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谜底
随着暴雨落幕，一道彩虹隔着医务室的窗子，在天空中肆意招摇了起来。
凌霄盯住高璟有些稚嫩的脸庞凝视了几秒，“后……后天打靶射击，他会过来……”他说的有些卡顿，“……会给大家……分……享一些……一些经验。”凌霄调整了一下语言的流畅度，接着说，“这些，是他带给你的。”他转身指着桌子上的一堆零食，“根据特训基地规定，这些是不能带进宿舍的，但是……”凌霄正想法外开恩——
高璟一眼看到了那个同款的白色保温杯——果然是他！“不用，凌教官，规矩还是要守的。嗯，只是……那个杯子，我可以带走么？我……想喝点儿热的。”高璟指着那一堆东西，语气温柔。
“嗯。”凌霄紧着点点头，“当然可以。”他打开保温杯递给高璟，有些抱歉的说，“谢谢理解。”
“是我很抱歉，不该那样顶撞您。其实应该配合的，早就听说绿岛特训基地，有个恶魔教官凌霄，只是没想到被自己给碰上了，闻名不如见面。果然——”高璟故意做了个夸张地动作，“狠辣！”
“不打不相识。没想到，三中的女孩子，竟然卧虎藏龙，综合格斗练了不少年吧。”凌霄有些尴尬笑笑。
果然，硬实力，才是最好的发言权，才配享平等的尊重。
高璟喝了一口甜甜的糖水，握紧保温杯，微微点头，浑身湿透的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我送你回去。”凌霄说着，就要抱起高璟。
“别，我会不好意思的凌教官，我自己可以走。”高璟连连拒绝，“那个，我能申请洗个澡么？”
“今晚，你们班，热水管够。”凌霄扬起嘴角，他竟然有两个好看的梨涡。
高璟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那一堆零食前，翻找了起来。果然，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猜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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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了几天的81-1式半自动步枪，高璟终于能上手打靶了。难得有点儿自由打靶的机会，浅尝辄止的快乐，让人既兴奋，又忐忑。
赵旸走了过来，“要不要比比这个？”他憨态可掬的笑着，两个大板儿门牙格外显眼，衬得高大的他有几分可爱。赵旸昨天虽然输了，但对高璟的赞赏又多了一分。因为他自己知道，他昨天，是用尽了全力的。而和一个女孩子如此近身的交战，赵旸还是第一次，这让他有些……回味无穷。
“我还是……不战……就立于不败之地吧，可不能给你机会。”感受到善意的高璟，乐呵呵的笑，这一刻，同学情谊又增色了不少。
“三中附近有家鲶鱼馆儿不错，回头请你。”赵旸摸了摸头。
“行，却之不恭。”高璟温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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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打靶，高璟出乎姐妹们的意料，不仅连发，几乎全部脱靶。
“应该是枪的问题。”岑岚安慰的看着她。
“或者，是人的问题。”魏灵药做了个鬼脸。
高璟一脸的尴尬，摆弄着手里的枪，无所适从的找着原因。
忽然，身后一双手将她半包围的环住。他的胸膛，仅仅的贴在她的背脊上。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摆弄着她的手指，把它们一个个的安排在正确的位置上。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紧贴着她的发丝。
童清滢说，“是位置的问题。瞄准之前，要这样稳住，不要晃、不要慌。看着瞄准镜，放轻松……”他扣着她，她扣动扳机，一记十环。
“你的脸好烫，那天淋雨又格斗，是还没有好透么？”童清滢松开高璟，一如往常没有太多表情，却句句透着关心。
“啊……啊，不……不是，已经没……没事了。”童清滢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指导，不仅命中了十环，也成功命中了高璟的心，她慌乱了。
“你猜到了么？”童清滢看着兵荒马乱的她，四平八稳的问。
高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露怯，不能……不能……”她在心中默念。摇了摇头，她说，“还没，但是，谢谢童哥的关照。”她摸了摸头，有些不知所措，“我是说……那些吃喝的……回头，我请你吃饭。”
童清滢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举手之劳。”他淡淡地说，略显失落。
“也不是一点眉目也没有。”高璟见他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开口道，“椭圆形是星星吧，在物理意义上，星星是椭圆形的。所以，第一首歌跟星星相关。但是，星星的歌曲实在太多了。比如周董的《星晴》……”
童清滢冷峻的脸上，划开一道笑容的口子，他看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眨啊眨的，像星星一样好看。”
高璟灵机一动，放下手里的枪，“该不会是那首《一闪一闪亮晶晶》吧。”她笑得很开心。
