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噩梦
办公室里,郑秘书正在向景泽楷汇报工作。
“安和集团这几年的标的,主要集中在土石方之类的建材,留利空间很大。文良江湖出身,这些年一直在笼络各方面的关系,之前也是一直想要拜访您。他黏上童络,是盯上了……哙楼。”
“胆子不小。”景泽楷喝了一口茶叶,嗤笑道,“这种关系网络也是他能觊觎的!”
“童络自然不想和他这种人沾上关系,他知道哙楼背后的轻重,所以极力撇清。”郑秘书继续说。
“他当然不敢。”景泽楷轻蔑的笑笑。
“据说文良亲自登门,还是吃了闭门羹,恼羞成怒,因此盯上了他的儿子。自从,童络在俩儿子的成人礼上,把哙楼的所有股权都转移给了大儿子童清滢以来,文良的手段就更加猖獗了。除了机场那次,之前还有很多次,但都是不疼不痒的,也并不能查出是文良直接出的手。其中……”
景泽楷看了眼郑秘书,示意他说下去。
“其中有一次,还是冲着高璟去的?”
“嗯。童络打算的,倒是挺长远的。”景泽楷若有所思,想着在儿子病房门口,听到高璟和儿子的谈话。“童络的生意,一直以来都是他大儿子在协助吧?”
“是,哙楼现在最大的股东,就是童清滢。”郑秘书回答。
“父母之爱子啊,他在国外休养的怎么样了?”景泽楷摸了摸下巴。
“按照约定,小由回到三中这几天,他应该也就要回归了。”
“童清滢……”景泽楷点了点头,“这孩子我倒是见过,确实不很一般。成绩怎么样?”
“说来也很奇怪,我调取了他三中以来的所有成绩,那是可见一斑的平平之辈。在三中,是出了名的校霸,和他弟弟童清澈,是两个极端。之前还和云冈的有名的无赖寇文靖,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交道。但是,就在前不久的全国物理奥赛中,他却获得了全国第一名。”
“懂得敛藏羽翼,还是个深沉的孩子。”景泽楷微微一笑,“可惜了。”
“那……”郑秘书上前一步。
景泽楷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蝼蚁之流,不必理会。溃穴于谁,自然会有人处理,且让他们黏吝缴绕。你,只管盯住,那些自以为是捕蝉的人。”
“明白。”郑秘书弯下腰放低声音,“林局的那边,已经搜集到了关键证据,一直按住不发,应该是在放饵。结案定性,安和集团必将会被连根拔起。这样一来,我担心……”
“物竞天择。没有了安和集团,清谷银河就是木秀于林……不必过分担忧。”景泽楷运筹帷幄,砸了一下嘴,压住一口气,吸进肺里,“小由的腿怎么样了?”
郑秘书点点头。“您说的是。小由的事情,您放心,已经安排了骨科的彭主任,休养复健两年,可以完全恢复。”郑秘书轻轻直起腰。
“啪!”声音不大,却震得杯子里的水摇摇欲坠。“这个文良!”他皱了皱眉头,“这泡茶本来还可以喝两杯,现在索然无味了。你这边,尽快推进吧!”景泽楷看了眼茶杯里的茶,刚才还冒着热气,此时茶叶泛黄下沉,杯壁微凉,水清见底。
“好的。立刻给您重新泡一杯。”郑秘书点点头,知趣的双手端起茶杯退出去。
离开办公室,郑秘书接着拨通电话,“中央国际的项目标,取消安和集团的竞标资格,定给清谷银河。安和集团三道口的项目,暂缓,联系审计,着手查办一下他们近两年的账目,务必纤悉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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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近期的项目接二连三的出事,三道口的那块地也被叫停了。”疯五和文良汇报。
文良一手拽出嘴里的雪茄,把炙热的雪茄头攥进手心,生冷的捏碎,“成事不足!”他把脖子360度转了一个圈,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童清滢怎么样了?”
