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恩的成全
符安山,萧梦池走在这偌大的丛林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他的具体方向,然而这里限制了她的能力,她无法通过法术来寻他,只能摸索着一步步前进。
无名寺,叶辰幽难得的找到沐泽谈话。
“我原本以为她离开了我会好受一点,可是,为什么我还会忍不住的难过?”
沐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她毕竟是你的生母,难过是正常的!”
“可是她也是我的仇人,她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她给了你完整的童年,想想你的大哥,因为是继承人,他的童年可都是刀剑血影,连历劫也不得完整,再看看你的三弟,从小无忧无虑,最后却被亲生母亲算计,她对你够好了,值得你为她伤心,也值得你用一生去悔恨!”
“可她为什么要算计三弟呢?明明他才是母亲最喜欢的儿子啊!”
沐泽笑了笑,“你仔细看看他的一生就会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魔界可不养废物!”
叶辰幽一瞬间全都明白了,面对林素,心中无限愧疚。
“那我可以重聚她的灵魂,最后和她说一句抱歉吗?”
“可以,但我也清楚地告诉你,她不可能再有前世所有记忆,也不可能再有前世一点修为,她也就只能是一个普通人了!”
叶辰幽疑惑地看着他,“那我为什么?”
“这个你就得问你的妹妹和她的配剑了!”
想起魂生,叶辰幽好像有些明白了,“魂生可见万物经历,那它为什么要给我我的记忆?”
沐泽摆手无奈地看着他,他也只好打住这个问题。
“行吧,沐兄,不知可否有幸下完我们生前未完的棋局?”
沐泽欣然同意。
楼阳古城里,那年代已久的古楼里响起了清脆的落子声。
符安山,萧梦池怀揣着最后的希望来到土地庙前,一眼便望见了巩枫,当她欣喜着上前拥抱时,却发现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落空,身体穿过了他的灵魂,眼里的惊恐与悔恨全被看在眼里。
“萧梦池,抱歉啊,我可能也要离开你了!”
“为什么?”
“我的肉身已经被焚烧,而我若三天之内还无法逃离这里,我的魂魄也会消散,但是我很开心,最后一刻让我见到了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最后一刻?三天前你就?”
巩枫默认点头,却又露着笑颜,“让你白跑了一趟,我深感歉意,我希望我的离开能够消除一点从前的伤害,那也是我无法挥去的噩梦!”
“从前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更何况龙城里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着你回去,你不能离开!”
“谁?向阳生吗?那就请你帮我转告一下我的歉意,谢谢!”
“要道歉你自己去说,老子偏就不信你出不了这小小符安山!”
萧梦池想要再次触碰巩枫时,却发现他的身上多出了一个枷锁,牢牢束缚着他。
“没用的萧梦池,这是夕恩的地盘,我逃不出去的,倒是你,不用管我了,能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要是你还能活着出去,我便没有遗憾了!”
“你不能放弃,相信我!夕恩!本小姐来了,你还不出来迎接吗?”
“萧梦池,我想再听听他的事情,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可以给我讲讲吗?”
“等我救出你了我便都告诉你!夕恩!你是怕了吗?”
此话刚说完便听见夕恩肆意的笑声,“傻丫头,你可真有胆子,就不怕自己也走不出这魔山吗?”
他开口的一瞬间萧梦池就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你怎么了,你的地盘还能有人伤你?”
夕恩感受到了关心,幸福地笑了笑,“我造的孽,终究要我来还的!”
“还能有谁伤的了你啊?”
“当然是你爷爷我啊!好久不见了,萧梦池!”
看着突然到访的黄老板,萧梦池心中阵阵不解,“你的修为为何增长如此之快,他们的修为为何全聚在了你的身体里?”
黄老板阴笑着说道:“想让这天下沦为我的游戏场地,当然得有点能力了,要不然还怎么玩呢?你说是吧,夕恩!”
夕恩苦笑着点点头,却依依不舍地看着萧梦池。
“哦,对了,等我修建好了我的乐园,不知可否有幸邀请萧梦池小姐一同游玩啊?”
萧梦池死死地盯着他,眼光里都是怒火,但现在却奈何不了他什么,倒让黄老板气焰高涨,肆意地嘲笑自己。
夕恩看着萧梦池的模样,心中心疼不已,泪落之时,巩枫身上的枷锁也随之消散,而整个符安山的磁场也恢复了正常。
萧梦池震惊地望向夕恩,只见他耗费了所有修为,腾空而起,引天空骤变,无数乌云顷刻之间汇聚在符安山上空,发出点点黑色闪电。
夕恩挥下闪电挡在萧梦池面前,隔开了黄老板和傻子,只求给她逃跑的时间。
只见他回头不舍地看着萧梦池,脸上艰难挂着笑容,“傻丫头,回家吧……忘了我!”
忽然雷电被击碎,夕恩也随之被击落,看着黄老板蠢蠢欲动的手,他不得已以自己生命为祭,再度降下雷障,抵挡了黄老板前进的步伐。
这一次他几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萧梦池,而萧梦池看着他已经红了眼眶,然而自己再不走,就白白辜负了他的努力,怀着悲伤,萧梦池向夕恩行了古代最大的礼,以表哀悼,而后便带着巩枫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夕恩满眼释然地扬起了嘴角,忽然一阵呛血,染红了他的脸庞,也带走了他的痴妄。
他的魂魄就此消散,磁场也变得混乱,让黄老板不得不停下追赶萧梦池的步伐,而回到土地庙里调整自己的气息。
符安山的乌云早已散开,留下当空的太阳照亮光明。
龙城里,萧梦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久难从夕恩的以命相救中缓过神来,连向阳生的魂魄到来也丝毫没有察觉。
巩枫看见他的一瞬间嘴角浮现了笑容,而向阳生却默默来到她的面前,轻抚着她的脸庞,妄图抹去她的悲伤。
然而萧梦池只是看了一眼向阳生,眼中的悲伤似乎更浓了些,她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气氛更显压抑,让她难以呼吸。
“你们先聊,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看着萧梦池走出这别墅,巩枫和向阳生都担忧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了好久,巩枫才开口打破僵局。
“她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可是我几乎找遍了这里所有地方都没有你的身影,为什么?”
“我一直都在这里,我也感受得到你的寻找,但我和魂生有过约定,没有他的允许,我无法自由行走,也无法给你回答!”
“那她是如何找到你的?”
“还能怎么寻找,她去了泰安博物馆,找到了魂生剑,从他手里把我求出来的!然后就将我带到了这里,虽然我得以看见你们,但我也受制于魂生,还有一部分受制于阿池!”
巩枫心疼地拥抱着他,“没事,现在有我陪着你了!”
向阳生脸上重回笑容,和那初升的太阳一般,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