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整装再发

火星的清晨，两个小月亮还挂在天边。牛池坐在宿舍窗边，调整着全息通讯器的焦距。屏幕上显示着内地球的时间——上午9点，正好是牛心微放学回家的时间。

“连接成功“的字样跳出，屏幕随即亮起。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出现在画面中，她有着牛池的眉眼和艾丽莎的栗色卷发，正抱着一本比她脑袋还大的魔法书。

“爸爸！“牛心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手拍打着屏幕，“你看！外婆给我买的新书！“

牛池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每次看到女儿，连日的疲惫都会一扫而空。

“《火元素基础理论》？“牛池读出书名，“小心微，这不是给大一学生看的吗？“

“我能看懂！“小女孩骄傲地挺起胸，“老师说我比六年级的哥哥姐姐还厉害！“

牛池既欣慰又担忧。女儿继承了她母亲艾丽莎的火系天赋，四岁就已经达到三阶10段，随时可能突破四阶。这种成长速度在外人看来是天才，但作为父亲，他更担心基础不牢。

“宝贝，爸爸不怀疑你的能力。“牛池柔声道，“但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牛心微歪着头，小辫子随着动作晃动：“什么事呀？“

“不要急着升五阶。“牛池的表情变得严肃，“四阶之前多练习基础法术，把每一个小火球都练到完美，好吗？“

“为什么呀？“牛心微撅起嘴，“莉莉安老师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应该尽快...“

“因为爸爸见过太多天才。“牛池轻声打断她，“最快的树往往扎根最浅，一场风暴就倒了。而慢慢长大的树，却能活几千年。“

牛心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那爸爸是快树还是慢树？“

牛池愣了一下，苦笑道：“爸爸...曾经是棵快树。所以现在要补很多课。“

“那我当慢树！“牛心微举起小手发誓，“我会每天练习基础火球一百次！不，两百次！“

牛池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女儿天真的承诺，比任何军功章都更让他自豪。

父女俩又聊了些日常——牛心微在学校的趣事，外婆种的番茄，内地球最近的节日准备...平凡的话题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显得格外珍贵。

通话结束前，牛心微突然凑近屏幕，小声说：“爸爸，我昨晚梦到妈妈了。“

牛池呼吸一滞：“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在星星上看着我们。“牛心微眨着大眼睛，“还说爸爸是最棒的！“

牛池喉结滚动，强忍住突然涌上的情绪：“嗯。爸爸会继续加油的。“

结束通话后，牛池静坐良久，才拨通下一个号码。啊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比上次见面又苍老了几分。

“小池啊。“啊嫲的声音依然温暖，但眼中带着期待，“训练怎么样？“

牛池低下头：“失败了。混沌血脉...激活不了。“

一阵沉默。牛池能听到屏幕那头时钟的滴答声，还有窗外熟悉的鸡鸣——那是啊嫲在内地球小院里养的。

“这样啊...“啊嫲最终叹了口气，“没事，平安就好。“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牛池听出了深深的失望。啊嫲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血脉对人类的意义，她将牛池从小带大，就是相信他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对不起，啊嫲。“

“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嫲摆摆手，“命里有时终须有。你在前线要注意安全，别逞强。“

又聊了几句家常，啊嫲突然说有个重要客人来了，匆匆挂断通讯。牛池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莫名觉得那个“客人“很可能是唐泽平。

