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
萧梦池到了学校,就穿着她那身黄色上衣,没想到她刚坐下就被漫金泼了一杯水在脸上,而且漫金还对她吼道:
“谁让你穿黄色上衣的?”
这要是昨天,萧梦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旁桌上的一杯飘着热气的烫水,然后“咻”的一下倒在她的头上,要多解气有多解气。
可是现在,她一反常态,不仅不生气,竟然还笑着向漫金说:“抱歉,脏了你的眼,我觉得你这杯水泼的好。”
漫金虽然被她这态度吓了一跳,但却不相信她是这般软弱的人,倒还觉得她有些作,故意演这些给自己看,瞬间就觉得恶心。
“你不用在这这儿给我假惺惺的,一点也不爽朗,我昨天是看在你说话办事很直接,有种少年的轻狂,这才力排众议与你结交,没想到今天你就换了一副恶心的嘴脸,真让我感到恶心,我再也不想和你这种人交朋友了,恶心!”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萧梦池叫住了漫金。
“你还有什么事吗?”
“道歉!”
“你说什么?叫我道歉?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还有两副面孔,可笑!”
“我初来乍到,一个人也不认识,所以我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本去陪你浪,我来这里只为好好学习,希望你不要自以为是。今天你故意泼了我一杯凉水,按理来说我应该还回去,可我并不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所以我降低了身段,给了你台阶,可你却让我颜面扫地,既然已经做不成朋友了,还请你道歉,还我清白。”
萧梦池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了这段狠话,一旁围观的同班同学都拍手叫好,这下漫金可真是失了面子,恶狠狠地盯着萧梦池。
虽然漫金是大姐大,但是由于经常欺负弱小的同学,大多同学都不太认可她,甚至还有些厌恶,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孤身一人,想再欺负萧梦池是不太可行的,于是便向她道了歉,从此结束了这一天的友谊,成了敌人。
眼看马上就要上课了,同学们也都纷纷散了,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还意犹未尽地瞅了瞅后面那两位仇敌同桌,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疯狂,不让她们发现自己在笑她们。
班主任一上讲台,漫金便立即举手申请与萧梦池分开坐,理由竟然是因为萧梦池变态,不仅给她自己身上倒水,还要让漫金泼她。
老师听了这个答案心里已经有数了,看着萧梦池满脸委屈的样子,她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谁叫漫金爸爸是学校副校长,自己惹不起,只能依着她给她与第一排微胖的短发蒜头鼻,且成绩排名前十的女同学换了位置。
太阳落山,撒出金色的耀眼的光芒,渐渐的,阳光染红了半边天。
天气很热,萧梦池一到家就浑身乏力,随手扔下书包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便不想动弹。
过了几分钟,萧梦池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向阳生呢?
于是萧梦池便起来在屋里四处找了找,都不见人,正当萧梦池疑惑他去哪儿的时候,忽然从空气中传来一阵插钥匙的声音,“砰”的一声门便开了,萧梦池被吓得身体一哆嗦,连忙侧过头望去,见外面的人是向阳生,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去哪儿呢?”
向阳生关上了门,蹲下捡起了地上的书包放在椅子上后,这才答道:“我刚刚倒垃圾去了。”
“倒垃圾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向阳生听了满是委屈道:“谁知道你们这还要垃圾分类啊!那么一大袋垃圾,分到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对,你不知道我被那凶阿姨骂的有多惨。”
萧梦池噗嗤一声笑了,“不好意思,昨天太匆忙忘了和你说了,下次我陪你去吧!”
向阳生撅起小嘴,委屈地点点头,“嗯嗯!”像极了撒娇的小孩。
“对了,一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去买两身衣服吧?”
向阳生睁大眼睛盯着她,满眼的不可思议,连连摇头,“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没必要花那冤枉钱。”
“我知道有一家店,20元一件衣服,很便宜,我衣柜里好多衣服都是那里买的,你也知道经济有限,所以也就不考虑什么质量了!还请你见谅!”
听到这里向阳生露出一抹微笑,“没事儿,我不挑的,有穿的就行!”
到了20元点,向阳生看着这各式各样的衣服,忽然间愣住了,或许是不敢相信,或许是心中止不住的欢喜!
萧梦池见他红了眼眶愣在原地,上前拍了拍他,叫他赶紧挑。
向阳生点头答应了,对她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挑衣服。
向阳生拿起一件卫衣,上下打量着。
这件?不行,没帽子。
这件呢?卡通的图案,不行,显得很幼稚。
这件?颜色有点土。
萧梦池瞧了瞧时间,这都快二十分钟了,这向阳生怎么还没选完,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
萧梦池有些不耐烦了,走上前去查看,震惊的看着他,一件衣服都没拿。
“大哥,你不是说不挑的吗?”
向阳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怕买了你不喜欢吗?”
“这衣服是买给你的,又不是买给我自己的,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呢?”
