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熟
车里,播放着Beyond的《海阔天空》,家驹的声音让人无比留恋——
……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身上还疼么?”童清滢问的有些温暖。
“一点点。”高璟回答。
“红花油用过了?”他又改了腔调,言语里有些赌气。
“嗯。”她装傻的点着头。
“所以,具体是什么时候?”童清滢转过头看着高璟。
“什么什么时候?”高璟疑惑的问。
“凌霄的三年之约啊。”童清滢不屑的回答。
“啊!”高璟叫了一声,忙拿起包,翻找了起来,“我……给忘了,我好像把说明书丢了。完蛋,你有凌霄电话么?”
童清滢一听就乐了,他抿着嘴,故作镇定的摇摇头。
高璟忽然行到了什么,她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绿岛老凌……186****7384,对不对?”
童清滢一个急刹车,把车开到了路边,惊讶的看着高璟,“你真的背了我的通讯录?”
“不才,一点小技能。”高璟坐正身体回答。
童清滢忽然笑的很狡黠,痞里痞气的没正经的说道,“所以,‘球王’是你给我的专属么?”
高璟想起,前几天,她发现了童清滢手机里有自己的号码,并把备注从“她”改成了“球王”。暑假,她曾在哥哥的保龄球馆打球,积分成绩一直是“球馆之王”。她改备注,就是想试探并确认,童清滢是否就是在那时认识的自己。
“所以,我猜得没错?”高璟问。
童清滢点点头,“你保龄球打得不错,睡得也蛮香。”他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
“小童,看什么呢?”——“在看一个姑娘。”
童清滢的脸上,不自觉的洋溢起宠溺,看的高璟面红心跳。
“不过,我不需要什么‘球王’,记住了,你是年糕,就我一个人的,别人可都不许叫。”童清滢有些霸道又有些无赖的强调。
“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是‘年糕’?该不会是有什么‘替身文学’之类的事情吧?”高璟有些警惕地问。
童清滢重新启动了车,一骑绝尘。
“你如果答应,以后只坐我的副驾,我就告诉你。”他有恃无恐的讲。
“爱说不说。”高璟赶紧系上安全带。
童清滢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竟起了一阵失落。
“等你拿到驾照再说咯。”半晌,高璟开口道。
童清滢摸了下鼻子,掩藏心中的一阵欢喜,说,“我有驾照的,只不过目前年龄差点儿,只有美国驾照,国内的还得等两天。”顿了顿,又认真地看着高璟说,“我不双标的,我的副驾,也不给其他女生坐。”
“那为什么是年糕?我还是想知道。”
“你哥说,小时候别人问你姓什么,你说,姓糕,年糕的糕。”
高璟的脸上,泛起红晕,童年,曾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嗡嗡嗡,高璟收到一条信息,是江江——“听说秦羽飞找你麻烦了?他是我女朋友,我替她和你道个歉,改天亲自赔罪。看我的面子,这事儿算了。
她收起手机,看着包里红花油的包装盒,微微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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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由坐在副驾驶上,岑岚坐在后排。
“昨晚,谢谢你的外套。”岑岚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说着就把昨晚的衣服递给景由。
“举手之劳。”接过外套,景由的微笑消失了。
“没怪我多事吧?”岑岚问。
“怎么会,你这么好的朋友,替她解围。”景由再没有表情上的变化。
“你喜欢她?”岑岚直接的问。
司机偷偷看了一眼景由。
岑岚见景由没有说话,“那本《呼啸山庄》是你的吧?初中学校图书馆展览的时候我见过,背面封面扉页有个J字,高璟的那本,其实就是你那本。”
“你观察的倒是仔细,我竟然不知道初中的时候,还有你这么一个率性机灵小师妹。”景由打趣的说,依然没有回答岑岚的问题。“他们认识很久了么?”景由问的并不自信。
“你介意么?”岑岚反问道。
景由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岑岚,呵呵一笑,“我倒是想。”“谢谢你啊,岑岚。”景由真诚的说,“难得小璟身边有你这样为她着想的朋友。”
“咳!”岑岚摸了摸头,“听说,你之后会去英国踢球?”
