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火星征途

军用空港嘈杂如蜂巢，各式飞行器起降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牛池站在调度大厅，仰头看着巨大的全息航线图——蓝色代表人类控制区，红色是敌方地盘。月球表面几乎全红，只有几个蓝点标示着人类前哨站；火星则约有一成区域呈现蓝色，主要集中在赤道附近的峡谷地带。

“决定好了吗？去哪？“调度员敲着键盘，不耐烦地问。

牛池的视线在两个星球间游移。月球暗天使以诡异狡诈著称，击杀难度大但积分高；火星虫族数量庞大，相对容易收割...

“火星。“他最终决定，“最快的一班。“

调度员挑了挑眉：“一个人？没有战队？“

“独行斥候，特批。“牛池亮出唐泽平给的黑色徽章。

看到徽章，调度员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明白，长官。三小时后有艘'铁甲虫'级运输舰前往火星奥林帕斯基地，已经为您预留位置。“

牛池点头致谢，转身走向候舰区。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展开：

【火星虫族分布图生成中...】

【主要威胁：三阶工兵（60%），四阶精英（30%），五阶指挥官（9%），六阶以上（1%）】

【积分预估：日均获取量可达200万-500万】

这个数字让牛池心跳加速。在外地球军营，一天能拿到几十万积分就算丰收了。如果能找到虫族密集的巢穴...

候舰区的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战士，大多伤痕累累，显然是从前线轮换回来的。牛池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开始检查装备——二阶飞剑“白虹“，三张隐身符，五颗回气丹，还有唐泽平给的黑色徽章。这些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第一次去火星？“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侧面传来。牛池抬头，看到一位短发女子正打量着他。女子左眼是机械义眼，右脸有道延伸至脖子的伤疤，作战服上沾满暗红色的尘土——火星特有的氧化铁粉尘。

“看得出来？“牛池反问。

女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金属犬齿：“菜鸟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我是温婉，火星第七机动旅的。“

“牛池。“他简短回答，不确定是否该透露更多。

“独行侠？“温婉的目光落在他没有战队徽章的领口，“胆子不小。火星可不是外地球那种幼儿园。“

牛池正想回应，一个高大的身影插了进来：“温姐，你又吓唬新人了？“

来人是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肌肉几乎要撑破作战服，背后背着把足有门板宽的重剑。他友好地向牛池伸出手：“罗毅，和温姐一个部队的。“

牛池握了握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手：“牛池。“

“别理这傻大个。“温婉踢了罗毅一脚，“我在教菜鸟生存常识呢。火星上每天死的新兵比你吃的蛋白棒还多。“

罗毅憨厚地笑笑，在牛池旁边坐下：“温姐就是嘴毒，心是好的。你真一个人去火星？有接应吗？“

牛池摇头：“斥候任务，自由行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毅压低声音：“听着兄弟，火星现在情况不妙。虫族最近像疯了一样进攻，我们丢了两个前哨站。传言说...它们那边出了个八阶大将。“

八阶！牛池眼皮一跳。那相当于人类武仙级别的存在，能开启领域的超级强者。他现在全力爆发也就五阶巅峰水准，遇上八阶连逃命都成问题。

“消息确切？“牛池问。

温婉的机械义眼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嗡鸣：“我们旅上周遭遇了一次疑似袭击。整个侦察连，五十号人，三分钟内全灭。唯一传回来的影像里有个模糊的影子...至少七阶巅峰，很可能八阶。“

牛池陷入沉思。高风险通常意味着高回报，如果真能击杀或重伤一个八阶虫族，积分恐怕得以亿计。但前提是，他得有那个实力。

“菜鸟，别打歪主意。“温婉仿佛看穿他的想法，“那种级别的存在，看一眼就能让你精神崩溃。我们旅长六阶8段，现在还在医疗舱里吐胆汁呢。“

广播响起登舰通知，三人起身向安检口走去。路上，罗毅热情地介绍着火星的情况：

“人类主要控制着水手谷一带，不到火星表面积的十分之一。虫族占据着奥林匹斯山周边，那里有它们的母巢。中间地带是交战区，每天都有拉锯战。“

“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牛池问。

“三点。“温婉竖起手指，“第一，火星大气稀薄但充满铁尘，普通能量武器容易过载；第二，虫族在火星进化出了耐寒变种，甲壳能抵御零下百度低温；第三，最危险的往往不是你看得见的虫子...“

