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混沌传承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牛池壮着胆子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囚笼空间里回荡。
万米头颅的眼窝中黑雾翻腾，仿佛在搜寻遥远的记忆。锁链随着它的思考微微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我...不记得了...“头颅的声音如同远古回响，“只有一些片段...“
忽然，牛池眼前的景象变了。囚笼空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浩瀚的星空战场。十二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每个都有百万丈高——正在与无数种族激战。那些巨人通体散发着混沌气息，举手投足间星辰陨落。
十二巨人突然合为一体，化作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一拳击出，星空塌陷，近八成的敌人瞬间灰飞烟灭。就在此时，一只比巨人还要巨大的手掌从虚空探出，一拳将合体巨人打爆。十二道流光四散，被各族分别带走...
画面戛然而止。牛池回到现实，全身已被冷汗浸透。这个故事...好熟悉。曾祖牛华留下的典籍中，似乎提到过类似的传说。
“我感觉到...你是我同族...“头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虽然你的血脉还很稀薄...但我可能支持不了太多时间了...“
锁链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某种机制似乎被触发了。头颅痛苦地低吼一声，继续说道：“他们都想要我混沌族的秘密...与其被他们得到...不如传给你...“
牛池心头一跳。一个恒星级巅峰强者的传承？诱惑力太大了。但他还是谨慎地摇头：“不太好吧...你都死剩下一个头了，我再要你东西良心过不去。“
“时间不多了...“头颅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最后的神识一旦散去...禁锢我的那些存在就会获得我族秘密...
主角问：系统...能收吗？“
半透明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混沌传承】
【可安全接收】
【建议：接受】
牛池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好吧，多谢前辈。“
“放松心神！“
头颅猛然张大嘴——如果那黑洞般的裂口能称为嘴的话——一道深蓝色的流光激射而出，径直没入牛池眉心。
刹那间，浩瀚如海的信息涌入意识。牛池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无数关于水的奥秘强行塞进来：从最微小的水分子结构，到覆盖星系的海洋风暴；从生命体内的涓涓细流，到毁灭世界的滔天巨浪...
【水之法则(9阶内可学)开始融合】
【当前解锁：1/9(真仙级)】
【后续每升一个大阶位自动解锁下一阶段】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牛池重新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水雾，每一个水珠都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法则吗？“牛池喃喃自语，“据说很强...“
“全部给你...肯定爆炸...“头颅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所以封锁一部分...你到级了...自动解锁...“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锁链一根接一根地崩断，那些符文则亮得刺眼。
“我还有...30分钟爆炸...“头颅艰难地说道，“会把这里...痕迹都消灭...出口在左边...快逃...“
牛池顾不上多问，转身就要离开。这时，头颅最后的话语传来：
“如果以后...你找到和我同气息的...其他组件...知道我名字...就拜一下我吧...“
这句话里蕴含的悲凉让牛池心头一颤。他郑重地对着头颅鞠了一躬，然后——
“跑！！！“
丧彪早已化作门板大小的巨剑等候多时。牛池一跃而上，剑身如离弦之箭射向头颅指示的左侧。那里果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隐约可见外界的海水。
穿过裂缝的瞬间，牛池回头望了最后一眼。万米头颅正在解体，灰蓝色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内部璀璨的蓝光。那些锁链疯狂舞动，试图重新禁锢它，却徒劳无功。
“丧彪，全速！有多快跑多快！“
白虹剑发出刺耳的破空声，速度直接突破音障。牛池趴在剑身上，连续施展数道防护法术。身后，海水开始不正常地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逃出近百公里。突然，一道无法形容的蓝光从海底爆发，即使隔着厚重海水也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冲击波袭来。
牛池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潜水！“，就被巨浪拍进深海。白虹剑自动缩小回到丹田，牛池则借着水之法则的初步领悟，在周身形成一个气泡，随着冲击波翻滚。
不知被卷了多远，当牛池终于控制住身形时，周围已经是一片陌生的海域。他浮上水面，发现恶魔海的中心区域——原本应该有着永恒漩涡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海水正疯狂倒灌。
“系统，检查状态。“
【宿主：牛池】
【获得：水之法则(1/9)】
【当前效果：水系亲和度+300%，所有水系法术威力×5】
【解锁能力：初级水元素掌控】
牛池尝试着伸出手，掌心立刻凝聚出一个水球。与以往不同，这次他不需要任何法诀，水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般听话。更神奇的是，他能“感觉“到水中蕴含的无数信息——温度、盐度、微生物含量...
“这就是法则的力量吗？“牛池喃喃自语。仅仅解锁了九分之一就有如此威力，完整的水之法则该有多强？
青豆从宠物空间探出头，小脸煞白：“主人...那个头颅...它说的其他组件是什么意思？“
牛池摇摇头。他也想知道答案。十二个巨人被打爆后分散各地，如果每个部分都像这个头颅一样被封印着...
“系统，刚才看到的战斗画面，能分析出什么吗？“
【画面分析中...】
【战斗双方：混沌族(12巨人)vs神族联军】
【时间：约120万年前】
【关联信息：与宿主曾祖牛华留下的《混沌纪事》部分吻合】
果然！牛池心跳加速。曾祖留下的典籍他小时候看过，但当时只当是神话故事。难道牛华留下的不仅是修炼功法，还有混沌族的隐秘历史？
丧彪的虚影浮现：“现在去哪？回王城？“
牛池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这次的收获。水之法则需要适应，而且...“
他望向恶魔海方向。那里的海水仍在旋转倒灌，但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个新的漩涡正在形成。或许用不了多久，“血脉牢笼“就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青豆，记录坐标。等风波平息，我们还要回来查探。“
小精灵点点头，小手在空中划出几道绿光，形成一个简易地图标记。
牛池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平复的恶魔海，转身向西飞去。这次意外之旅，让他触及到了比邻星b最核心的秘密，也背负上了新的使命——寻找混沌族的其他“组件“，或许有一天，他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而眼下，他需要尽快掌握水之法则的力量。神族、混沌族、血脉牢笼...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加宏大的阴谋。
白虹剑划过天际，载着思绪万千的牛池，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