“消息封锁的很紧,听说转院去了国外。”疯五挑眉,低头之间偷偷看了文良一眼。
“咬死他!”文良咬着门牙从牙缝儿里挤出三个字,“回来就动手。”说到寇文靖,文良皱了下眉头,“这个寇文靖办事儿,忒不利索。几次三番都没什么结果,反而打草惊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跟我这耍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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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疯五把寇文靖带到了云冈山墅。
一个U盘被丢到了寇文靖面前。寇文靖见状,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这U盘不是别的,正是童清滢之前给到寇文靖,说是能用来保命的。
“师傅,给我个机会,我错了!”寇文靖往前爬了几步,声泪俱下的试图抓住文良的腿,被疯五直接摁趴下。
一个被五花大绑、脸上已经开出了好看的花的小弟,被拖到寇文靖面前。
“寇儿,‘师傅’俩字儿可不是白叫的,你拜门交了投名状了么?”文良示意了一下疯五,疯五扔了一把转轮到寇文靖面前。“出来混,最忌讳的就是心不诚啊,背信弃义?要不得。”文良的语气在此时此景,平静的有些矫情。
“师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寇文靖的头疯狂的撞击地面,脑袋很快青紫。那条疤,在青紫的脑袋衬托下,更显狰狞。
“哈哈哈!”文良忽然大笑了两声,“五儿,你不是还欠我一条命么?正好了,他不杀他,你就杀他。”他指了指小弟,又指了指寇文靖。
疯五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弯腰捡枪。寇文靖见状,抢先一步捡起枪,颤抖着对准小弟。
疯五一个沙发靠垫扔到了寇文靖前面,对着寇文靖单手举起了DV摄录机。寇文靖摇头晃脑的,无视已经吓得的屁滚尿流的小弟咬着抹布疯狂的求饶,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即使消了音,动静也并不小。楼上,一双眼睛目睹了整个过程。
躲在角落里的魏灵药,默默的点开了录音,她咬住手指,万分颤抖,却愣是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手上。她努力用尽平生最轻盈的脚步回到房间,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自己窝在被窝里,捂住耳朵,背对着房门,一动也不敢动。
文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很好,寇儿,主要是对你好。你看,他死了,你活了啊!”说着,文良变态的笑声就响彻客厅,他看了眼倒地的小弟,“师傅我,就喜欢踩着蚂蚁走路。”他拿起那个U盘,在寇文靖眼前晃了晃,“事儿,还没了(liao)呢!”
寇文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颤抖的声音中能听到上下颚已经完全失控了,“师……傅,您……您放心,我……我一定办的让您满意。童……童……童清滢绝……绝对坏不了我们的事。”
“一步死棋怎么才能走活呢?”文良没有理会寇文靖,说了句话后,就往楼上走去。
文良一走,寇文靖直接就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冷,目光呆滞。他看了眼已经倒地的小弟,“五哥,五哥,帮帮我!”
疯五叹了口气,“置之死地而后生。走吧,先处理了。”
跟着文良,能喊声“师傅”的人,都得付出一条命:要么护他一命,要么把自己的命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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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璟告诉自己,要信任对方。童清滢之所以不出现,必然有他不得已的理由,这是他们之间最基础的默契。但是,当她看到两兄弟在“童年”馄饨铺一起吃早点,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童清滢早就回来了,只是在躲着她,刻意的回避。
童清滢的行为,让高璟欲罢不能。玩什么欲擒故纵?骄傲又倔强的她,在心中谩骂,骗我?!老子磨刀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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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高璟一个人去了工作室。
打开门,里面并没有人。高璟找到一瓶威士忌,就开始喝,根本没有心情兑雪碧加冰加话梅,一瓶烈酒一头闷了,一直喝到恍恍惚惚间,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才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就在刚刚,她做了一个恍恍惚惚的噩梦。
梦中,她看到了疯五,还有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着装得体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笑意都挡不住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可怕。他的面前,是一个脑袋上顶着长长的疤的男人,跪在那里,害怕的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疯五向他面前扔了一把枪,他面目狰狞的发狂,疯狂的向沙发上的男人磕头,最终还是向躺在地上的男人扣动了扳机……刀疤男,寇文靖?童清滢和高璟讲过那个地痞流氓,撞了玻璃拿着伤疤到处说是刀疤的无赖,还给童清滢下过药。他是文良的人?
开枪的声音仿佛和开门的声音融为一体,恍惚的让人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高璟挣扎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向门的方向走去,小童!是那张该死的脸,她终于等到了朝思暮念的人。
叮铃嘡啷的,高璟一路不知道撞击着多少东西来到了门边,一头撞在那片起起伏伏呼吸着的胸膛上,胸肌还是那么有弹性的挑逗着她的脸蛋儿,她抬起头,伸手就抚摸着那张梦回无数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