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窥探
“景由……”
高璟忽然想起童清滢曾和她透露过，那个误杀了景由好朋友的兄弟，即使未成年，也被顶格判了7年。这一刻，高璟第一次感受到权利的优越感，也真切的明白景由身上一贯的优越感是因何而来。
“我只是不想见你这样，和你的选择……无关，尽可放心，不必觉得欠了我人情。”景由深吸一口气，微笑看着高璟。“即便是人情，自然有人去还。”他是指童清滢。
高璟尴尬的笑笑，僵在脸上，浅尝辄止。
“我和他……我们结束了。当然，不是因为这件事。永远，，没可能了。”高璟看着景由说，“我们回去吧？”
“嗯？”景由看着她。“为什么？”景由倔强的拉住她。
“万类霜天竞自由，我很喜欢这句词。知道为什么么？”
景由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可能我太理想主义，想追求绝对自由的爱情。这种自由，排在很多情感前面，包括亲情、友情，甚至，还有很多别的情感……但，很明显，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高璟说完，拿开景由的胳膊就往前走了。
景由一怔，半晌，跟上高璟的脚步。那片刻，他也在思考，爱情于他而言，能排到第几。他可以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到什么程度，会比童清滢更吝啬，还是更彻底？
“景由，我的人情，我来还。将来，我一定在你需要的时候还你。”高璟坚定的说。
景由转头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争辩，也不再不依不挠，低下头安静的陪着她走回学校。
远处，童清滢眼巴巴的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攥紧拳头。待他们走后，他摸着黑，溜进了已经被封锁了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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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由没有答应高璟之前，就已经开始调查大火的原因。在听了高璟的猜测后，更是在各个渠道调查个中人的关系和利益纠葛。
之所以能认出两兄弟谁是谁，景由靠的是四通八达的人脉和眼线。表面上他是个不谙江湖世事的学生，实际上他拥有着各种圈子的上层关系。这些年，童家两兄弟，什么时候，在哪里，做什么，他都非常清楚。除了没有察觉到，两兄弟故意而为之的互为你我。他知道的两兄弟谁是谁，只是童家兄弟想让他知道的谁是谁。
时峰是景由出事的好朋友房小柯的表弟，一直在社会上瞎混，很早就辍学。房小柯出事后，他就一直跟着景由。很多事情景由在学校不方便出面，都是阿峰在外面处理。时峰同时也是景泽楷授意安排的人，他的协助除了朋友之谊，还有本职维护。
为了查清楚童清滢和江江的事情，景由安排阿峰开始着手调查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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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书记叮嘱过，我们不能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尤其是文良那一脉。”
立方汤茶室里，阿峰正坐在景由的对面，一脸为难的说。
景由抬头看了看阿峰，没有说话，低下头，喝了一口茶，“你尽管去办，这周末我去趟莱文，我找他谈。”
“好。”阿峰接过景由递过来的茶。
“放心。”景由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跟着我，就听我的。老景那边，该怎么汇报怎么汇报，只一点，不准瞒我，去吧。”他的眼神狠厉，像一把匕首插进阿峰的胸口。
“明白。”阿峰低下头答应，转身走出立方汤的一间隐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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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岳和阿峰在楼下打了照面，坐电梯上了立方汤。
他走进自己那间不接待外客的房间，景由正坐在平时他坐的位置上，柳岳在刚才阿峰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柳哥，立方汤最近怎么样？”景由给柳岳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柳岳双指在桌面扣了两下，“尽管放心。”
景由点了点头，“昨天找高璟，还有别的事？”
柳岳眼神中的躲闪一闪而过，“有些事没想明白，本来想问一下她。没想到，她也是小景你的朋友。”
“什么事？”景由直接问。
“小童出事那天，我其实约了高璟，她本来答应了过来，却并没有赴约。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但是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柳岳坦白讲。
“约她，你？”景由抬起头，盯住柳岳。
“不是我，是文良。”柳岳直言。
“文良？”景由想到高璟和他说的，问，“他怎么会找高璟，他找她有什么事？”
