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归程在即

火星历11月28日，欧克西亚平原边缘。

白虹剑化作一道混沌色流光，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将最后一只五阶虫族的头颅贯穿。绿色血液喷溅在红色沙土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击杀五阶虫族×1，获得积分1，250，000】

【当日积分：5，500，000】

【总积分：387，200，000】

牛池召回飞剑，剑身上的混沌纹路微微发亮。丧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就这？不够塞牙缝！再来十只！“

“闭嘴，丧彪。“牛池轻抚剑身，“今天到此为止。“

青豆从宠物空间飞出，小手轻挥，洒下绿色光点净化周围的有毒血雾：“主人，附近能量波动异常，可能有高阶虫族在探查。“

牛池点头。过去近两个月，他们每天收割五阶虫族，效率惊人但也风险累积。自从十天前偶然感知到一股六阶虫族的气息后，他就开始有计划地减少行动频率。

“是该撤了。“牛池环顾四周，“再杀下去，恐怕会引来真正的大家伙。“

现在的他虽能轻松应对五阶虫族，但对上六阶胜算不足三成。一只或许能惨胜，两只以上必死无疑。

收拾完战场，牛池御剑而起，向曙光城方向飞去。白虹剑晋升四阶后，御剑速度提升近倍，原本半天的路程现在只需两小时。

“主人，回去后要开始准备回内地球的东西了吗？“青豆坐在牛池肩上，小脚丫晃啊晃。

“嗯。“牛池看了眼系统日历，“还有33天。“

想到能见到女儿，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三个月来，小心微又长高了些，火焰蝴蝶已经能同时控制十二只，但听啊嫲说还是很乖地压制着不突破四阶。

曙光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座人类在火星的最大基地，即使在夜晚也灯火通明。防护罩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光晕，像倒扣的巨碗保护着其中的建筑。

降落前，牛池运转敛息术，将外显修为控制在武道四阶3段/仙道四阶5段——在旁人眼中，他是个稍微出色的四阶武者，仅此而已。

“哟，这不是走了狗屎运捡了高科技物品的四阶牛将军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牛池转身，看到一位身着欧国魔法骑士制服的少女正倚在机库门边。她约莫十七八岁，黑发扎成高马尾，腰间别着细剑，胸前别着五阶3段的徽章。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碧蓝如海，右眼金黄如日，正是混沌血脉的显性特征：林小雨。

丧彪在剑中躁动：“这小丫头片子谁啊？要不要我给她点颜色看看？“

牛池按住剑柄示意安静，面色如常：“林小姐。有时候运气好也是不错的。“

林小雨轻哼一声，走近几步。她比牛池矮半个头，但气场十足：“运气？呵。我听说你这几个月在前线'战功赫赫'，该不会是专挑软柿子捏吧？“

牛池不置可否。自从唐泽平将资源转向林小雨，这位表妹在军中的地位水涨船高，据说已经能参与高层会议。而他这个“前希望“则渐渐被边缘化。

“混沌计划进展如何？“牛池转移话题。

林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上周刚突破到五阶4段。“她故意释放出一丝气息，确实比普通五阶精纯数倍，“唐元帅说，我可能是百年来最接近完全激活血脉的人。“

“恭喜。“牛池真诚地说。虽然立场微妙，但这毕竟是他血缘上的表妹。

林小雨似乎没料到这种反应，愣了下才继续挑衅：“听说你申请了回内地球休假？该不会是混不下去...“

“小雨！“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她。唐泽平大步走来，脸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指挥室等你十分钟了。“

林明月立刻收敛傲色，向唐泽平行礼后匆匆离去，临走还不忘瞪牛池一眼。

唐泽平目送她离开，才转向牛池：“别介意，年轻人气盛。“

牛池摇头：“理解。混沌计划需要她这样的天才。“

唐泽平深深看了牛池一眼：“你的休假申请已批。1月1日有艘运输舰回内地球，给你留了位置。“他顿了顿，“最近...前线有什么异常吗？“

牛池心中一动。唐泽平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欧克西亚平原出现六阶虫族活动迹象，建议加强侦查。“

“六阶？“唐泽平皱眉，“我会派人核实。你自己也小心，别逞强。“

简短的对话结束，牛池回到自己的军官宿舍。比起三个月前，这里的陈设简陋了许多——没有每日更换的鲜花，没有高级能量饮料，连床单都换成了普通棉质。显然，随着林小雨的崛起，他这个“前希望“的待遇直线下降。

青豆气鼓鼓地飞来飞去：“那个林小雨太讨厌了！主人明明比她厉害多了！“

牛池不以为意：“资源有限，军方押注更有可能激活血脉的人，很正常。“

“可是...“

“好了。“牛池打断她，“检查一下装备，准备回内地球。“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11月的刷新物品。果然如预期，没有特别值得兑换的东西，全是些一二阶的普通物品。

【11月刷新物品无特殊价值】

【当前积分：387，200，000】

【下次刷新：仙品概率提升期（12月1日）】

“留着积分等12月刷新。“牛池做出决定，“据说仙品出现概率会提升。“

青豆已经整理好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大部分东西都在储物袋里。她特别小心地包好那本要送给小心微的火魔法全书，还系了个蝴蝶结。

“主人，回去后先去看艾丽莎吗？“青豆小声问。

牛池的手顿了顿：“嗯。先去看她，再去见小心微和啊嫲。“

他取出白虹剑，开始日常保养。丧彪化作小人形坐在剑柄上，一脸不爽：“刚才那小丫头谁啊？混沌血脉？呸！纯度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牛池挑眉：“你能看出血脉纯度？“

“那当然！“丧彪骄傲地挺胸，“本大爷虽然记忆不全，但眼光毒着呢！她那个顶多是混沌血脉的边角料，你这才是...“

“够了。“牛池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事别对外说。“

夜深了，火星的双月高悬。牛池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红色平原。两个月来，他在这里收割了近三亿积分，混沌灵根纯度提升到19%，白虹剑晋升四阶，青豆达到五阶，还多了丧彪这个强力助手。

收获颇丰，但也该暂告一段落。回内地球不仅是为见家人，更是为了暂时避开高阶虫族的注意。等下次再来火星时，他将以更强的姿态回归。

“33天。“牛池轻声道。

青豆已经在小窝里睡着了，翅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丧彪也回到剑中，剑身上的混沌纹路有规律地明暗变化，像是在呼吸。

牛池调暗灯光，开始最后的工作——标记这几个月发现的虫族活动规律、绘制欧克西亚平原详细地图、整理远古符文样本...这些都将作为军情报告提交，算是他离任前的职责。

工作到深夜，牛池才躺下休息。梦中，他看见内地球的蓝天白云，看见女儿在草地上追逐火焰蝴蝶，看见艾丽莎墓前新开的蓝玫瑰...

距离回家，还有3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