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决定
童清澈在信息科技全国奥雷竞赛冬令营中，已经成功突围，参加IOI国际联赛，一直是他的目标。本来，他完全可以借保送，进入到他梦寐以求的清北“天机”团队，只需要安心备赛就可以。但前不久，他询问高璟的高考目标的时候，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他和哥哥说，要备赛，也要备考。
他们兄弟之间的身份互换，从来不包括统替考。童清澈清楚哥哥的实力，他一点都不担心，哥哥代替他在高考中取得的成绩。但IOI国际联赛，他还是充满疑虑。而在发生了和高璟之间的事情之后，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前程未卜，他只想要重见阳光的那一天，她能在身边。
童清滢虽然在交替身份的过程中对计算机的知识也都有涉猎，但是代替对方参加考试，这还是第一次。且想在短时间内获得信息科学的竞赛名次，也没有那么简单。童清滢并不明白弟弟的规划，他全力以赴的恶补，不想辜负弟弟的心愿。至于物理竞赛，他是抱着一丝希望，期盼能在比赛之前案件得以告破，越让他有机会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和高璟一起看过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探索前沿物理学梦想的基础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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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随时来找我。另外……”隋心顿了顿，“帮我把高璟找来。”
“高璟报什么专业？”童清滢借势询问，希望从隋心这里得到答案。
“这不要问么？你们同学，你不知道还问我？”提起高璟，隋心就没了耐性，“别废话了，快去吧。”
教室里，高璟正和景由一起看同一本历史书，童清滢咬紧了后槽牙，走到他们的书桌前，敲了敲桌子，“老隋找。”
高璟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谢谢。”起身去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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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怎么和我交代了没？”隋心头都没抬。
“老隋，真有你的，不出声你都知道是我。”在隋心面前，高璟永远嬉皮笑脸没个正型。
“人的身高体态，决定了动如脱兔还是静若处子。”隋心漫不经心的说，“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但现在你的任务是高考，你必须把心收回来。”出事那天高璟火急火燎的出去，童清澈、景由都不在班里，“常在江湖飘”的隋心，心中有几分猜测，但事不至于关乎到自己的学生，他并没有显山露水。
隋心的背景，深不可测。
见高璟不说话，隋心又说，“要我说，你犟个什么劲，直接保送不香么？真不明白你们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有什么意思！一点不珍惜机会。”
高璟心中一惊，她想到刚刚喊他过来的童清滢，难道他也要为童清澈参加高考？为什么呢？她想。如果还要备考IOI国际联赛，怎么看都是一个事倍功半的选择。童清澈怎么想的……
“说话呢！”见她愣神儿，隋心敲了敲桌子。
“我……我还是想体验一下高考。另外，奥雷数学国际联赛，我也不想放弃。”高璟坚定的说。
隋心抬眼看了她，和刚刚看童清滢的眼神复刻。“嗯，手有金刚钻，不怕瓷器活儿。”他哼哼的笑，“那你赶紧给我吃颗定心丸。”
“这次摸底，我保证回到以前的状态。”高璟叹了口气，眼神难言落寞。江江的事情后，她已经决定，不再依赖于梦境里的考题答案，而是要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最大程度的狩猎所能见的所有知识，融会贯通成自己的真正实力。
这时，曹忘年从外面进来，“高璟是难能可贵的数理天才，隋老师可要好好交道哦。”
“行了，曹老师，你就别风凉话了，说到底也是你的学生。要不是你，我至于来带这个火箭班么？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隋心不满的说。
火箭班原定的班主任是曹忘年，隋心，是曹忘年和万校长推荐的。
高璟有点震惊的看着曹忘年，“曹老师，您要走？去哪里？”自从来了火箭班，少了岑岚的课堂小纸条，高璟感慨忙碌又无趣的火箭班，让自己断崖了不少新鲜八卦。相比高一4班的快乐自由，火箭班的节奏和气氛，真的是慢条斯理里的压力，沉甸甸的。
曹忘年在那里嘿嘿的笑。
“你也不想想，你们曹老师辛辛苦苦把你们攒到火箭班，有什么道理甩给别人来管，他激流勇退了。”顿了顿，“这都是他的计谋。”
看高璟还是一脸疑惑，曹忘年乐呵呵的说，“听你化学老师瞎扯，哪有什么计谋，我就是惜才！你和傅勋是我的心头肉，走之前能给你们铺铺路我何乐不为。”曹忘年走到高璟身边，拍了拍她，“我的小班长，你的老班教完这个学期就把自己上交给国家了，你们呀，跟着隋老师好好混。咱们将来，顶峰相见吧。”
