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时空相隔的重逢
牛池站在茅屋左侧刻着“归“字的门前，深吸一口气。他本想继续探索褐区寻找艾莎的线索，但猪妖的追杀让他别无选择。眼下恢复灵力要紧，而桃源境显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丧彪的声音从白虹剑中传出，“谁知道这门会通向地球哪个角落。“
牛池没有回答，推开了门。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门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熟悉的传送失重感袭来，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山坡上，脚下是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阵。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牛池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收缩——远处海平面上，一座被七彩结界笼罩的岛屿清晰可见。
“精灵岛？！“他失声叫道，“这传送门怎么会...“
蓬莱岛，艾希的故乡，也是他们相识的地方。岛上结界依然如故，七彩流光在半球形的屏障上缓缓流动，美得不似人间景象。牛池怎么也没想到，先祖留下的传送门竟会通向这里。
“看来你曾祖和精灵族交情不浅啊。“丧彪吹了个口哨，“能把传送终点设在精灵岛附近，这可不是一般关系能做到的。“
牛池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岛的方向。自从三年前与艾希分手，他就再没来过这里。如今物是人非，艾希已经...而他们的女儿艾莎，或许就在那座岛上。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靠近时，精灵岛结界突然波动起来。一道纤细的身影穿过屏障，踏海而来。那人影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岸边，然后径直朝牛池所在的山坡奔来。
随着距离缩短，牛池看清了来者的样貌——修长的尖耳，淡金色的长发，还有那双与艾希如出一辙的翡翠色眼眸。只是眼前的人儿比艾希更加高挑，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精灵特有的柔弱。
“艾莎...“牛池喉咙发紧。虽然一年多没见面，但血脉中的感应让他确信这就是他们的女儿。
艾莎停在他十步之外，胸口微微起伏。她穿着一件银绿色的精灵战甲，腰间别着一把短弓，背后箭筒里的箭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父亲，“她的声音比牛池想象中更加成熟，带着一丝颤抖，“365年没见了。“
牛池如遭雷击。365年？但明明只过了一年多...随即他恍然大悟——精灵岛的时间流速与地球不同！岛上一年，外界才过一天。对他而言短暂的分离，对艾莎来说却是漫长的一生。
“我...我不知道...“牛池的声音哽住了，“时间差会这么大...“
艾莎向前走了几步，阳光照在她脸上，牛池这才注意到她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纹——尽管以精灵的标准来看她还很年轻，但确实不再是孩童了。
“母亲说过你会回来。“艾莎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说你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提到艾希，牛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艾希的遗体和那个小布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碰即碎的泡沫。
“你母亲她...“牛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是为了找我才...“
艾莎的表情凝固了。她缓缓跪下，双手接过母亲的遗体和布袋。当看到艾希苍白的面容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但在落地前就化作了细小的冰晶——这是高阶精灵情绪剧烈波动时的自然现象。
牛池沉默地站在一旁，给女儿留出私人空间。海风呜咽着从他们之间穿过，像是天地也在为逝去的精灵哀悼。
许久，艾莎终于打开了那个布袋。她先取出精灵项链戴在脖子上，然后展开信笺。牛池看到她读信时手指微微发抖，眼中的泪水不断凝结成冰晶落下，但表情却越来越坚毅。
信读完了，艾莎小心地将其折好收进怀中。她站起身，眼中的悲伤已经转化为一种决然。
“父亲，“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母亲是爱你的。但精灵族规是那样——纯洁精灵不能与有配偶者结合。“她顿了顿，“我也不能忘记你，小时候陪我的那十年。“
牛池这才知道，原来在他失忆期间，曾与艾希和幼年艾莎共同生活过十年。可惜恢复记忆后，那段往事就被更多紧急的战事淹没了。
“我很抱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艾莎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第一件是一个小巧的银色护符，上面刻着复杂的精灵符文。
“这是我的天赋制作的护符。“她将护符挂在牛池脖子上，“幸运光环，能在危急时刻帮你避开致命危险。“
护符接触皮肤的瞬间，牛池感到一阵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气运似乎真的有了微妙变化，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第二样是一枚记忆水晶。艾莎激活后，里面浮现出精灵大祭师的全息影像——正是牛池曾经见过的妮蔻·月隐，艾希的祖母。
“牛池，“大祭师的声音苍老而疲惫，“艾希的事我们很悲痛。但精灵族决定封岛，不参与外界纷争。神族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好自为之。“
影像消失了。牛池握紧水晶，心中五味杂陈。精灵族选择避世，这无可厚非，但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潜在的强大盟友。
“父亲，你必须走了。“艾莎突然警觉地望向远方，“巡逻队很快会发现这里的空间波动。“
牛池张了张嘴，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只是简单问道：“你以后...“
“我会好好的。“艾莎微笑，那笑容像极了艾希，“母亲在信中说，希望我继承她的意志，保护值得保护的生命。“她指了指护符，“当它发热时，说明你遇到了大危机...我可能会来帮忙。“
牛池重重地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从储物戒取出一块通讯玉简：“这是军方加密频道，如果有需要...“
艾莎接过玉简，突然上前一步，给了牛池一个拥抱。精灵的体温比人类低许多，但这个拥抱却让牛池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保重，父亲。“她在牛池耳边轻声说，“365年后，希望还能再见。“
说完，她转身向海边跑去，身形很快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结界中。
牛池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找到了去外地球的传送门，他最后看了一眼精灵岛，激活了传送。
白光闪过，去到外地球钢铁长城。但牛池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脖子上挂着女儿的护符，心中多了一份沉重的责任。
“接下来去哪？“丧彪问道，“继续探索褐区？“
牛池摇头：“回外地球军营。我需要向诸葛寰宇汇报...关于神族和创世血脉的事。“
他用将军身份牌坐上去军营的飞船，设定为外地球传送中心。两天后到达军营。牛池望着内地球方向想着，变强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为了能活着见到365年后的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