“而是地下那些。“罗毅接话，做了个钻地的动作，“有些工兵能在地下百米处突袭，防不胜防。“

通过安检后，他们登上一艘外形像巨大甲虫的运输舰。舱内拥挤闷热，坐满了前往火星增援的战士。牛池三人勉强找到连排座位，温婉靠窗，罗毅庞大的身躯占据中间，牛池坐在过道旁。

引擎轰鸣，运输舰剧烈震动后腾空而起。透过舷窗，地球迅速变小，那层笼罩着人类母星的淡蓝色护盾清晰可见——铁血长城的外层防御。

“第一次太空旅行？“罗毅注意到牛池紧握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牛池点头。西北军校的模拟训练可没这种真实的失重感和耳压变化。

“嚼这个。“温婉递来一片绿色胶状物，“火星特制口香糖，帮助平衡耳压。“

胶状物入口，一股辛辣的薄荷味直冲脑门，牛池差点咳出来。但确实，耳膜的胀痛感立刻减轻了。

“谢谢。“他真诚地说。

温婉摆摆手：“到了火星，自己去军需处领。标准配给，一天三片。“她顿了顿，“说真的，为什么一个人去火星？以你的年纪和修为，跟着战队更安全。“

牛池看着舷窗外逐渐显现的红色星球，轻声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温婉的机械义眼闪了闪，没再追问。

航行时间约八小时。期间罗毅详细讲解了火星地形和虫族分布，温婉则补充了许多实战细节——如何辨别虫族埋伏，哪些区域绝对不要靠近，遇到不同阶位虫族时的最佳应对策略...

牛池认真记下每一条信息，这些是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作为回报，他也分享了一些对抗虫族的技巧，当然，隐去了仙术部分，只谈武道应对。

“你这套剑法...“温婉眯起眼睛，“有点像西北军校林宗师的'七绝剑'，但又不太一样。“

牛池心头微跳。林木林，七阶1段，林清羽的父亲，确实是西北军校的剑术导师。他没想到温婉眼光这么毒。

“军校基础剑法，可能有些相似。“他含糊其辞。

温婉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罗毅打断了：“说到西北军校，听说他们今年出了个天才，大一就四阶10段了？叫什么...林清羽？“

牛池的手指猛地收紧，掐得座椅扶手咯吱作响。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同学的名字。

“你认识？“温婉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反应。

“...同学。“牛池勉强笑笑，“听说天赋不错。“

“岂止不错！“罗毅兴奋地说，“传言她有特殊血脉，光明法术威力是常人的三倍。欧国那边已经开出天价想挖人了。“

牛池既骄傲又担忧。林清羽的天赋远超预期，但也意味着更多危险。如果万族真的在猎杀人类天才...

“到了火星，能帮我个忙吗？“牛池突然问。

“说。“温婉干脆利落。

“如果有机会回内地球，帮我...看看那个天才。告诉她，好好待在军校，别急着上前线。“

温婉和罗毅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行。“温婉最终点头，“不过菜鸟，你最好亲自回去告诉她。火星这地方...很多人来了就再没回去过。“

运输舰开始下降，剧烈的震动打断了谈话。透过舷窗，火星表面的景象逐渐清晰——广袤的红色荒漠上沟壑纵横，远处高耸的奥林匹斯山直插云霄，山顶笼罩在诡异的绿色云雾中。人类基地所在的水手谷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赤道附近。

“欢迎来到地狱。“温婉轻声说。

运输舰降落在掩体下的停机坪。舱门一开，刺骨的寒意立刻涌入。火星平均温度零下六十度，即使基地内有环境控制系统，依然冷得让人牙齿打颤。

牛池跟着人群走下舷梯，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整个基地建在峡谷岩壁中，层层叠叠的金属结构像蜂巢一样镶嵌在红色岩石里。数百米高的透明防护罩外，红色的沙尘暴正在肆虐。

“新来的这边走！“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军官喊道，“登记，领装备，然后听分配！“

