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山
萧梦池拜别了青子墨进了老家的院子,一进门就听见了打麻将的声音,黄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了。
进入堂屋,和他一起玩的三个人都让萧梦池感到震惊,尤其是巩枫。
“你是黄老板的人?”
巩枫不好意思地笑着,“不好意思啦!”
“你们认识啊?”黄老板意外地笑着,忽然间开始审视他们两个。
萧梦池立马打断黄老板的遐想,“黄老板,还有心思打麻将啊?”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你只管放心好了,我暂时还没有杀人的打算,更何况这麻将本来就是消遣时间的,好了,如今你也来了,出发吧!”
“你知道我要来?”萧梦池担心地看着哥哥嫂嫂。
“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极易心软的人!你就和阿枫坐一辆车吧!”
黄老板给了巩枫一个眼神,随后笑着离开了。
萧梦池上了车,不放心地往外看了看,发现哥哥嫂嫂也被带上了身后那辆车,她紧张地看向临边的巩枫。
“我哥哥嫂嫂也要去?”
“防止你逃跑,总要留下一手嘛!”
“你和黄老板什么关系?”
“他是我义父!”
“黄老板都三四十岁了?”
“你也觉得不像吧!”
萧梦池疑惑地看着巩枫,眼里都是怀疑。
“其实也差不多啦,你别忘了他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已经见过他的收藏品了吧!”
“原来你知道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知道?”
“你和黄老板怎么认识的?”
“你真就那么好奇?”巩枫满脸的笑容,直直盯着萧梦池看,将萧梦池都看的害羞了。
“爱说不说!”
“说,既然你都问了,那肯定要说啊。
我的父亲生性好赌,母亲生性软弱,每次父亲赌输了就会打我母亲,我的母亲从不会反抗,有一次,我的父亲打完母亲后觉得不过瘾,就想连我一起打,我的母亲当时已经被打得浑身青紫,疼痛不已,但她却担心我受伤硬挡在我身前,这也是她第一次反抗我的父亲。
可是,仅凭她柔弱的身躯又怎会抵挡猛兽的强击,毫无疑问,我的母亲就这样被我父亲生生打死在我的面前,父亲见杀了人,内心慌了一瞬,后来觉得有些刺激,还想将我灭口,幸好赶上父亲的债主来催债,而他借的又是高利贷,他们可比我的父亲残忍多了,直接踹开门,看了一眼我母亲的尸体立刻就将拿着刀准备刺向我的父亲制服。
我和父亲被一同带到他们老大面前,当时也恰好遇到黄老板玩性大发,首先就将我父亲绑上了一个大轮盘上面旋转,然后直接往上面甩飞镖,我的父亲被扎成了刺猬,死了!
当时的我才九岁,哪里懂得孰对孰错,只觉得有趣,黄老板见我不哭不闹,甚至还有一种小激动的情绪,欣喜之下就将我收了做义子,又将我送去学校上学,以便于帮他打理事物。
先开始我什么也不懂,只学着他的样子去欺负同学,但后来遇到了你,本以为你听了我的传言会畏惧我,可我却忘了那时的你哪里懂得这些,还主动和我搭话,和我讲题,你成了我麻木黑暗人生里的第一束光。
和你相处的时间里,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快乐,善良还有一些畏缩,面对感情总是畏畏缩缩,即使喜欢也不敢追求,当时其实我也挺愿意帮你的,可是你没有找我,我也不好贸然去帮,可惜,到了后来你就去做了一场手术,降了级,我们的交流就慢慢减少了,你也认识了很多朋友,或许你已经把我忘了,但是,我一直记着,因为你影响了我的一生。”
萧梦池听后只觉着不可思议,细细回顾着往事,初中第一年自己好像是和一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不过那个人体型胖胖的,脸上也许多青春痘,头发还是寸头,简直和巩枫现在的样子天差地别。
“后来呢?”
“后来得知了你喜欢的人是班上的白林,看他瘦瘦弱弱的,个子也没我高,当时是真的想不通,他除了那副好皮囊外什么都不优秀,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但因为他是你喜欢的人,我便认定他就是你喜欢的类型,也就从那时开始,我决定改变,减肥,锻炼,学习,好好地打扮自己,也就成了现在这样,你自然认不出我了!”
“等等,既然你都愿意为了我而改变,那么为什么后来又要因为漫金而伤害我?”
“一方面是真心的喜欢,逮住了机会当然就会无法控制,另一方面则是去学校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她了,她的眉眼处与你极为相似,相处久了,有时候甚至把她当成了你,所以才会有学校的传言,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打算金盆洗手吗?”
萧梦池的一句话让巩枫脸色逐渐变得为难,“他待我不薄,一手将我养大,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萧梦池还以为他会答应,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倒让她感到诧异。
“漫金死了,你又有何打算?”
巩枫浅浅笑了一声,“有你不就行了?”
萧梦池勉强挂着笑容,“怎么,还放不下啊?”
“我知道你有主了,本来也不打算和你说这些的,可是,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萧梦池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巩枫眼神挪向了窗外,萧梦池顺着望去,发现车子已驶入丛林,周围树木高大威猛,人烟稀少,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这里居住!
一瞬间,萧梦池瞪大了双眼。
“不应该回去了吗?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说完担心地看着身后的那辆小车,心头对哥哥嫂嫂担心不减半分。
“符安山!”
萧梦池没听说过这里,疑惑地看着他。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里磁场极不稳定,而且怨气极重,死了不少人,还都是因为阵眼处的一个土地庙。”
“阵眼?什么阵眼?”
“网上传闻是专门看管妖兽的一个阵法,至于真假性还需要我们亲自来探探!”
萧梦池心头莫名地慌乱,她打开窗子透一透气,将手伸出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息,本想借着这机会探一下这里究竟是何地方,没想到自己的法术就像被什么力量束缚了一样,无法施展出来,而萧梦池也感觉到了一股特别强的阴气,瞬间寒意涌上了心头。
萧梦池连忙关上车窗,迷茫地看着车子越过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大树。
这个地方已经被设了结界,法术根本无法施展,就连我的蓝荧之光也是,倘若遇到了危险,我又该如何化解?青子墨啊青子墨,这一次恐怕是九死一生了,对不起。不过也幸好没有让你一起来,要不然你也跟着我遭殃了。
萧梦池感到庆幸之时,汽车也已经停下,远远看着那土地庙,只觉得后背发凉,而它周围五十米之内更是寸草不生,听着黄老板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萧梦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没等他动手,萧梦池自己就打开了车门,下车的一瞬间却是担心地想着后车看了看,发现后面车子里下来的人不是哥哥嫂嫂,而是前天遇到的那个阿姨——陈芳兰的母亲。
这一刻她的心头提到嗓子眼了,紧张地望向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