童清滢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枪，放回背后的枪架上。
“那金星呢？它是太阳系内惟一逆向自转的大行星。说的是它吧？”高璟不确定的问。
童清滢再次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可是，我实在想不到金星除了西升东落，还有什么特质……”高璟眉头紧锁的思索着，“你要是说猜一个电影，我可能会猜到《东成西就》……”
童清滢打断她，“除了是一个逆向自转的孤勇者外，它还很亮，比天狼星还要亮14倍，和钻石一样的珍贵。第二首歌，是说珍贵。”
“《你最珍贵》？”高璟茅塞顿开。
“对，你最珍贵。”童清滢笑意见暖，那个“你”字，说的格外坚定。
“那每小时超过240万千米这样快的速度，你想表达的，该不会是时间吧！”看童清滢的微笑，高璟试探的问，“《光阴的故事》？”
童清滢连连点着头，他拍了拍手，伸出大拇指，“今年，美国的天文学家发现了一颗恒星，运行速度每小时超过240万千米。这么快的速度，迟早飞离银河系，估计会是迄今为止，人类发现的第一颗将要“逃跑”的恒星。你猜对了，我是想说时间，稍纵即逝的光阴。”
“所以，HE0107-5240这么大的年纪，你是想说永恒？”高璟问。
“真正的永恒是不存在的。”童清滢看着她，“我是想说，地久天长，比HE0107-5240，132亿岁的年龄，还要久一点的‘地久天长’。”
“所以，猜这些，又是什么意思？”高璟耸耸肩，有些疑惑的问。
童清滢认真的看着她，“你在我眼里，非常珍贵，珍贵到稍纵即逝。但我期望能够地久天长，比编号HE0107-5240的年纪，再长一些。”
高璟愣住了，她心想，“这是什么？表白么？还是什么对白？几个意思？！”正想着，哨声吹响，凌霄冲着人群喊道，“高一4班，集合！”
看着跑向班级的高璟，童清滢彻底打开了笑容。这应该是他从母胎开始，最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文理并用的情话了。
大胆的暗示，是17岁的童清滢，最浪漫的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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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三中2004届的童清滢。也是你们三中，上一届的绿岛特训中，基地实打实的‘枪王’，他的记录，至今都无人能破。”凌霄和高一4班的同学们介绍着童清滢，“为了你们能在后天的班级对抗赛中，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成绩！你们师哥，会来协助你们。”
“听说别的班，也有协助的师哥师姐。”人群中的同学们讨论着。
“说的没错！”凌霄大声喊道，“但是！枪王只有一个！”他又压低声音，“你们4班就偷着乐吧！”接着声音又拔了高，“‘枪王’选了你们班！”
高璟抬头，正好撞向童清滢投来的目光，他冲她笑笑。高璟不自觉的，眉开眼笑。她勇敢的冲他，点了点头。
旁边的魏灵药，看着两个人的眉目互动，表情有些生冷。她默默地转过头，目视前方，却看到教官凌霄也正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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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班的助阵师哥，好帅啊！”
“对啊对啊！赢不赢的呢，认识他就好了嘛……”
“对啊，好羡慕他们班的女生啊！”
“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我好喜欢哦！”
……
食堂里，女孩子们已经传遍了，高一4班有上一届特训营，“枪王”童清滢的加盟。
“年糕！”人群中，童清滢大喊了一声。
高璟有些迟钝的回头，张望着寻找声音的来源。
“脖子都扭断了！”童清滢迎着高璟走了上来。“别回头了，就今天吧，在这里，请我吃饭，我没充卡。
易筱莜和岑岚默契的使了个眼色，拉着魏灵药就走开了。
“好啊，师哥想吃什么？”高璟问。
“哼。”童清滢紧着鼻子哼笑了一下，“谢谢小师妹，要最贵的。”他的重音，放在了“小师妹”三个字上。
高璟有些明白童清滢的点了，她抿起嘴，“叫小童，能不能吃便宜点？”
童清滢果然喜笑开颜。
旁边的女生压低声音和身边的女生说，“谁说他一脸冷峻、生人勿近的，你看笑的多奶！”
女同学蛐蛐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两个人听到了，童清滢略显尴尬的赶紧往前走，“行啊，算你便宜点，但是得让我吃上肉啊！”
高璟憋着笑，小跑跟上，调皮的在童清滢眼前晃，“让我看看，哪里奶啦。”
眼睛长在别人脸上，就长不在自己身上。“哐啷”一声撞击声，高璟感觉自己撞到了别人身上，并且撞掉了别人的餐盘！
童清滢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高璟，拉住了她的手，顺势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高璟从他的臂弯缝隙里看到，果然，满满一盘菜，被她撞翻了一地。她非常不好意思，赶紧转过身道歉，“不好意思啊，同……”话还没说完，“景由？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