“奇怪就是在这里，文良说是他的一个小侄女，叫丹妮，之前和高璟之间有点误会，想让我给丹妮站站台。他并没有什么其他逾矩的要求，我就答应了。巧了，就是出事那天，丹妮找我约的高璟。”柳岳边回忆边说。
“就为这？”景由笑了。
“是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一切又似乎没什么不正常。我一想，举手之劳，就答应了。一直到事发……我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怎么摆的，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找高璟，也是为这事。”柳岳眼珠一转，似乎联想到什么，看着景由，“难道……”
“柳哥，你这么精明的人，这回怎么着了道儿了？”景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据我所知，那天同一时间，寇文靖在莱文摆了一个火拼局，目标明确，有备而来。”景由不仅从高璟那里得到落实，从阿峰那里也早就知道，他的人一直盯着寇文靖。
“这个老东西，想利用我调虎离山！”柳岳气愤地暗暗拍了下桌子，“但是高璟并没有来赴约啊！如果是想利用高璟钓小童，明显没有得逞。”听到这里，景由抬眼瞪了柳岳一眼。
柳岳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笑，继续说，“我这个妹子，还真是个有谱儿的姑娘。为了拖我，还假意答应了，原来是对我早有防备。”柳岳说话间，有对高璟的欣赏，竟也有些失落感。
“她倒也不是防备你，据我所知，她对你还是挺信任的。这件事，她是更早收到了些风声，有所戒备也属正常。”看柳岳一脸疑惑，景由说，“她堂哥是四哥高添。”
柳岳瞪大眼睛，明显有些吃不消，片刻点着头说，“难怪……”
他有些愤恨的说，“这事儿是我疏忽了。寇文靖这个狗腿子，一直仗着文良的势横行霸道，我早该盯住他。文良真是好盘算，动动嘴，就把我们都搅进了这趟浑水里。只要控制高璟不联系外界，小童很容易上当以为她出了事，再联合上那个酒囊饭袋的寇文靖，就说高璟在他那里，这样一来，轻而易举引小童入局。真火拼起来，他们有备而来，小童他们非死即伤。”他叹了口气，“恐怕那时，情况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景由给他添了茶，“老狐狸还是老狐狸，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你们这些走马的灯，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嫁衣都给他做好了。”
柳岳又扣了两下桌子，点点头，端起茶杯，“但高璟并没有赴约，小童也没有回莱文，江江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小童那个据点，我也是才知道。”
景由脑海浮现出高璟的话，“是我通知的江江，我让他去的工作室”。
“事情还在调查，不管文良织的什么网，眼下他也是盖不住了。倒是童清滢，一向小心……之前不是让你提醒过童清滢么？怎么还是那么蠢，让人算计个底儿掉。”
“他早先就找我问过，应该是有数的。但是，文良的手段，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想象的。他冲着小童家里的哙楼，吃了不少闭门羹。这事儿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哙楼的背景，你我都清楚。文良时代就要过去了，他不赶紧上边动一动，长不了了……据说，童络可是一点儿脸也没给。”柳岳回答，他试探性的前倾身体，小声问，“童络的意思，应该就是上面的意思吧……”
景由瞪了一眼柳岳，黑眼球靠近上眼睑，下面的白眼球位置更大了。不怒而威的神色，有几分景泽楷的影子在里面。
柳岳赶紧靠后，收回身体，坐了下来。
“不自量力。”想到父亲和自己提起过哙楼的背景，景由脱口而出。他又喝了口茶，“江江应该是被牵扯进去的，你这边有什么消息通知我。过阵子，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有事联系阿峰。”
“没问题。只是，恐怕不是短时间可以结束的事情。”柳岳面露难色。
“我清楚，警方也在抓紧调查，也不会很久。咱们行事，要低调。”景由低声说。
“如果警方问起呢？”柳岳轻声问。
“配合调查，只一点，不要把高璟牵扯进来。”景由微微一笑。
“那……好，我懂了。对了，这件事，文良的那个侄女，就是那个叫丹妮的，应该不会完全不知情。”柳岳提醒道。
“我会提醒小璟的，柳哥费心。”景由喝了口茶，恢复气定神闲的姿态。
柳岳微笑，“应该的，我爸的事，替我谢谢景叔。”
“柳哥言重了。”景由又给对方倒了一杯茶，“话，替你带到。”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景由起身，准备离开，柳岳喝光茶杯里的茶，鼓了鼓勇气，还是问出口，“小景……虽然我和高璟萍水相逢，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妹子。本来，她的事，我也不会不管。但我知道，她和小童……”
景由一个回眼杀，浅浅一笑，“柳哥，茶凉了。”
柳岳条件反射低下头，又猛然抬起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笑得迟疑。也许人走茶凉，但是柳岳眼里的高璟，不是那么容易和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