“之前有考虑过,毕竟没法在国内踢。”景由无奈的笑笑。
岑岚想起学校门口那家“国足臭豆腐”,好像已经很多年了,“所以,才要去英国,是么?”她继续试探。
“如果踢球的话,就会去。”景由说,“但是,其实也没有一定要踢球,还准备学考古,把青春贡献给祖国的大好河山呢。”
“高璟也喜欢考古,天天看那些书。要么就是听鬼故事,还练拳!爱好跨度,绝了!”岑岚感叹道,“你们认识很久了么?”她顺嘴又问。
景由想起了高璟上次请教万嘉老师考古问题,有些没来由的生气,但又有些庆幸她至少还是喜欢考古的。而“认识多久”这么个简单的问题,景由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还好吧。”他敷衍道。他不想撒谎,也不想分享。
“哦。”岑岚转了下,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想,“这是还不好意思承认,刚认识不久。”
“师哥,为什么你对我们璟子,看起来总是别别扭扭的?”岑岚还是没放弃,她总觉得他们的相处有些奇怪,认真的在挖。
“有么?”景由尴尬的说,“可能我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吧。”
“别人就算了,你那么多女朋友,你说你不会?”岑岚哈哈大笑,然后又想到还坐在人家的车上,看了眼淡定的司机,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口无遮拦了,学校里传的,我道听途说的,道听途说。”
景由的脸一时间,各种颜色自由交替。以前的他轻松笑纳这种话题,如今面对高璟的好朋友,他对这种话题的抗拒,有着避之不及的尴尬。他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心中却很担心,高璟也已经对他,根植了这种印象。继而又认真坚定地说,“以后再不会有了。那个……你们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尽管开口。”
景由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岑岚。
“好的。”岑岚默默的坐正了一些,嘴巴还是没闲着,“以后再不会有了,是因为认识了我们璟子的缘故么?”
景由想了想,点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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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高璟的父母就等在楼下。
高丰聿眉头紧锁,看着自己的女儿从一辆花哨的豪车下来,一脸的严肃。严迪倒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女儿,和她身边的男孩儿。
双方打了个招呼,竟也没有任何寒暄。如果不是开的是玛莎,童清滢会被误认为成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谦和有礼,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高璟的父母而堆满笑容。打了个招呼之后,直接和高璟说再见。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并不熟,顺路载了一程。
童清滢并不想,自己的高调,给高璟带来任何麻烦。做什么事情,他都喜欢点到为止。就像叫高璟起床,表面上看着虚张声势,然而无非是想,让同住教师宿舍楼的景由知道罢了,并没有进一步发酵。毕竟昨晚,景由的外套,还扎针在他眼里。
喜欢,有时候是一种胜负欲。
童清滢从不屑与人争强好胜,景由是个例外。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们就一直暗暗较劲,高璟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原本“暗戳戳”的平衡,征服欲和占有欲,让他们开始不断膨胀对对方底线的试探和逾矩。
“那是你同学么?”严迪看着绝尘而去的玛莎,微笑着问女儿。
“我们不熟,他弟弟搞坏了我的手机,他正好顺我回家,算是表达歉意。”高璟回答。
“这毛孩子有驾照么?”高丰聿盯着高璟。
“美国驾照。”高璟说。
“洋派。”高丰聿不屑的吐出俩字,严迪在旁边同样不屑的白了丈夫一眼。
这就是高璟父母一直“面和心不和”的原因,一个极致的中国传统男人,一个极致的浪漫主义女人。他们可以站在一起迎接高璟回家,也可以逢年过节一起喜笑颜开的回老家探亲,但是绝对无法认可对方的一丝价值观,就像他们已经不在一个房间睡觉多年。
高璟一直想去英国游学,哪怕是旅行都可以。母亲严迪一直非常赞成,女孩子要多看看世界,见多识广以后,再决定自己未来走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但父亲高丰聿极力反对,他给高璟规划的路就是考上清北,毕业后,要么考公、要么保研,顺利进入国家公职单位,凭一身本事报效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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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的夜,迷离的颜色,狭窄的空间。
面颊绯红的她,和怒火中烧的少年四目相对。世界和他们,看起来都有些摇摇晃晃。她被环在他的臂弯理,被逼进墙角。他们一点点的靠近,空气凝结成放大镜,放大着酒精味道的呼吸声,哼哧哼哧的不知道是来自于谁。他冲她吼叫,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她好似在反抗,又好似在跃跃欲试。他的唇划过她的唇边,滚烫热烈,落在了她的脸颊边……
高璟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什么鬼梦,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