萧梦池纯真的眼神给了他勇气,于是他拿了两件黑色衬衫,一条黑色西装裤,一条白色休闲裤,一双小白鞋。
“一共一百。”
萧梦池微笑着支付了钱,随后向阳生提起袋子跟着出去了。
走了几步,发现旁边是一家百货商店,萧梦池瞧了瞧他手里的袋子,总感觉少了什么?
思考片刻后,还是踏入了商场,一楼是服装,萧梦池看都没看一眼就直奔二楼日用品。
向阳生以为她是要购置些用的,存了东西后也跟着上楼了。
来到楼上,映入眼帘的商品数不胜数,尽管只是些在寻常不过的东西,比如说香皂就有十几种的牌子,各种香味各种价格,听员工介绍它怎么怎么好用,价格贵点,效果好点,都要夸到天上了,就生怕你不买,但一看配料表,各种的致痘致敏成分,想想都可怕。
萧梦池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挑了两块香皂,两块肥皂,还有一些日常的洗漱用品。
萧梦池见差不多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后面都快拿不过来的向阳生,笑了。
又支出去了117块,萧梦池看着账单略带悲哀的叹了口气。
夜晚,向阳生终于有了自己的洗漱用品,也刷了这两年来藏满耻辱的牙,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既缓慢又迅速,唰唰唰,唰唰唰的,里里外外刷了五分钟,这才满意地漱口,看着自己洁白的牙齿,他笑了,是多么的纯洁!
“都还习惯吧?”萧梦池暖心地问道。
“嗯!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萧梦池瞳孔放大,眉毛上扬,震惊地看着他,忽然尬笑一声,“都这么直接吗?”
向阳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瞧着萧梦池震惊的样子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当是一种回报。”
看着向阳生手足无措的模样,萧梦池开心地笑着,“我知道,就是想瞧瞧你紧张的样子。”
别墅客厅里,一个严厉的声音斥责着前来报告的穿着西装的保镖。
“你说萧梦池带着那小子去买东西了?”
只见那两名保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头深深的低下,谁也不敢抬头,谁也说话,都畏惧着这说话的青子墨。
叶辰幽摆了摆手,那两名保镖便退下了,都松了口气。
那两名保镖走出去关上了门,二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确认对眼后,都点了一下头,迅速回到车内,点火出发。
夜晚的街道特别暗,空荡荡的大街上安静的出奇,连一只动物也不敢出来游走,空气中布满了一种恐怖的气氛,一只黑手伸向了隐藏在草丛的狗,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的猫,人们都游荡在梦里,谁也听不见它们的哀嚎,谁也看不见它们的无助,就这样它们被带走了。
过了许多天,人们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几只流浪猫,流浪狗而已,根本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们只是觉得,它们自己离开了,去往下一个地方了,倒还觉得没了它们,还挺安静的。
就像校园里的萧梦池一般,被漫金那一帮人欺负着。
可笑的是,她居然那么听话,说不说还就真没说出去一个字,老师问起来就说是睡觉印红的,老师居然就相信了,一点怀疑都没有,同学们也畏惧这漫金的势力,都只能假装看不见。
有时候带着伤回家,一般都是躲着向阳生的,就算被碰见了,也借口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得,怕他担心,这才躲着他的。
前几次向阳生还挺相信的,还说她淘气,不过都是特别细心地给她上药,处理伤口,可后来,伤口越来越频繁,萧梦池的脸色也有些憔悴,向阳生不得不怀疑她是遇到了什么事。
于是有一天,向阳生让萧梦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去了学校找到她的班主任,去找个说法,可班主任不管问什么都说是她自己摔得,态度很坚硬
他没有和班主任说他对伤口的怀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让萧梦池难堪,于是忍下了这口气,给萧梦池请了一周的假,便离开了。
漫金在教室里见身旁座位空空的,还在疑惑她为什么没来上课,担心她会不会告密时,无意间从门缝里看见了向阳生一闪而过的身影,瞬间就被他英俊的外貌吸引住了,在课堂上盯着他经过的走廊发起了呆。
下楼后连忙召集姐妹们调查他,在得知他是萧梦池哥哥时,漫金又动起了歪心思,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向阳生回家时带了许多纱布和药,来到她的卧室,无奈的看着她,小心地为她上着药,心里对她十分担心,本想问问她这件事情,话都到嘴边了,却忽然间哽咽住了,嘴唇微张,眉头一皱,瞬间泪湿眼底。
可还是强忍着泪水,硬撑着笑容温柔地安慰着萧梦池。
“别担心,我替你请了一星期假期,你就好好在家修养,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你和我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还有,学校制度那么严格,你是怎么请到假的?”萧梦池担心的看着他,眼里对他充满了信任。
“以你哥的名义,至于为什么关心你,之前我已经讲的很明白了,我想做你的家人,一辈子保护你。”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摆脱不了的麻烦,你会告诉我吗?”
向阳生听着这话感觉似乎话里有话,心里又有些怀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小心回答着。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你若当我是家人,我一定会告诉你的。那么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