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记忆复苏与抉择之重
拨打给女儿的电话接通后，牛池才得知心薇正在一个封闭式的魔法强化训练班深造，为期一周，无法接听外部通讯。
电话那头的外婆（艾丽莎的母亲）语气冰冷，将他狠狠数落了一顿，质问他这一年多音讯全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牛池只能默默承受，承诺一周后训练结束立刻去接心薇。
刚挂断电话，他的军用加密传信器就如同催命符般响个不停。
第一通是诸葛寰宇的。牛池汇报了情况，隐去了莫甘娜和天使的部分，只说自己意外传送到了一个名为“恶魔星”的银河系外星球，环境恶劣，并解释了时间流速差异的问题。
诸葛寰宇在震惊之余，叮嘱他务必提交详细报告，尤其是关于“恶魔土”样本的分析。
第二通是阿嫲的。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阿嫲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哽咽的骂声：“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一年多没个信儿！
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我还以为你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骂到最后，变成了絮絮叨叨的关心，让牛池鼻尖发酸，连连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第三通是林清羽的。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压抑的埋怨：“牛上将真是大忙人，星际旅行愉快吗？还记得地球有个叫林清羽的老同学？”
牛池只能苦笑解释时间流速问题，但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对方那股“信你才有鬼”的气场，最终通话在不冷不热中结束。
反而是在与精灵女儿艾莎.程的通话中，牛池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由于蓬莱岛（精灵岛）处于独立的时间流速中，对于艾莎而言，与父亲已是百多年未见。
她的声音成熟了许多，带着精灵特有的空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牛池心中愧疚，承诺几天后通过特定传送阵去蓬莱岛看她。
放下发烫的传信器，牛池长叹一声：“哎，真是……以后要是出了银河系，时间差动辄几年几十年，岂不是更麻烦？得找个机会和他们好好交代一下，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他原本打算立刻返回京城，却忽然心有所感，体内仙元微微波动，似乎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正在松动。他立刻在欧国首都找了一家顶级酒店，定下套房并布下警戒阵法。
入住后约莫一小时，正当他盘膝调息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洪流猛地冲破了某种桎梏，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脑海！
痛！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
幻象！无边无际的黄沙，狰狞咆哮的恶魔蜂群！
中毒！一种诡异阴毒的法则之毒侵入他的仙魂，让他意识模糊，身体濒临崩溃。
莫甘娜！金色的身影出现，驱散了蜂群。她的脸色凝重：“恶魔蜂后之毒……麻烦。要么与我缔结灵魂契约，以我的神圣本源中和毒性；
要么……你就只能与恶魔星本源孕育出的、最‘纯净’的红皮恶魔女交合，借助其纯粹的混沌阴气解毒。当然，后者形态嘛……最矮的三米，浑身硫磺味，犄角比你还高……”
记忆画面闪烁，他看到了自己在那极致痛苦与理智挣扎中，面对莫甘娜伸出的手，以及远处那尊如同小山般移动的、散发着原始欲望气息的红皮恶魔女轮廓……他做出了选择。
紧接着，是一段段旖旎而模糊的记忆碎片。并非与红皮恶魔女，而是与莫甘娜！在恶魔星那座空寂的大殿深处，不知何时出现的华美寝宫内，整整一年的时光……神圣与混沌的气息交织，痛苦与极乐的边缘徘徊，解毒的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纠缠与磨合。
他能记起莫甘娜时而戏谑、时而专注、时而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脆弱神情。
最终，毒性尽去。莫甘娜在他额间轻轻一吻，封印了这段记忆，只留下那个经过“修饰”的初遇场景，并将他送离。
“原来……这才是真相……”牛池猛地睁开双眼，冷汗浸透了后背。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清晰无比。是【洪荒击杀系统】的底层防护机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然破解了莫甘娜的封印！
他立刻内视自身。武道修为果然提升到了6阶9段！体内深处，一道散发着柔和而坚韧金光的神圣守护圣符静静悬浮，意念触及，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抵挡9阶9段全力一击的磅礴力量！这是莫甘娜留给他的护身符。
牛池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糟了……跟我有关系的女子，似乎都……”艾丽莎战死，艾希战死，青曼被杀……这如同一个诅咒，让他对林清羽始终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可现在，他却在无知无觉中，与莫甘娜有了夫妻之实！
“莫甘娜这张票，要不要补？”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于情，对方救了他，并且有了实质关系；于理，莫甘娜自己都提出了“结婚”的要求。但是……那个“克妻”的阴影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
“万一又害死她了怎么办？”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怎么联系她呢？”恶魔星的坐标虽有，但主动回去？
“告诉她实情（关于克妻）？她会信吗？还是会以为我是找借口不想负责任？”以莫甘娜那捉摸不定的性格，后果难料。
纠结、愧疚、恐惧、一丝对莫甘娜复杂的情愫……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抽个奖，平复一下心情吧。”
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叮！消耗十次刷新机会，进行特殊抽取……】
【恭喜宿主，仙道修为提升一段！】
一股精纯磅礴的仙元力自虚空灌注，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丹田内的元婴更加凝实，周身灵气奔涌不息！
【当前仙道修为：6阶5段！（实力倍增效果触发）】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牛池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实力的提升，永远是化解负面情绪的最佳良药之一，也让他有了一丝面对难题的底气。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处理好眼前事。”
第二天，牛池返回京城家中。面对阿嫲关切的目光，他终究没敢说出与莫甘娜的实情，只含糊说在异星受了点伤，现已无碍。
得知两个狐族混血小女儿牛心翠和牛心柔正在封闭式精英学校学习，假期未到，暂时无法见面，他心中有些失落。
与林清羽的见面更是尴尬。在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牛池因为心中装着事，尤其是对“克妻”命运的恐惧，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拘谨和疏离，不敢有任何逾越朋友界限的言行。
林清羽何等聪慧，察觉到他刻意的保持距离，原本期待的氛围荡然无存，最终气得俏脸含霜，丢下一句“牛池你就是块不开窍的木头！”，埋怨了半小时后愤然离去。
看着林清羽离开的背影，牛池心中苦涩，却也只能暗自叹息。
回到地球联盟军事管理委员会，他这个挂名的上将裁判长处理了两天积压的公务。实际上，需要他亲自决断的事情并不多，大部分事务下属都已妥善处理。然而，在翻阅最新的战况报告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形势不容乐观。
原本在外星战场逐渐占据优势的人族联军，近期遭遇了强力反扑。各族（天使族、神族除外）通过未知的星际运输方式，向太阳系战场投入了大量援军。其中，虫族的增兵最为迅猛，数量庞大，而且出现了更多高阶兵种。
当前压力最大的，正是火星战场！报告显示，虫族在火星的攻势极其猛烈，人类控制的区域正在被逐步压缩，伤亡数字持续攀升。
看到这里，牛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暂时将情感纠葛抛诸脑后。
“正愁没有地方大量获取积分升级系统物品，顺便磨练一下新提升的实力。”他敲了敲桌面，做出了决定，“等见完心薇和艾莎，就去火星战场！专挑五、六、七阶的虫族杀！如果遇到弱一点的八阶……未尝不能一试！”
杀戮，有时候是解决问题、转移注意力和提升实力的最直接方式。火星的虫潮，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积分宝库和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