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跨年
童清滢被景由阴阳到,却不温不火。
“傅勋?”童清滢刻意的转头看向高璟,“年糕,是那天请你们打台球,当中的那个?”转头,又看着景由,意味深长的书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年糕还在台球厅替某些人出过头吧。某些人,心眼儿忒小,不讲道义。”
景由的怒目而视,递进成了恼羞成怒。他讨厌童清滢的洒脱,也讨厌他和高璟之间,那么多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
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就要上下牙咬到一起。高璟上前,伸手拉了拉童清滢的袖子,只是没想到,童清滢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在景由面前示威,“那我们,先走喽……”说着,拉起高璟,转身就走。
莫利看着颓败的景由,内心却无比满足起来。
“你有意思么?”景由对莫利的态度,不再有耐心。
“没想到,你还愿意做备胎。”莫利没好气的回怼。
“你懂什么。”景由冷冷地说。
“你不是他的对手。”莫利此时,也恨得咬牙切齿,“送我回家,不然我现在叫他们回来。”
“你随便。”景由怎么可能吃她那一套,愤恼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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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童清滢松开高璟的手。他的脸,变回习惯性的清冷模样。
上了车,他面无表情的和老杨说,“杨叔,市立医院。”
一路上,他和高璟都一声不吭,老杨时不时的从后视镜偷瞄几眼,两个人几乎是同一个表情,从机场一路到了医院。
“我还有事,先走了。杨叔,你陪高璟打完点滴再走。”
“好。”老杨回答。
“千万别,我自己可以。”高璟突然觉得伤心极了,她知道他或许会生气,但是没想到这气窜的这么浮夸,她也生起气来。
“那行,我们先走了。你结束,打车回去,以后别喝那么多。”童清滢的声音冷冷的,关心的话也说的跟僵尸起棺一样,有一丝迟疑都对不起他的干净利落。
高璟站在原地,表情变得生冷,她看了他了两秒,转过身,背对着他伸出手挥了挥,“谢谢,不送!”
童清滢愣了两秒,转身上车,“杨叔,走。”
车走了还没有两百米。
“杨叔,回去。”童清滢打开了那个橘子项链,看到了那个俊逸挥洒的少年,又气又无语。
老杨有些殚精竭虑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憋着一股笑,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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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璟面无表情的看着护士把针扎进了自己的肉里,“打完了胃能舒服点儿么?护士姐姐,我难过的想吐。”好好说着话呢,高璟的眼泪忽然就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见怪不怪的护士见她的样子有些可怜,“打完就没事儿了,这么好的年纪,有什么事情啊,值得喝这么多,也不怕喝坏了!”
“馋的!”童清滢从身后钻了出来,“我妹。护士姐姐,没事儿了,我照顾她就行。”
“你妹个头!”高璟白了他一眼,转过头,赶忙擦掉眼泪,“谄媚!嘴脸!”
“别擦了,都看到了!”童清滢没好气的坐到她身边,“你可真狠,头都不带回的,说走就走,好不潇洒。”
“你不狠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高兴了喊声年糕,不高兴连名带姓!”
“我怕耽误你时间,今天和那个打球,明天和那个打球的!还有这个破项链,什么人啊,球打那么臭,还值得你供在胸前当偶像?!”
他果然是生了气的。
生气的童清滢,六亲不认,口不择言。眼泪,都融化不了。
“还真是!某些人,忒小心眼儿!”高璟急了。“那是以前的东西,谁没个从前?”
“我没有。”童清滢坚定地说。
“你没有?前几天我还被秦羽飞说是单身公害。”
听到“秦羽飞”三个字,童清滢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玩单机。”
童清滢有些义正言辞起来,“但你知道,景由不是喜欢玩单机的人。年糕,如果没有莫利,或者你们不是好朋友。那现在,在你身边的是不是就是景由了?”童清滢语气变得平静,但又极其认真,冷静得让人觉得,下一秒,他就会走掉。
“没有莫利还不够,还需要没有一个童清滢。”高璟说完,徒手拔掉了正在输液的针,站起来就走。
她真生气了。
童清滢愣住了,他没有领教过,比他还硬的茬子。他的情绪,瞬间回正,一只大手迅速拉住高璟,“台球有什么意思啊,我们一起去德国看世界杯,夏天的时候。”
去意已决的高璟,听到“世界杯”几个字,突然回头,看着童清滢,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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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今年过年我可以申请留在莱文么?”高璟倚在房门口,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妈妈,试探的问。
“你自己?”还没等严迪回答,高丰聿就瞪大了眼睛。
高璟不自然的眨了眨眼,抬起手摸了摸头,“是啊爸,虽然我也很想爷爷奶奶。但是,火箭班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冲刺一下。成王败寇,就看下学期一锤定音了。”
高丰聿还要说什么,严迪上前制止,拉住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一个人,怎么吃饭呢?”
