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们曾经都是不被认可的透明人
“由于先辈以优异的成绩最终考上心仪的大学。”
“导致先辈与父亲的矛盾冲突加剧。”
“最终关系彻底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
“任务失败。”
系统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庄严就知道事情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系统给出的理由，让庄严一阵失神。
而随着系统的播报，他眼前的环境开始急速变化。
他看到了小山叔考上大学的那一刻，看到了镇长去他家做客的那一刻，也看到了村子里的人全以小山叔为荣的那一刻。
但唯独一个人是例外。
那就是小山叔的父亲。
他就好像仇人一样，对小山叔各种埋怨打压，就好像不是亲生父亲一样。
直至最终关系彻底破裂无法挽回。
————
“你凭什么不让我高考！”
“啪！”男人一巴掌呼在了英俊的青年脸上，“凭我是你爹！够不够！”
那位模样俊俏的青年，左侧的脸庞瞬间变红变肿。
庄严再次回到熟悉的场景。
他盯着眼前陆续发生的一切，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小山的父亲，眉头皱的极深。
他感觉这次事情的突破口不应该放到小山叔那里。
应该在王小山父亲身上。
最起码也应该弄清楚，王小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二儿子。
叔爷此刻有些承受不住王三哥的怒火，赶紧让自家二哥顶上。
于是，庄严继续重复之前的行为，一直到王三哥骂骂咧咧的离开。
这次庄严没有继续在屋子里待着，而是和叔爷解释了一句：“我去找王三哥再做做工作。”
“那你可别跟他吵起来哈！二哥，如果说不通咱们再想办法。”
庄建强眼看着自家二哥要一个人去找王三哥，心里头顿时一突突。
上一次他找隔壁大队的一个人聊天，后来怎么样来着？
哦对对对！对方肋骨被踹折了两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庄严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屋子里其他人见帮不上什么忙，也都纷纷离去。
庄严一直朝王三哥离去的方向快步追赶。
一直到对方停在了村东头的水塘边上，庄严这才朝对方身边走去。
这个时候的水塘水量喜人，基本和下方绕圈的小路持平。
水上面还有几只不知道谁家的鸭子，成群结队的在水上嬉戏。
王三哥此刻正站在小环土路，手里拿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他眼神深邃，目光摄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咋来了？”王三哥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表情惊讶了一瞬。
平日里他跟庄老二家虽然是斜着的前后街，但二人打小性格就不和，也少有来往。
“我来是想问问你，王小山是你亲生的不？”
“你是不是找揍啊！”
“你还真不一定能揍得过我。”庄严此刻对自己的大体格子很自信，“不过说真的，咱们活着为啥，不就是为了让下一代能活的好一点吗？”
“我不想让他好？”
“你确定你想吗！”庄严目光死死盯着王三哥。
半晌，王三哥气极反笑，“对，我不想。”
“庄建海，你听好了，只要我还活着，他一辈子都别想考大学。”
王三哥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老顽固。”庄严双手叉腰，也是气的用力踢了两下身边杂草。
眼下事情就这样僵持住了。
庄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
如果继续支持小山叔考大学，结局不外乎走上一次的老路。
父子最终反目成仇。
“套话这事儿，我是真不擅长。”
“看来还是得找叔爷才行。”
庄严打定了主意，去了庄建强家里。
如今的叔爷家中，只有他自己。
北面柜子上摆着阿英奶奶和两个孩子的遗像。
“二哥，其实一直感觉今天王三哥的反应很奇怪。”
“平日里要说咱们村子，谁最知书达理，那肯定非王启民莫属。”
“也不知道今天是咋的了。”
庄建强拿起暖壶，又拿来一个茶缸子，给二哥倒了杯凉白开。
刚进屋的时候，庄建强就紧张的询问自家二哥有没有跟对方动手。
好在二哥今天理智上线，没有爆发他的火爆脾气。
“你对王启民非常理解吗？”庄严伸手接过杯子。
“那不废话吗，从小一个村子里长大的。”
“说句不好听的，他抬手一个动作，是挠虱子还是抓头发，我都能猜出来。”
庄建强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完以后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庄严淡淡一笑：“那你猜猜他为什么那么反对他儿子考大学。”
“咳咳咳！”庄建强呛了一口水，“二哥，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庄严看着叔爷这副样子觉得好笑，仿佛叔爷还活着一样。
“我呢，打算攒个局，你平时话说的漂亮。”
“到时候由你负责挖一挖王启民的症结。”
庄严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真像王启民说的那样，家里缺劳动力。”
“咱们不行在小山叔上学期间，分摊一下，看看王三哥还能有什么话说。”
庄建强坐在炕沿边上沉思一会，最终点了点头：“行，我也感觉王三哥有些不对劲。”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会是个啥情况。”
“家里正好清静，今天晚上就可以约他过来。”
“那成，事情就先这般定下来，我再去准备准备。”
庄严对叔爷的能力很有信心，再加上自己从旁辅助，应该能挖出一些东西。
当然为了万无一失，他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斤高粱烧。
晚上的时候，三人在庄建强家里碰面。
也没有谁主动聊起考学的事情。
反而是按照庄建强的节奏，扯起了闲篇。
气氛也从之前的冷冰冰，逐渐热络。
庄严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后他开始给叔爷递了个眼神。
庄建强收到之后，逐渐有意无意的聊起王小山从小到大爱学习，爱读书这件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聊起这事儿之后，庄严看到王三哥的脸色开始微微变化。
最后甚至直接抱怨了一句，“读书读书，读的再好能有什么用？笔杆子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枪使？”
一句话气氛又降到了冰点。
好在庄建强也算是活跃气氛的好手，继续喝酒闲聊带过话题。
直到发现王三哥醉醺醺的，庄建强这才把考学的话题重新搬出来。
而王三哥还是以家里劳动力太少拒绝。
最后按照两人之前的想法，把王三哥的这个借口给堵住了。
这下子王三哥被干沉默了。
好半天，他摆了摆手，婉言谢绝说：“别劝了，我祖上就是读书的。”
“读书什么的，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