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神秘医生
依旧如同前两次那样,年轻的吴爷爷进门就要借钱,然后又给自己跪了。
庄严将对方扶起,时间紧迫,他利索的找出自己的钱,又穿戴好衣服快步跟对方出去。
两个人在龙凤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走了一遍。
还是凑了不到八块钱。
这一次,庄严把目标打到了某人身上。
“这可咋整,三哥,隔壁镇子我还有几个亲戚,要不我们……”吴爷爷的话刚说出来就被打断了。
“不用,跟我走,我知道有个人挺富有的。”庄严带着吴爷爷从村子出发,赶马车来到镇上。
根据上次点亮叔爷的那次记忆,庄严很轻松的找到小魏大夫的师父家。
庄严在门口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赵大夫。
但屋子里始终不见回应。
庄严打开手电筒,发现院子里有扫帚扫出来的小路,说明确实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不死心又喊了一嗓子。
便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她盯着转眼怒目而视的吼道:“你还嫌我们家不够乱吗!”
“我找赵大夫。”庄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我爹和魏大哥,不都被你送进去了吗!”
“你还找他们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
女孩说话甚至带着几分哭腔,转身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庄严站在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儿。
一旁吴天也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他低声朝庄严解释说:“哥,咱过来确实理亏。”
“我要知道你是来找赵大夫家借钱,肯定是不会让过来的。”
庄严扭过脸茫然的看向吴天问:“为啥呀?”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不是你拒绝赔款和私了,非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嘛。”吴天再次解释。
庄严一拍额头,冲动了。
他也没有想到,当年叔爷和小魏大夫之间,还有这样的爱恨纠葛。
可问题是,后来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很好呀。
这中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庄严无奈,刚准备再想想其他办法,结果系统再次判定任务失败。
从头再来!
这次庄严改变策略,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村里人身上。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每家每户都搜刮了个干净。
可终归还是差了一半的钱。
任务失败!
庄严感觉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么细节。
他开始按照第一次的路径,从答应吴爷爷筹钱开始,然后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钱。
最后确定只有一个铁盒子,重新拿出铁盒子。
这一次的他没有快速的胡乱翻,而是很认真的将那些没用的物品放到一旁。
也就在他将盒子里的东西分放好的时候,一张纸条上的地址引起了庄严的注意。
这是一个镇子上的地址。
只有地址没有人名和介绍。
庄严有些搞不懂,叔爷存着这张纸条干什么。
其他的纸条上面名字清晰,职位清晰,地址也是一样。
只有这张纸条,太特殊了。
庄严最后决定,放弃本次任务成功的希望,去镇子上的这个地方一探究竟。
他穿戴好以后,赶着大队的马车到了镇上,按照地址的描述,找到了那处地方。
眼前是一个大院子里,院子当中有五间大瓦房,前后院都被积雪覆盖。
想来夏日的时候,园子里是不缺吃食的。
只是这间房子看上去破破烂烂。
甚至东面的墙体,鼓起了一个大包,好像随时都要坍塌一样。
庄严也来不及多想,站在门口喊了两嗓子,“有人吗!”
没多久,从屋内走出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
男人穿着厚厚的大衣,来到院门处看了庄严一眼,然后快速将门打开。
显然,对方是认识叔爷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走,去隔壁里屋说。”男人从屋里拿起钥匙,而后又带着庄严来到了隔壁房屋前。
把隔壁屋子的大门打开后,男人又熟练的点起红烛,往炉子里放柴火,点燃炉火取暖。
期间对方一直没和庄严说一句话。
甚至都没有看庄严一眼。
一直到炉子里的火逐渐燃烧的越来越旺,他才找了两个凳子放到炉火旁,又坐下询问:“你好长时间没来了。”
庄严坐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句莫名其妙的“好长时间没来了”,让庄严找不到任何可以聊下去的蛛丝马迹。
谁知道叔爷为啥好长时间没来了。
而且来了到底干啥呀!
好在男人也不在意庄严会不会搭话。
他把地上的水壶拎起来,又用炉钩子将炉盖子勾起来,将铁皮水壶坐在上面。
“我听说你家里的情况了,当时我正在大医院值班。”男人起身从旁边架子上拿出两个茶缸子,放在炉子最外环的空余位置上面。
“其实大医院有头孢针剂,只不过没办法提前调配到镇子上而已。”男人盯着炉火,最后说了句,“节哀。”
“没事,我也是在慢慢适应。”庄严想到叔爷此刻的心境,配合着说了一句。
男人点点头,而后看向身边庄严,“这次来还是卖血吗?”
“卖血?!”庄严当场震惊到无以复加,叔爷怎么会有一个卖血的朋友!
难怪,叔爷会很小心的把纸条放在最下面。
也难怪,叔爷为什么不会在纸条上没有把名字写上。
短暂的震惊之后,庄严想到了某个可能。
甚至是还原了曾经吴爷爷和叔爷之间的一点真相。
“你不是为了这个事儿过来的?”男人也是一愣,有些不解的询问。
“是!”庄严深吸了一口气,“我一个哥们,他孩子就在大医院准备手术,急需手术费。”
“差多少?”男人问
“二十,东凑凑西凑凑,最后应该还差个十块钱。”庄严说。
男人摇了摇头,“不够,就算把对方血都抽干了,也不够手术费的。”
“那怎么办?”庄严也无语了,难道找寻到这里,不是正确的路径。
谁知男人忽然沉默下来,不再理会庄严。
他在沉思,且伸手将已经烧开的水壶拿起,分别倒在了旁边两个茶缸子里。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牺牲比较大。”男人说出这话的时候,火光映衬下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且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