温婉拉住牛池：“跟我们来。第七旅有独立登记通道，至少能省两小时排队。“

牛池感激地跟上两人。穿过几条隧道后，他们来到一个较小的登记处。墙上涂着第七旅的徽章——一只踏着虫尸的铁靴。

“姓名，阶位，特长。“柜台后的士官头也不抬地问。

“牛池，四阶1段，剑术和侦查。“

士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独行？没有战队？“

“特批斥候。“牛池再次亮出黑色徽章。

士官的表情立刻变了：“唐元帅的人？稍等，我需要请示。“

他快步走进里间。温婉吹了声口哨：“看来菜鸟来头不小啊。“

几分钟后，士官带着一位银发女军官回来了。女军官看上去五十多岁，左臂是机械义肢，胸前勋章显示她是第七旅副旅长。

“牛池同志？“女军官伸出手，“我是赵寒，负责特种作战。唐元帅已经通知过你了。“

牛池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老茧和力量——至少六阶强者。

“跟我来。“赵寒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你的住处和装备已经安排好了。元帅特别交代，你有完全行动自由，但每周需要提交一次侦查报告。“

温婉和罗毅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牛池回头想道别，赵寒已经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沙暴还有四十分钟就会影响到通讯，在那之前你需要熟悉基本设施。“

牛池只好向两人点头致意，做了个保持联系的手势。温婉撇撇嘴，罗毅则竖起大拇指。

跟着赵寒穿过迷宫般的隧道，牛池被带到一间位于岩壁深处的单人宿舍。房间比外地球的大不少，甚至有独立卫浴和小型训练区。

“标准斥候装备在柜子里。“赵寒指了指墙边的金属柜，“包括耐寒作战服、氧气循环装置、地形扫描仪等。特别为你准备了一把四阶高周波剑，元帅说你可能用得上。“

牛池打开柜子，整齐排列的装备闪着冷光。那把高周波剑通体银灰，剑柄有复杂的能量调节装置，确实比他的“白虹“高级不少。

“谢谢。有什么侦查重点吗？“

赵寒调出一幅全息地图：“最近虫族在塔尔西斯高原活动频繁，我们怀疑它们在建立新巢穴。你的任务是确认这一点，如果可能，评估威胁等级。“她停顿了一下，“但记住，遇到高阶虫族立即撤退。我们损失不起任何一个特批战士。“

牛池点头。塔尔西斯高原...系统立刻在脑海中标记出那片区域，距离基地约三百公里，预计虫族密度很高。

“沙暴结束后会有运输机前往西哨站，你可以搭便车。现在，休息吧。“赵寒转身离开，在门口又停下，“温婉和罗毅是优秀的战士，但别告诉他们太多。火星上...不只有虫族的威胁。“

门关上后，牛池坐在床边，感受着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轻飘飘的有些不适应。他取出高周波剑试了试手感，确实比飞剑更适合这里的低温环境。

“系统，调出火星详细地图。“

全息影像在脑海中展开，塔尔西斯高原被标记为深红色，代表极高危险。奇怪的是，系统还标记了几个地下空洞，其中最大的一个位于高原中心，深度约两千米。

“这些空洞是？“

【疑似虫族母巢通道。根据能量读数，可能连接着主巢穴】

牛池眯起眼睛。如果能找到通往主巢的路径...但八阶大将很可能就坐镇在那里。太冒险了。

他决定先从外围开始，收割落单的虫族积累积分，同时收集情报。等实力提升到六阶左右，再考虑深入敌后。

窗外，沙暴的呼啸声越来越大，红色的尘埃拍打着防护罩。牛池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修炼。在这里，他不需要隐藏仙术波动——火星基地的能量干扰足够掩盖一切。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五行灵根闪烁着微光。牛池能感觉到，在火星稀薄的大气中，火灵根和土灵根特别活跃，尤其是接触到那些红色尘埃时。

【检测到环境中含有特殊能量物质，建议收集分析】

牛池睁开眼，看向窗外肆虐的沙暴。那些红色尘埃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对修炼有益的物质？

他决定明天收集一些样本。现在，养精蓄锐最重要。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可能已经身处虫族包围之中。

牛池躺下，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温婉的警告，罗毅的热情，还有...女儿牛心微的笑脸。火星会是他的埋骨之地，还是腾飞的起点？

只有战斗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