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人生
一觉醒来,仿佛还在梦里。
看着周围古木的建筑,心中有些疑惑,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声音:
“战无不胜的将军萧梦池今儿又打了胜仗,你看,那凯旋而归的将军又去了城门那家面馆,还是一碗阳春面,叫人好生心疼!”
看着面前的一碗阳春面,从前记忆流入脑中:
将军府的嫡女萧梦池,母亲因难产而死,从小被父亲当作男儿在养,偶然一次狩猎,被皇帝看中她的才能,又因边疆战乱频繁,便派她前去平乱,还特意提起她的名字太过秀气,叫她考虑换个名字,然而萧梦池的名字是娘亲临终前所起,不敢乱改。
其女扮男装上阵杀敌十余起,次次胜利,战功赫赫,今日来京是领封的。
知道她的命运,萧梦池心中无限惆怅,今日可能就是她的死期,要怎样才能救自己?或者怎样才能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面摊老板见她吃饭愁眉不展的,一改往日的豪迈气概,关心地上前询问。
“将军是有什么心事吗?相传将军看上了李丞相家的千金,但却被太子抢夺了先机,让您爱而不得,是不是因此而烦恼?”
萧梦池疑惑地皱了皱眉,“哪里来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面摊老板怀疑地往后一仰,“不是说太子亲口说的吗?街坊邻居都传遍了,还以为将军知道了呢!”
萧梦池苦涩地笑了笑,随后放下面钱,拉近一旁手下悄悄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带剑离开了。
皇宫之中,萧梦池翻墙进入东宫,太子的住所,听见书房里太子的读书声,萧梦池也悄悄潜入,来到他的身后,随手一挥,刀剑出鞘,锋利的刀刃挨着他的脖子,读书声戛然而止。
“三个问题,如实回答!”
听着声音耳熟,太子好奇地回头查看,果然是萧梦池,他的嘴角不觉上扬。
“不知萧将军找我什么事?”
“你即将成婚?”
太子毫不掩饰地点头答道:“没错,李丞相的千金,京城第一女才人,美若天仙,是我未来的太子妃,齐国未来的皇后!将军这是恨我抢了你的将军夫人,来找我发泄的吗?”
“你真的喜欢她?”
太子得意地嘴角停滞了瞬间,而后肯定地点头,“三日后大婚,届时还请将军赏个面!”
“听说皇帝至今还未立后?”
太子犹豫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我父皇如今年事已高,可经不住您妹妹萧蛇的摧残!”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萧梦池不禁笑了起来,“年事已高?不过三十七,不算老!”
萧梦池邪魅一笑,收剑准备离开,却被太子紧急拦住,逼退到墙角,单手扶着墙,满脸怀疑地盯着她。
萧梦池毫不在意地侧身离开,却又被拽了回来,“萧兄,我们已经好久没练了,不如今日痛快打一场?”
萧梦池为难地笑了笑,“太子,三日后您的婚礼,我可不想让您脸上挂彩!”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会输给你?”
“因为你耽误我办事了!”说着萧梦池反手拿起他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使劲往后一拽,只听咔擦一声清脆的响声,太子的骨头便错位了,即使再疼,他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自己默默忍受拿回,怀疑且震惊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真就如此无情?”
萧梦池听得有些烦了,再一抓,一推,又一声响,他的手臂恢复如初,然而萧梦池却是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利落翻窗离开。
御书房里,萧梦池单独求见皇帝,却不用行跪拜之礼,皇帝见她就像见到宝贝一样疼爱,为了和她说些体己话遣散了左右,让她和自己并排而坐。
“爱卿,明日我将册封你为骠骑大将军,从一品,何等的荣耀,我打算再赐你一个名,唤奇光,你觉得怎么样?”
看见他的脸庞,总不自觉让她将他认作青子墨,可她清楚,如果他真的是青子墨,便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挣扎片刻,她接受了一切,微笑答道:
“我觉得没有必要,萧梦池挺好听的,我不想改!”
“爱卿!不要任性好不好?”
“一切由陛下做主!”
皇帝露出笑颜,温柔地搂住萧梦池的臂膀。
“这才是朕的好爱卿嘛!”
“陛下,我可以用骠骑大将军换一个封赏吗?”
“爱卿是觉得骠骑大将军不好吗?从一品啊!其他人争得头破血流也要爬上的高位,你竟这般瞧不起!”
“并非,而是臣不配!”
皇帝怀疑地看着她,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问了。
只见萧梦池取下发冠,露出秀发,配上刚换的青衣,整个人清秀了不少。
这巨大的反差感让皇帝惊恐地起身,声音里带着愤怒。
“你可知欺君乃大罪!可诛你九族!”
“所以臣要陛下您赐臣自由身,赦免我九族!”
皇帝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你就真一点也不想当这镇国的将军吗?你真愿意舍下这黎明百姓去追求你的自由?”
“臣有罪,不敢再担将军这一头衔!”
“你这是在怪朕先前治你的罪了?”
“臣不敢,还请陛下成全!”
“你这是在逼朕!”
“臣不敢!”
虽然她坦白了身份,但皇帝似乎早就不在意了,他在乎的只有战绩和无限荣耀,他也不敢忘记这半壁江山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但他却迷茫了,他想留住萧梦池,但却无法舍下面子,忽然他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冷冷地看着萧梦池。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接受封赏,还是选择做朕的皇后?”
萧梦池愣了愣,没想到他变脸竟这般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皇帝便自作主张替她做了选择。
“还是做朕的皇后吧!”
看着他决然的神色,萧梦池深知也改变不了什么,便无奈离开。
转身瞬间,似有阴谋得逞的笑容。
碰上慌忙来找皇帝的太子,只见他满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还想拦下萧梦池说着什么却被皇帝制止,一瞬间,他的世界好像崩塌了。
将军府,萧梦池束好发冠回到家,只见父亲凝重地站在门口迎接,手里还拿着一道圣旨,一旁的雷光眼里尽是担忧,还有来找雷光玩的樊花,眼里满满的失落。
大堂里,萧梦池在父亲开口前主动下跪承认错误,倒让身前的老父亲无处开口。
“阿姐,不是说会带我和樊弟一起去边塞玩的吗?你我好久不见,为何一相聚却又匆匆分开?”
“因为阿姐还有任务没有完成,等阿姐得空了便带你们去边塞转转可好?”
他们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却又憧憬有这么一天,满眼欢喜的信任,让萧梦池也有些于心不忍。
“父亲,可否单独说两句?”
很快,大堂里就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父亲,阿池承认这次是冲动了,但是阿池也想看看另一种人生,也想瞧瞧自己的另一种结局,还望父亲成全!”
“可是他都三十七了,你才多少?十八啊!正直意气风发之时,为何要入宫为后?终日囚于牢笼,受诸多规矩约束,与其她女人们争风吃醋,你本不是这样的性格,为何?”
“父亲,我七岁便跟着您上战场,血腥残忍已见过无数,整整十一载,每个夜晚我都在噩梦中度过,我累了,我想歇息一下!”
“那你就要弃全国百姓于不顾了吗?想想他们对你的期望,看着你如此,他们又该做何敢想?”
“不,我不会弃他们于不顾的,国家有难,我会重新穿上盔甲上阵杀敌,而今已经太平,已经不需要阿池再出兵前往边疆了!”
老父亲说不过她,也抗不了旨,也就由着她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对她也没那么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