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祖上荣光
“不是，三哥呀，孩子读书跟你祖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代变了！”
“你不应该把孩子圈在这个穷乡僻壤之地。”
“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的可能啊！”
庄建强坐在炕桌一侧，无法理解的盯着面色通红的王启民。
“时代再怎么变，人心也不会变！”
王启民恨恨的捶了一下桌子，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耷拉着脑袋讲述。
“早年前俺们王家的老祖宗那也是山东响当当的书香门第！”
“祖上王嗣衍，更是号称文曲星转世，放古代注定是状元榜样的人物。”
“最后怎么样！”
王启民说到这里摇头痛苦一笑，“就因为写了一首打油诗，被同宿之人告发，得罪了本地的某位军阀。”
“王家三十八口，全部落难。”
“老祖宗王嗣衍，更是用枪指着跳了海。”
“好在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小命。”
“这些，实实在在记录在本子上的事情。”
王启民说到这里，抬起酒盅喝光了杯中酒，“老祖宗最后留下的字，就是在劝诫后人。”
“读书人最是薄情寡义。”
“禀赋之人更遭人嫉。”
王启民说完，目光转移到庄家两个兄弟身上。
“你们当我不知道，小山是个不可多得的读书种子么。”
“我比你们都知道，我甚至从他三岁的时候就看出来，他跟当年的老祖宗一样。”
“好学，善学，能学。”
“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他在外面抛头露脸。”
“而且今年刚恢复高考，未来究竟如何，谁能看到啊！”
“那些个当年高高在上的人，如今也不在农场里当牛做马。”
王启民指着心口，眼眶湿润说：“那是我亲儿子，是我最骄傲的儿子！”
“我决不允许他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庄建强与庄严，此刻彻底无言以对。
原来最关心王小山的，自始至终不是他们这些外来人。
而是眼前这位亲生父亲。
“恭喜宿主找到先辈与父亲的分歧点。”
“宿主将进入到下一段回忆之中。”
“任务：修复先辈与其父亲的关系。”
系统的声音刚刚在庄严耳边响起，他眼前忽然被一片白光包裹。
等到再次看清四周，人已经站在了奶奶家的院门口。
“你还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庄严转身看去，发现是头上裹着头巾的奶奶。
只不过现在的奶奶还很年轻，虽是五十多岁的模样，但脸上的皱纹不仔细看很难辨出。
一双好看的眼睛也十分传神，就好像满天星辰都在那一双明亮的双眸中。
庄严没想到，爷爷还在世时，奶奶是这般有精气神。
“咋还傻站着呢？你要是不愿意去，那我自己去。”奶奶站在面前，仰头看了庄严一眼后，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份无奈的神情中，似乎还表露着几分理解。
“去哪呀？”庄严好奇询问。
“当然是去小山他爹家呀，他爹快不行了，我早上刚跟你说完，你就忘啦？”
奶奶挎着篮子的手抽出来，狠狠朝庄严胳膊上拧了一下子，“你总是不拿我的话当回事！”
“哎呀，我错了奶奶！”庄严赶紧告饶。
他也是长成了大小伙子以后才发现，奶奶很喜欢冷不丁的掐人家胳膊肘子。
“奶奶？！”
“好啊庄建海！”
“我这一下子升了两个辈分，你就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奶奶的眼神变了。
庄严见到情况不妙，转身赶紧逃之夭夭。
好在爷爷的这副身体虽然有些老迈了，但体格子依旧壮硕。
也不知道未来爷爷是怎么忽然去世的。
这么好的身体，没理由那么早就没了。
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庄严来到王启民家里。
村子里的人此刻三三两两的过来，多是来看望一下对方。
当然，也并非是所有人都过来，毕竟还没到那个时候。
只是离得近的，或者关系好的都来瞅一眼，看看有啥还能帮上忙的。
庄严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王启民正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如今正值秋冬交替，房间里的炉子早已重新组装好。
就等着第一场雪降临，大家伙才会把炉子烧起来。
“二叔来啦。”一位中年男人见到庄严以后，站起身迎接。
对方的面庞和王小山有几分相像。
但眼睛和鼻子却还有很大区别。
除此之外，他看到了一旁坐在东侧凳子上跟人喝茶聊天的叔爷。
两人目光交汇，互相点了一下头。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庄严朝中年男人看去。
“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男人给庄严让了座，又说：“已经请镇上的魏大夫过来看过了。”
“怎么说？”庄严问。
中年人递了杯水，又摇了摇头：“魏大夫说可能熬不过去今晚。”
中年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忽然红了。
他低着头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可二哥到这个时候了，也不肯来看爹最后一眼。”
庄严闻言清楚，眼前之人应该是小山叔的三弟，王小野。
老实说，庄严对王小野并没有什么印象。
因为在他小时候，王小野就病逝了。
后来老婆带着孩子也改嫁到其他村子里了。
王小野唯一有印象的是，自己小时候和王小野家的小儿子玩过。
对方很会弹溜溜，也很会爬树陶鸟蛋。
“我跟你一起去劝劝吧。”庄严想起了自己点亮先辈的任务。
“我也去。”庄建强虽然在跟旁边人聊天，但似乎一直都有听他和王小野的谈话。
在听到两个人要去王小山家，庄建强站起主动凑过来，“二哥你劝人不行，容易劝出事儿。”
庄严满头黑线。
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自家爷爷会不会经常打弟弟。
“那我跟媳妇儿交代一声。”王小野转身去了外屋厨房。
交代完以后，他带着庄家两个人离开了王启民家。
路上庄严也在积极的打听，小山叔近些年的情况。
按照庄建强说，小山自从高考被王三哥圈起来以后，就彻底认命了似的。
也不再看书了，每天跟着大部队一起挣工分。
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去东边水塘里钓鱼，发呆。
后来父子俩又闹了两场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