问问沙爷爷。
起身瞬间,三生记忆入海,将军,公主,旗袍美人的脸全都看的清清楚楚,都是自己的模样,一瞬间萧梦池愣在了原地,看着桌上的美食不禁留下了眼泪。
带着记忆走出了房门,谢过了沙爷爷,刚要回去,却被沙爷爷拉住交代了些话:
您受惊了,还请您不要怪罪,往后生活会更难,也会更有趣,还请姑娘一定要去看看,一定要等到那时候,也一定要活下去!
萧梦池听着似乎也猜出了自己身后的遭遇,想起自己前三生的事,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没什么了,轻叹一口气,面带笑意地点头答应了沙爷爷。
回头望着那间房间,轻轻勾了勾唇。
回到原来的包厢才知道时间过着这么快啊,连许南槐都到了,礼貌打了招呼后便坐下谈起了正事。
再见到萧梦池时她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反而沉稳端庄了许多,这让许南槐觉得高兴和难受。
摆摆脑袋忘掉过去,脸上重拾微笑面对萧梦池。
“多年不见,你变化了好多!”
“是啊,你不也是?从前的清纯少年如今西装革履,一瞬间成熟了!”
许南槐低头笑笑,眼底划过一丝忧伤,是对某个人的思念和不舍!
萧梦池忽然看向青子墨,眼里都是珍惜,对他亦是破防一笑,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感情很复杂,像是思念,又像是不舍,却又什么也不像。
她的笑让人欢心也让人心疼,似乎是高兴,又似乎是破碎。
她在这一刻也分不清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将军的皇帝,公主的王子,女子的军阀还是爱她的青子墨!
青子墨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决然将她拥入怀中,起初萧梦池有些抗拒,可在青子墨在她耳边肯定地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就是我,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不管你,记住,我爱你,这份爱将一直存在!”
青子墨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安慰,也让她平定了下来,看向的眼神也变得信任。
许初辰低头笑笑,喝着茶就当没看到,眼里却充满了欢心。
而许南槐看着他们恩爱,心里却比杀了自己更加难受。
萧梦池忽然释怀起身,看向许南槐。
“别找了,好好生活,等你足够强大之日,便是你们相见之时!”
许南槐懵懂地看着她,“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萧梦池看了看他的哥哥许初辰,什么也没说,遗憾地拉着青子墨离开了。
许南槐看不透其中意义,只觉得白跑了一趟,不甘心,于是便想追出去一问究竟,却被哥哥拦住。
看他一脸愁容,想必是猜到了她话里的意思,许南槐疑惑地看着他。
“别追了,她已经把答案都告诉你了,再问也是没有意义,回家吧!”
“她说了什么?他已经死了,又怎会相见?难不成地府相见吗?”
许南槐忽然想到了方法,但却遭到了许初辰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觉得你应该保持清醒,她的意思可不是你想的这般简单!”
“那她是什么意思?”许南槐几近崩溃。
“冷静,等你足够冷静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你们非要拐着弯的和我说,为什么就是不能直接告诉我,而要我去猜呢?这样做有意思吗?”
“说了你就会听吗?只有你自己亲眼看到的你才会觉得真实,你自己亲身悟到的你才会视为真理,现在我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是废话,听懂了吗?!”
许初辰的话全然入了他的心,他肯定地点点头,忧伤里多了几分光芒。
许初辰叹了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
许南槐听了话,只是看着她走的那个方向却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