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水灵初现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牛池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胸口传来隐隐钝痛，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猫妖、伤口、艾丽莎的眼泪和那个离谱的告白。
“醒了？“苍老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转头看见一位银发老太太正在削苹果，果皮连成完美的螺旋垂到膝盖。她手指粗糙却异常灵活，皱纹里刻满岁月痕迹，但眼睛亮得像年轻人。
“阿嫲......“牛池下意识喊出这个称呼，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臭小子。“阿嫲把苹果塞进我嘴里，“装英雄很威风？十八年了连只鸡都没杀过，敢去挡妖怪的爪子？“
牛池咬着苹果傻笑，记忆里浮现出关于这位老人的信息——牛黄氏，父亲牛得草的母亲，据说有长寿血脉，今年应该九十多岁却精神矍铄。父母十六年前战死后，是她独自把我拉扯大。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艾丽莎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冲进来，身后跟着满脸不情愿的班长。
“池哥！“艾丽莎把花往床头柜一放，花瓣上的水珠甩了我一脸，“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可思议！明明那么深的伤口......“
班长银眉微蹙：“医师长要求再做一次全面检查。“她目光落在我被纱布包裹的胸口，“普通猫妖不可能有那种毒性。“
牛池心头一紧，想起昏迷前系统的提示。水灵根？难道......
“叮！新手礼包已送达。“系统声音突然响起，“包含：水灵根(初级)、水系法术《清水诀》《水盾术》、灵气值50点。是否现在领取？“
牛池在心里默念“稍后“，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检查就免了吧。“我试图坐起来，被阿嫲一巴掌按回去，“学校那边......“
“已经处理好了。“班长抱着手臂，“教导主任认为可能是校外溜进来的流浪猫。“
艾丽莎凑过来，蓝眼睛忽闪忽闪：“池哥，我爸爸说等你出院要见你。他和你父母是战友，现在是东海魔法协会的......“
“艾丽莎！“班长突然厉声打断，“你话太多了。“
气氛顿时凝固。阿嫲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去办出院手续。“老人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女孩一眼，“你们照顾好他。“
门关上后，艾丽莎吐了吐舌头：“班长姐姐好凶哦。“
“谁是你姐？“班长银发无风自动，“还有，别在普通人面前提魔法协会的事。“
牛池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普通人？“
班长和艾丽莎对视一眼，前者叹了口气：“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从颈间取下一枚羽毛吊坠，在我眼前一晃——
刹那间，病房景象扭曲变幻。墙壁褪去，露出无数流动的光纹；艾丽莎周身环绕着红色光点；而我自己胸口处，竟有一团蓝色漩涡缓缓旋转！
“这是......“
“灵视。“班长收起吊坠，一切恢复原样，“你胸口的水元素浓度异常，这不是普通武者该有的特征。“
艾丽莎兴奋地抓住我的手：“池哥！你可能是隐性灵能体质！我爸爸说过，有些烈士后代......“
“艾丽莎！“林清羽再次警告。
牛池大脑飞速运转。看来这个世界远比表面复杂，魔法与武道之外，还有更多隐秘。而我的系统，似乎是独立于现有体系的存在。
“检查取消，可以出院了。“阿嫲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单据，“两个小姑娘，让病人休息吧。“
送走她们后，阿嫲帮我换上便服。她粗糙的手指触到我胸口伤疤时，突然顿了顿：“恢复得是挺快。“
牛池心头一跳：“阿嫲......“
“回家再说。“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军属小区比想象中简朴。六层老楼没有电梯，我家住顶层。楼梯间贴满“爱国防、爱军人“的标语，拐角处堆着邻居家的白菜。
“阿嫲回来啦？“三楼大妈探头，“小池没事吧？“
“皮外伤。“阿嫲摆摆手，“这小子命硬着呢。“
601室门牌有些褪色，上面手写着“牛宅“二字。推开门，八十平米的小屋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墙上挂着父母军装照，下方供着新鲜水果。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阿嫲把拖鞋踢到我脚边，“然后给我老实交代。“
热水冲过身体时，牛池唤出系统界面：
「洪荒击杀系统」
宿主：牛池
境界：武徒2段（隐藏：水灵根初级）
灵气值：70/100
法术：《清水诀》《水盾术》(未学习)
默念“领取礼包“，一股清凉气息瞬间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眼前浮现两段金色文字，正是两个水系法术的要诀。更奇妙的是，伤口附近的皮肤浮现出淡蓝色纹路，转眼又消失不见。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三菜一汤。阿嫲从厨房端出一锅冒着热气的汤：“灵芝炖鸡，补元气。“
狼吞虎咽地吃着，老人静静看我，突然开口：“今天那俩姑娘，银头发的是圣堂的人，混血丫头身上有杨家的印记。“
筷子停在半空：“您知道？“
“我活了九十多年，什么没见过？“阿嫲冷笑，“你爸当年也是被这些事害死的。“她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铁盒，“既然你已经开始觉醒，这个该给你了。“
铁盒里是一枚青铜指环，表面刻着古怪纹路。
“你爷爷留下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阿嫲把指环套在我大拇指上，“戴着别摘。“
指环接触皮肤的刹那，系统突然警报大作：“检测到高阶封印物！自动消耗进行初步破解！“
牛池眼前一黑，恍惚间看到浩瀚星空，被封闭一座青铜门。锁链之一突然断裂，门缝中泄出一缕青光——
“发什么呆？“阿嫲拍我后脑勺，“吃饭！“
回过神来，指环已经牢牢套在手上，系统界面多了条提示：“获得『青霄戒』(封印状态1/9)，解锁技能：初级储物空间(1立方米)。“
晚饭后，艾丽莎发来一连串消息：
「池哥！明天我来接你上学！」
「我做了曲奇饼干！」
「清羽姐说你要小心伤口感染」
「对了，我爸想请你周末来家吃饭(可怜表情)」
牛池正犹豫怎么回复，门铃响了。开门看见班长站在楼道里，银发在感应灯下泛着冷光。
“这个给你。“她递来一个木盒，“能加速伤口愈合。“
盒子里是几片银色叶子，触手冰凉。
“谢谢，不过我已经......“
“别误会。“她打断我，“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能吸引暗影猫妖。那种魔物通常只对高能量目标感兴趣。“
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她的眼睛微微发亮：“牛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叮！新任务：三天内击杀10只低阶魔物，奖励：解锁木灵根。“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牛池握紧青霄戒，笑了笑：“普通高中生而已。“
林清羽眯起眼睛，显然不信。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艾丽莎的喊声：“池哥！我来送笔记啦！“
银发少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在楼梯拐角与抱着饼干盒的艾丽莎擦肩而过。后者气喘吁吁地冲上来：“清羽姐怎么......咦？这叶子好漂亮！“
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女孩，我忽然觉得，这个新世界或许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