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虚伪的慈父面具
西北军校校长室的门牌上，烫金的「四阶8级·镇守使赵山河」几个字微微反光。牛池捏着阿嫲给的介绍信，指节有些发白。
“进来。”门内传来低沉温和的嗓音。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檀香和旧书的味道。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微白，国字脸上带着长辈式的笑容，制服袖口绣着昆仑山脉的暗纹。
“牛池？”他放下钢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得草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赵山河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一张泛黄照片：年轻的牛得草和他并肩而立，背后是昆仑山青铜巨门。
“你父亲救过我三次。”他手指轻抚照片，眼神悠远，“最险那次，他推开我硬接神族余孽的光刃……”
牛池眼眶发红——照片是真的，但阿嫲说过，父亲从不信任这个“总躲在后方”的战友。
“现在说这些太沉重了。”赵山河突然拍拍他肩膀，“你父亲留了样东西在我这。”
他打开暗格，取出一枚染血的军牌——正是牛得草失踪时佩戴的那枚。
“听说你选了高危的‘深渊勘探’选修课？”赵山河递来热茶，“我可以调你去文职组。”
牛池“感激”地摇头：“我想走父亲的路。”
“好孩子！”校长欣慰叹息，突然压低声音，“其实…你父母的事另有隐情。”
他滑动平板，调出段加密视频：牛得草在青铜门前怒吼“山河你背叛人族”，随后被金光吞没。
“这是伪造的！”赵山河痛心疾首，“有人想离间我们…你父亲最后的话是‘照顾好小池’
牛池感动莫名。
赵山河叹了口气，语气慈祥：“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总爱逞强。”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考虑到你的情况，我给你安排了个轻松的任务——后勤物资清点，安全又稳定。”
牛池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校长，我想申请战斗任务。”
赵山河皱眉，故作关切：“你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拼。你父亲若在，肯定也希望你平安。”
牛池低头，声音坚定：“我想走他的路。”
校长沉默片刻，终于“无奈”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他翻开另一本任务册，指尖在某页停下，“这个任务适合你——‘B-47区虫族巢穴探查与清剿’，时间较长，但风险可控。”
牛池接过文件，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深沉：“注意安全，别让你父亲失望。
【任务简报：B-47区虫族巢穴探查与清剿】
任务等级：B+（推荐二阶以上，个人或三人以内小队执行）
任务地点：西北防线外围B-47区（临近十万大山边缘）
任务时长：60天（含往返行程）
任务目标：
1.探查B-47区虫族活动迹象，绘制巢穴分布图。
2.清剿区域内一阶、二阶虫族，确保巡逻路线安全。
3.若发现三阶及以上虫族，立即撤退并上报。
已知情报：
该区域近期虫族活动频繁，但未观测到高阶个体。
地形复杂，遍布地下溶洞，部分区域信号屏蔽严重。
曾有侦察队报告“异常能量波动”，但未确认来源。
任务奖励：
基础战功：200点
额外奖励：每击杀一只二阶虫族+10点，发现巢穴核心+50点
潜在风险：
巢穴深处可能隐藏未记录的高阶虫族（概率5%）
溶洞内存在天然毒气，需佩戴防护装备
信号盲区，遇险时难以求援
军校任务大厅的电子屏闪烁着冷光，牛池站在终端机前，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最终停在**「B-47区虫族巢穴探查（60天）」**的任务选项上。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
「该任务需独立签署军令，生死自负，确认接受？」
牛池毫不犹豫地按下指纹。
「任务已绑定，祝武运昌隆。」
他收起电子军令牌，心中甚至有些期待——60天的自由猎杀期，足够他收割大量灵气值。
「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已结束，危险预判功能降级」
「当前模式：被动检测（仅致命威胁触发警报）」
牛池并未在意。阿嫲的介绍信、校长“慈父”般的关怀，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赵伯伯！”牛池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热情，“我接了B-47区的任务，走之前想多听听父亲的事。”
赵山河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面上却浮现感慨之色。他起身泡了杯茶推给牛池：“得草啊……当年在昆仑山，他总冲在最前面。”
牛池双手捧住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有一次，我们被神族余孽包围。”校长声音低沉，“他把我推进掩体，自己引爆炸药开路……”
「人眼通未启动」
「未检测到：校长袖口的机械族微型录音器」
牛池眼眶发红：“父亲……最后有说什么吗？”
“他说——”赵山河突然按住太阳穴，仿佛强忍悲痛，“‘告诉小池，别学我逞强’。”
临别时，校长塞给他一个战术腰包：“里面有我和你父亲的合照，还有……他留下的笔记。”
牛池郑重接过，全然没注意到：
腰包夹层嵌着车家追踪器
照片背面涂有神经麻痹粉末
笔记的金属扣是机械族能量吸收器
“对了。”校长状似无意地提醒，“B-47区最近有异常能量读数，可能是……你父亲当年没查完的线索。”
牛池心跳加速：“您是说，神族遗迹？”
赵山河微笑颔首，目送他离开后，按下桌底通讯器：“目标已上钩，按计划引导至‘饲育场’。”
宿舍里，牛池仔细擦拭青霄戒。艾丽莎的通讯请求突然弹出，屏幕上的她咬着嘴唇：“真要去两个月？”
“嗯，但收获肯定大。”他笑着展示军令牌，“说不定能找到父亲……”
话音戛然而止。戒指突然发烫，在掌心烙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机械族频段：坐标B-47区」
牛池怔住，下意识想启动人眼通查看腰包——
“池哥？”艾丽莎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他摇摇头，将疑虑压下：“没事，等我回来。
深夜的宿舍，牛池的通讯器亮起，艾丽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金色的发梢还滴着水珠，显然刚洗完澡。她的蓝眼睛比往常更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
“池哥……”她声音轻轻的，“两个月好长啊。”
牛池的指尖隔着屏幕虚抚她的脸，嗓音低哑：“嗯，想你了。”
艾丽莎咬了咬唇，忽然将镜头下移，手掌轻轻覆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等你回来……可能就藏不住了。”她耳尖泛红，“穿婚纱会不好看的。”
牛池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得不像自己：“那就不穿婚纱，我们穿战甲结婚。”
艾丽莎噗嗤笑出声，眼眶却红了：“谁家新娘穿铠甲啊……”
“我家的。”牛池咧嘴笑了，“等孩子出生，一起办，让小家伙当花童。”
通讯结束后，艾丽莎蜷在宿舍床上，掌心仍贴着小腹。窗外是西北方向——他即将奔赴的战场。
她当然怕。怕他受伤，怕虫族的酸液，怕B-47区那些未明的“异常能量”。但更怕的，是他知道自己担忧后，会分心。
“笨蛋……”她对着空气喃喃，“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手指划过床头日历，在寒假的那页画了个大大的红圈。等他回来，雪应该已经落了，昆仑山的寒气会冻僵手指。但她想好了，要拉他去山脚的温泉小镇——那里有全轩辕国最好的婚纱店，也有最隐蔽的产科诊所。
枕头下的战术匕首硌得她生疼。那是牛池临走前塞给她的，刀柄刻着歪歪扭扭的“池&艾”。
她闭上眼，梦见两个月后的重逢。他风尘仆仆推开门，而她叉着腰凶他：“再不回来，孩子都要叫你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