“刚看到桌上有张清谷银河的折扣券……所以……听说那里的年夜饭也不错。”
严迪和高丰聿对视了一眼,高丰聿低头想了下,“你这眼力见儿,真贼。那是昨天你兰叔刚给我的,本来想和你妈去的……”
“严迪不自然的笑笑,”不用了,让她去吧。那个只有三天两夜,剩下的时间爸妈给你安排,安心住一个礼拜吧。不是谁都有机会,把丢掉的时光追回来。”
这话说的自然,高丰聿却很不自然的抬头看了眼严迪。
高璟听了这话,眼神流转,也有些不自然,“谢谢爸妈,替我给爷爷奶奶问好。”她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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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高璟光着腿,裹了一件厚厚的外套,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匆忙的跑到清谷银河酒店门口。
一辆五菱小货车飞驰而来,下来一个精壮的小伙儿,把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递给高璟,“璟姐,新年快乐。四哥说,注意安全,有事儿你随时找我们。再就是,今年店里不打烊,无聊了,你随时过去玩。”
“辛苦你跑一趟了,新年快乐!这个你拿着。”高璟给小伙儿塞了一个红包。
“谢谢璟姐!”
看着五菱疾驰而去,高璟给高添发去信息,“谢谢哥。”她哈了口气,跺了跺脚,缓解颤抖到有点麻木的双腿,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转身回了酒店。
没一会儿,她换了身行头,从楼上下来。高靴衬着她颀长的腿,白毛衣堆叠到颈的褶子,从黑色小羊皮的羽绒服里面流淌出来,齐腰的分割着黄金腰身比。除了斜肩一个小挎包,她卖力的拎着那个,看起来沉重的大包。
从酒店出来,打了个出租车,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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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的除夕夜,童清滢正站在高璟家楼下,看着楼上一片漆黑,有些失落。
他点上一支烟,一直到烟烬燃烧到指尖,才恋恋不舍的一指弹开,转身离去。
回家刚好碰到从别墅出来的张姨,“小童总,年夜饭都准备好了,饺子里是包了好彩头的,一定记得吃,我也得回家过年了,下周见。”
“谢谢张姨,新年快乐。”童清滢打了个招呼,回了家。
不亚于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张姨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丝毫看不出童家只有他一个人过年的样子。
长这么大,童清滢并非第一次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年,但自己一个人,还是头一次。父母和弟弟,去了海南。他独自,留在了莱文。除了童络交代给他的事情,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个牵挂的人。
只可惜,他留下了,她却不在。
童清滢拿起手机,他编辑好短信,“年糕,新年快乐。”又删掉,周而复始。“她应该和家里人一起欢度新年吧。”打开通讯录,正在犹豫之际,手机响了。
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年糕!”童清滢有些迫不及待的欣喜,迅速接起电话,脱口喊道。
“吃饺子了么?”高璟的声音有些喘,上气不接下气的在那头问。
“你慢点儿,别急。”童清滢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我还没有,你呢,是……吃过饭了么?”他关切的问,不名的想念开始百爪挠心。
“在家?”那边的呼吸依旧急促。
“嗯。”
“等着!”高璟命令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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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挂了电话没多久,大门的铃声响了。
童清滢飞奔了出去,高璟那张通红的小脸儿就出现在了眼前。
“我哥说,你一个人过年。”高璟拎起那个大袋子,“司机师傅赶着过年,把我放小区门口了,你们家住的是‘呼啸山庄’么?从门口过来好远哦。”她的声音有些哆嗦,听起来像是上下牙床已经开始打架了。
童清滢激动地说不出一个字,难以言表的喜悦呼之欲出。他单手接过袋子,心疼的一把抱住高璟,“冻坏了吧!?不管在哪儿,我都去接你。傻不傻的,下着雪呢!”
不知是贪恋温暖,还是贪恋拥抱,高璟趴在童清滢的肩头,起了眷恋。
她如今的本事,去个火箭班,哪里还需要复习?堂哥高添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她知道他一个人跨年。鬼使神差的,她就留了下来。
天空中,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穿透树杈间的微光,招摇着四脚朝天的仰到他们的肩头。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从2005跨到了2006的轨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