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看得见买不起
2030年1月15日，外太空轨道站“长城一号“。
牛池盘腿坐在舱室内的悬浮垫上，双眼紧闭。白虹剑横放在膝前，剑身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微微发光。从巴黎返回外地球的航程已经过半，这是他难得的修炼时间。
“主人，快醒醒！“青豆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牛池的冥想状态，“系统大刷新了！“
牛池猛地睁开眼睛，差点从悬浮垫上摔下来。他一把抓住飘在半空的小精灵：“今天不是15号吗？大刷新不是月底？“
“系统提示说因为跨年调整，提前到15号了！“青豆兴奋地在他手掌上跳来跳去，“快看看！“
牛池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360天一次的大刷新果然不同凡响，界面边缘闪烁着炫目的金光，十件物品的图标比平时大了一倍不止。
他的目光扫过前几项：
一阶疗伤丹（1000积分）
二阶隐身符（1万积分）
三阶灵兽饲料（10万积分）
“就这？“牛池的期待值直线下降，“说好的提高仙品爆率呢？“
“往下看！第七个！“青豆拽着他的耳垂摇晃。
牛池直接跳到第七项，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太极图（先天至宝，1万万亿积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无意识地蠕动，开始数那个数字后面的零：“个、十、百、千、万...“
“别数了，是一万亿个一亿。“丧彪从剑里飘出来，抱着手臂说，“也就是一后面跟着十六个零。“
牛池又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声音都有些发颤：“系统...这个数字没错吧？是我记忆中的先天至宝吗？“
系统平静地回答：“是的。太极图，先天至宝，内含阴阳二气，包罗万象之能。“
舱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青豆的小嘴张成了O型，丧彪的虚影甚至波动了几下，像是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
“前边那个大品天仙决1000亿都没钱买，放购物车里发霉。“牛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现在这个.....“
他做了个掐自己人中的动作，生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丧彪突然一拍大腿（虽然作为灵体他并没有实质的大腿）：“要不我们以后强了杀个盘古才够钱买！“
“仙都未成，就想杀盘古，心真大。“青豆撇撇嘴，小脸上写满了“这届剑灵不行“的嫌弃。
谁也没想到系统突然插话：“盘古也不是不可能的。“
三人——如果算上丧彪的话——同时僵住了。牛池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系统，你刚才说什么？“
“根据洪荒击杀系统终极条款，当宿主达到飞升境大圆满时，可解锁'创世神'级击杀任务。“系统的声音依然机械，但内容却石破天惊，“盘古为SSS+级目标，击杀奖励为100万万亿积分。“
牛池这次真的需要深呼吸了。他看向丧彪，剑灵的虚影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青豆则直接躲进了宠物空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所以...理论上...“牛池斟酌着词句，“我成仙后，真的能杀盘古？“
“理论可行。“系统回答，“但建议优先考虑击杀九阶虫族母皇，奖励为1000亿积分。“
牛池苦笑一声，将太极图加入购物车。图标在虚拟空间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像是在嘲笑他的贫穷。
“总有一天。“他对着虚空说，也不知道是在对系统说，还是对自己说。
1月25日，外地球军营。
牛池的穿梭艇降落在钢铁铺就的停机坪上时，迎接他的是张全蛋标志性的“闪电五连鞭“——五道电光在空中组成欢迎字样，虽然第三鞭明显歪了，变成了“欢近牛池“。
“老牛！“李铁柱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欧洲小妞怎么样？有没有给我介绍个把？“
牛池刚走下舷梯，就被五个大男人团团围住。阿三·咖喱今天换了个金灿灿的爆炸头，活像顶着一团阳光；赵大宝则穿着全新的忍者服，背后居然还绣着“暗影之神“四个大字。
“女儿很好，谢谢关心。“牛池巧妙避开了李铁柱的问题，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盒巴黎买的巧克力，“给，伴手礼。“
“哇！法国巧克力！“张全蛋一把抢过最华丽的那盒，“这得值多少积分啊？“
牛池笑而不答。他总不能说这些是用军方津贴买的，而他的系统积分都攒着买那些天价仙品。
回营房的路上，队友们七嘴八舌地汇报这半个月的趣事。李铁柱用板砖拍晕了一个伪装成厨师的虫族间谍；赵大宝的影分身之术终于能分出两个实体，虽然其中一个总是同手同脚；阿三·咖喱则在一次“死亡“后重生成了金发造型，声称这是“凤凰涅槃·但没完全涅槃“的副作用。
“对了，有个好消息。“走到营房门口时，张全蛋突然压低声音，“托尼老师从毛美联盟带了新型机甲来，说是能对抗六阶虫族。明天有演示，诸葛外交官点名要你参加。“
牛池挑眉：“为什么点名我？“
“谁知道呢？“阿三耸耸肩，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也许因为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四阶就被派来外地球的'关系户'？“
众人哄笑起来。牛池配合地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心里却明白——诸葛寰宇肯定是为了混沌血脉的事。作为少数知道他身怀混沌血脉的高层之一，那位棋士外交官总是对他的混沌血脉异常关注。
当晚，牛池在个人终端上收到了正式通知：次日0900时，第三演示场，机甲测试观摩。署名是诸葛寰宇，但在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关于'那件事'，面谈。“
牛池删掉信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白虹剑挂在床头，丧彪的鼾声以精神波的形式传入他脑海；青豆则蜷缩在枕边，像只小猫一样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再次打开系统界面，看着购物车里静静躺着的太极图和大品天仙决。前者标价高得离谱，后者虽然“只要“1000亿积分，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依然是天文数字。
“击杀九阶虫族母皇...“牛池喃喃自语，想起系统白天的建议。以他现在的实力，对抗六阶虫族已经吃力，九阶根本是痴人说梦。
除非...
牛池的目光移向系统界面角落的一个灰色图标——“血脉觉醒进度：0.01%“。混沌血脉，系统曾告诉他这是宇宙中最古老的血脉之一，完全觉醒后甚至能比肩创世神。但觉醒条件苛刻到变态：必须在飞升境时同时领悟五行法则。
“路还长啊...“牛池叹了口气，关闭系统界面。
窗外，外地球的两个月亮一前一后划过天际，洒下淡紫色的光芒。远处，铁血长城的防御工事闪烁着微光，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地平线上。
明天见完诸葛寰宇，他打算去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杀虫任务。毕竟，每一分积分都离太极图更近一步——哪怕只是一万亿分之一的一万亿分之一。
丧彪在梦中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牛池闭上眼睛，任由外地球特有的、带着金属味的夜风拂过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