他的直觉很快被证实。半小时后，青豆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小脸气得通红：

“主人！那个唐元帅真的在和你啊嫲通话！我黑进了基地通讯系统，听到他们说...说要找其他混沌血脉候选者！“

牛池并不意外。资源有限，希望不能只寄托在一个无法激活血脉的人身上。

“他们还说什么了？“

青豆咬着嘴唇：“说有个叫'林小雨'的女孩在欧国表现出色，可能比主人更适合'混沌计划'...还有...啊嫲好像认识她，说她是'明月的妹妹的女儿'...“

牛池猛地抬头。明月是他母亲的名字，那么“林小雨“就是...他的表妹？

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弹出提示：

【检测到关键信息】

【林小雨：18岁，欧国魔法骑士学院特等生，混沌血脉显性表现者】

【当前实力：五阶3段（魔武双修）】

【威胁评估：高（可能分流宿主资源）】

牛池苦笑。看来他不仅有竞争对手，还是个血缘相关的天才表妹。

“主人不难过。“青豆飞到他肩上，小手抚摸他的脸颊，“青豆永远相信主人！“

牛池摸摸她的小脑袋：“我没难过。相反，这让我更清楚自己的路了。“

他站起身，开始整理装备。白虹剑、隐身符、回气丹、高周波剑...一件件检查，一件件擦拭。青豆也飞过来帮忙，用她的小手把每样东西摆放整齐。

“系统。“牛池在心中问道，“如果我要尽快达到飞升条件，最优路径是什么？“

【路径计算中...】

【建议：1.专注提升仙道修为 2.大量获取积分兑换仙品资源 3.寻找混沌之气加速灵根成长】

【短期目标：突破五阶元婴】

【积分目标：1000亿（大品天仙诀）】

一千亿积分...牛池看向窗外。火星广袤的荒野上，无数虫族正在活动。每只都是移动的积分，每群都是通往仙道的阶梯。

“青豆，我们明天出发。“

“去哪里？“青豆歪着头问。

“欧克西亚平原。“牛池指向远方，“那里有三阶虫群，适合我们现在的状态。“

青豆开心地转了个圈：“又可以帮主人杀虫子了！“

当晚，牛池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他站在一片虚无里，前方有个模糊的身影对他说话，但醒来时却记不清内容，只隐约记得“飞升““仙界“几个词。

8月15日，火星黎明。牛池和青豆整装完毕，站在曙光城的出口处。守卫看到他的将军徽章，恭敬地行礼放行。

“牛将军，需要派护卫队吗？“

“不必。“牛池摇头，“独行任务。“

走出防护罩，火星特有的铁锈味空气扑面而来。牛池深吸一口气，唤出白虹剑。三阶飞剑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剑身上的符文比以往更加明亮。

“御剑术·踏剑式！“

白虹剑悬浮在离地半米处，牛池轻轻跃上。青豆变成纽扣大小藏在他领口，兴奋地小声欢呼。

“出发。“

剑光划破晨雾，向着欧克西亚平原飞去。牛池不知道的是，在曙光城最高处的观察窗后，唐泽平和诸葛寰宇正目送他离开。

“就这么放弃他了？“诸葛寰宇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我觉得这孩子还有潜力。“

唐泽平摇头：“不是放弃，是资源重分配。混沌计划不能只押注在一个无法激活血脉的人身上。“

“林小雨那边安排好了？“

“下周接来火星。“唐泽平转身离开窗边，“希望这次不会让我们失望。“

与此同时，牛池已经飞出十几公里。他感受着风掠过脸颊的触感，体内混沌灵根微微发热，与火星大地产生奇妙的共鸣。

“系统，调出当前状态。“

【宿主：牛池】

【仙道境界：四阶5段（元婴中期）】

【混沌灵根：初级（11%）】

【积分：0】

【下次刷新：12天18小时】

灵根纯度又提升了2%，看来即使不刻意修炼，混沌灵根也会自然成长，只是速度极慢。

“主人快看！“青豆突然指着前方，“虫群！“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三阶工兵虫正在迁徙，数量至少有三百只。牛池嘴角扬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第一笔积分来了。“

白虹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加速冲向虫群。牛池双手掐诀，金灵根与火灵根同时运转，剑身上燃起炽白火焰。

三百只三阶，每只平均1000积分，就是三十万。这样的虫群每天收割五个，十二天后系统刷新时，他就能有近两千万积分。

虽然离一千亿还很远，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剑光如流星般坠入虫群，火星的荒野上，又一场杀戮之舞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