曹忘年通过了国家公务员的考试，都不一定能带完这一届，随时可能要离开。他婉拒了万校长的无限期许，在三中的三尺讲台上，发挥着他在人民教师这个职业上的最后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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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璟再一次感受到离别将至。
在曹忘年身上，她看到了默默无闻的努力，带来的一种，命运交替的可能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为梦想打拼的样子，无论哪一种，都只有，到实现的那天才有价值。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高璟回忆着隋心刚才的话，思绪万千。
“高考想考就考吧，保送的机会让给那些，渴望得到的人，更合适。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你别后悔就行。有理想的院校和专业了么？”
专业？高璟心中已经暗暗笃定，要选择法学专业。学校呢？且不说童清滢未必有机会能参加高考，他的前程未卜。就算参加了高考，还有必要为了在一起而选择他所在的学校么？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自己的选择？她从来不是个想要在音乐上有什么深远造诣的人。既然决定了学法……她坚定的点点头，“一定要为自己的选择，坚定不移。”
回头就看到了莫利和魏灵药，肩并肩的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远远地，在她的视野里，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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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利还是和魏灵药走到了一起，不仅是亲眼所见，高璟也从岑岚那里得到了验证。
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情，易筱莜因为偷东西，被莫利逮了个正着。
莫利虽然刚来三中，但是和三中那些胡作非为的学生，很快都混的铁熟。高璟没来三中之前，女生群体中，基本上能号召这些校园力量的是秦羽飞。自从童清滢出事，高璟进入火箭班，秦羽飞退学后，莫利就凭空而起，和老电黄狄安的关系也很要好。这其中，除了个性使然，还有人民币的力量。
易筱莜的家境不错，但是从小就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压力一大就喜欢顺手拐点儿东西。一次手痒，把手伸进了莫利的包里，被莫利逮了个正着。莫利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莫利带着自己的小姐妹把易筱莜修理了一顿，这间接惹恼了易筱莜背后的魏灵药。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魏灵药背后的人是谁，但三中早就相传她是背后有大佬的人，势力不容小觑。毕竟，天天在三中上课看心情的人，也没几个。大家都以为两个人会在三中的战斗史册上记录一笔，没想到两个人吃了一顿饭后，世纪大和平，开始出双入对起来。
所以，当莫利和魏灵药一起约高璟吃饭的时候，高璟并不奇怪。
高璟和岑岚一起过去，才发现还有易筱莜。
这个局，如果没有前面那些梦，高璟会很期待。因为在这一天，她们五个正式缔结“盟约”，成为所谓的“姐妹团”，在校园里风雨同甘。但遗憾的是，她在梦里看到了莫利和魏灵药的约定，也看到了魏灵药和易筱莜的决裂。更深知，自己不会和她们任何一个人相伴长久。
魏灵药拉着高璟的手，对上次通过柳岳约她的事情闭口不谈，低声窃语，“最近怎么样，你们毕业班很累吧？”
高璟淡定的看着她，想起那个她泪如雨下倾诉过往的晚上，轻轻的回应，“那晚，在云冈山墅，你什么都看到了，对么。”
魏灵药脸色骤变，不可思议的盯着高璟，迅速的缩回手，退回座位，她的身体，微微战栗，双手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在一起。
高璟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从魏灵药的反应里，她已经得到了答案。接下来的时间，不安的就该是魏灵药了，露出来的所有蛛丝马迹，就交给景由去调查了。
魏灵药再看高璟的眼神，有些胆怯，却并没有声张。她很好奇，为什么高璟，并没有说下去。她想起那晚，云冈山墅里闷着靠枕的枪声，内心惴惴不安。她恐怕永远忘不了，第二天在地毯边发现的血迹，那条偷偷藏起来沾有血迹的地毯挂穗和那条录音，被她视为最后的筹码。
莫利看着高璟和魏灵药俩人的窃窃私语，情绪开始不受控制。
她满脑子都是“她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讨论我？”，看着高璟一句话让魏灵药害怕，她的猜忌之心变得刁钻恐怖，“难道高璟知道了么？”、“魏灵药敢出卖我？！”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她起身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