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尽在眼中
吴爷爷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十分赞同的跟在庄严身后，观察着吴卫国的一举一动。
刚开始的时候吴爷爷还在抱怨着自家小儿子不争气，被漂亮女人迷了心智之类的。
可随着一整天的跟随，吴爷爷开始从抱怨小儿子，转变成心疼小儿子。
吴卫国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啤酒推销，白天的时候自行车上还会带着一箱子啤酒样品。
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除此之外，在外面形形色色的人之中，被拒之门外无疑就是最惨的事情之一。
有时候不仅没钱赚，甚至还会被人像狗一样赶出去。
这一幕幕父亲吴天都看在眼里。
从小到大吴天没少骂两个儿子，但他骂可以，看着别人就那么鼻子是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自己儿子。
吴天的心就好像揪到了一起似的。
一旁的庄严认真观察着吴爷爷的情绪变化，看到吴爷爷表情终于有了同情甚至是对饭店老板的愤怒，庄严终于放心。
这代表吴爷爷就算性子变得极端了，但吴爷爷还是那个吴爷爷，是两个孩子的亲爹。
到了傍晚，吴卫国回到啤酒厂打卡下班以后，又从啤酒厂里骑着一台老旧的倒骑驴出来。
“他这是干什么，不是已经下班了吗？他还拉着一大堆啤酒干什么去。”吴爷爷站在远处不解的询问身边大儿子。
“继续推销他们公司卖不出去的产品，这部分算是他赚的外快。”庄严解释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推销酒水到深夜再回宿舍，同事都叫他拼命三郎。”
庄严这会看到了，吴爷爷脸上流露出对小儿子的心疼与无奈。
“算了不看了，咱们回家吧。”吴爷爷转身便想离开，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同情这个小王八蛋。
结婚的对象是他自己选的，苦也是他自己选择的，那他就得受着！
吴爷爷在心里无数次的提醒自己。
“别呀爸，等他忙完了你过去骂他两句，让他重新把岗位调回来，他不能为了个女人把自己人生都毁了。”庄严还在拱火，效果也很明显。
吴天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他现在确实对张晓雅那姑娘更厌恶了，他确实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拆散两个人。
如此不仅小儿子的工作能回到正轨，他也不用再筹那天价的彩礼。
于是二人继续跟随。
依旧是在某家大饭店门前，女孩一直在门口静静等着男孩。
男孩从屋子里走出来，欣喜的拉住了女孩的手。
两个人简单的交谈了一会儿后离开，去了其他地方推销酒水。
如果有推销出去的，女孩就会主动帮男孩搬货，一整箱的啤酒，女孩甚至能一个人搬起来送到饭店屋子里。
如果有卖不出去的，女孩也会陪男孩一起站在风中，任饭店老板各种冷眼嘲讽。
一直到三轮车上的酒水销售一空，女孩与男孩交谈作别。
庄严这才朝吴爷爷开口：“爸，您看，咱们俩现在去骂一骂他们是不是正合适？”
“这一天了，您小儿子背着您干了点啥，你也都历历在目。”
“咱也借这个机会，把这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给搞黄了算了。”
“哎？爸！你去哪啊爸！”
庄严看到吴爷爷竟然理都不理自己，转身朝着火车站方向走去。
在他招呼了几声之后，望着吴爷爷背影忽然会心一笑。
紧跟着他又转身，朝对面马路上的那对小情侣挥了挥手。
吴卫国和张晓雅牵着手站在一起，同时也朝庄严这边摆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庄严所谓的计划，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吴爷爷看看吴卫国平日里干活的那一面。
再多一点，也就是把张晓雅不经常出现的一面，今天特意拿出来重复一下。
是非曲直，他觉得吴爷爷一定已经深有体会。
至少此刻的吴爷爷会明白一件事。
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是真的，不掺杂其他因素。
女孩深深爱着男孩，男孩也愿意为了女孩拼尽所有。
之后的吴爷爷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不与他这位“贴心”的大儿子交谈。
一天后，吴爷爷把自己最爱的手扶拖拉机卖了。
又把家里的缝纫机，手表等稍微能值点钱的，全都卖掉了。
最后他开始到处跟亲戚朋友借钱。
叔爷庄建强从吴家大儿子那里，知道了大致的事情经过。
也开始动员村里的大家伙，稍微有余钱的话就帮一下。
当然帮与不帮不强求，全看自家的情况。
就这样，借了百家的钱，卖了大部分稍微能值点钱的物件。
凑了差不多小一万块。
这也是吴天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吴家老大夫妻俩拿出一万，小儿子吴卫国拿出一万。
还有两千块的漏，怎么也补不齐。
也就在这个时候，吴卫国手里平白多出来两千块钱，就在他枕头底下放着。
吴卫国知道是谁给他的。
至此三万块的天价彩礼终于凑齐。
这场门户不对等，条件差距天大的婚礼终于顺利进行。
庄严甚至还看到了吴卫国在婚礼上泪洒当场的一面。
想来也是体会到了苦尽甘来，喜悦到泪流不止。
“可惜，爸最后还是没有来。”
婚礼结束以后，吴卫国站在酒店大门口，陪着大哥点了一根烟。
“面对趾高气昂的亲家，爸已经做的很好了。”庄严在一旁认真评价。
老爷子依旧对他们兄弟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甚至拒绝参加他小儿子的婚礼。
但他却是用自己的一切，托举起了吴卫国。
这一点，这位吴家的二叔得认。
“唉，哥你说的对，是我太贪心了。”吴卫国忽然笑说，“一会儿我就带着晓雅去看看爸，给爸敬茶。”
“嗯，应该的。”庄严点头。
他开始仰头望天，按照这个进程来看，自己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系统应该发奖励了吧。
正在等待时，系统的果然传出了播报声。
“由于先辈的心态改变，开始为儿子筹集天价彩礼。”
“虽然自身背上了天价债务，但看到小夫妻能携手在一起，先辈心情很好。”
“三年后，小儿子夫妻俩，将因为彩礼出现的外债欠款全部还上。”
“还为先辈以及大哥大嫂买了几份贵重礼物。”
“全家前所未有的和谐。”
“先辈的困惑有所减少，请继续努力。”
系统播报完，庄严眼前开始被白光渲染。
等到他再次看清一切的时候，他面对的不再是一瘸一拐的吴爷爷。
而是双腿健全，孔武有力的中年吴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