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脉之谜

军营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牛池坐在床边，看着医疗机器人给阿三处理背上被虫族酸液灼伤的伤口。阿三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摆弄他那件烧焦的孔雀羽毛披风。

“我说，这披风可是限量版啊！“阿三心疼地扯下一根焦黑的羽毛，“都怪那只该死的五阶虫族。“

牛池递过一杯能量饮料：“至少我们还活着。“

阿三接过饮料一饮而尽，然后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菜鸟，你到底是谁？“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医疗机器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完成了伤口处理，安静地滑出了房间。

牛池面色不变：“牛池，西北军校毕业生，四阶武者，烈士后代。资料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少来这套。“阿三把空杯子捏得咯吱响，“四阶武者不可能有那种战力。我观察过你的战斗方式——武道招式下藏着别的东西。“他凑近牛池，压低声音，“你最后击杀那只五阶指挥官的一剑，剑上带着不正常的金光。“

牛池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依然平静。他早料到会被怀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看穿的是看似浮夸的阿三。

“你比看上去要敏锐，队长。“牛池斟酌着词句，“如果我告诉你，我确实有些...特殊之处呢？“

阿三的眼睛亮了起来：“哈！我就知道！快说，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黑科技武器？还是说——“他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你其实是唐泽平元帅的私生子？“

牛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不！“他摇摇头，决定部分坦白，“我...能够同时修炼武法和魔法。“

阿三的嘴巴张成了O型：“魔武双修？这不可能！武道和魔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会互相冲突的！“

牛池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小小的火焰凭空出现，安静地燃烧着。接着，他的左手泛起金属光泽——金系武道的标志。

“见鬼了...“阿三伸手去摸那团火，被烫得缩回手指，“真的是魔法火焰！你怎么做到的？“

“天赋异禀吧。“牛池收起火焰，轻描淡写地说，“不过这件事还请你保密。我可不想被拉去实验室切片研究。“

阿三做了个封口的手势：“不死鸟战队的第一个准则——队友的秘密就是自己的秘密。“他忽然咧嘴一笑，“不过作为交换，你得教我几手魔法！我一直想给自己的黄金长矛加点特效！“

牛池暗自松了口气。这个解释足够合理，又不会暴露他修仙者的真实身份。正当他想再说些什么，通讯器突然响起。

“牛池同志，请立即前往指挥部A区，唐泽平元帅要见你。“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说道。

牛池和阿三对视一眼，后者吹了个口哨：“看来不用我保密了，大人物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该...准备什么吗？“牛池突然有些紧张。唐泽平，轩辕国最高指挥官，九阶9段的枪剑神，传说中的存在。

“放轻松，菜鸟。“阿三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不管他问什么，诚实回答就行——当然，除了你那点小秘密。“

牛池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战斗服，大步走出医疗室。

指挥部A区位于军营中心，是一座半球形的银色建筑，周围环绕着三层能量护盾。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后，牛池被一名面无表情的卫兵带入内部。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代战神的肖像，牛池在其中看到了年轻的唐泽平，还有...他的瞳孔微缩——父亲牛得草和母亲林月明的合影。他们穿着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笑容灿烂。牛池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烈士墙。“卫兵注意到他的视线，“所有为人类献身的五阶以上战士都在这里。继续走，元帅在等你。“

牛池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跟着卫兵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有复杂的符文闪烁，显然是高阶防护阵法。

门无声滑开，卫兵示意牛池独自进入。

房间出乎意料的简朴——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桌前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查看星图上的某个标记。

“报告！牛池奉命前来！“牛池立正行礼，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男人缓缓转身。牛池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唐泽平元帅——他比影像中看起来更沧桑，两鬓已经斑白，但眼睛依然锐利如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据说是与神族大将交手时留下的。

“稍息，士兵。“唐泽平的声音低沉有力，“坐吧。“

牛池小心翼翼地坐下，腰杆依然挺得笔直。唐泽平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牛池注意到元帅的右手食指缺失了一节。

“你的首战表现不错。“唐泽平开门见山，“12%的击杀贡献，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很难得。“

“谢谢元帅夸奖。“牛池谨慎回应，“是队友配合得好。“

唐泽平微微点头：“谦虚是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他锐利的目光直视牛池，“特别是当一个人明显隐藏了实力的时候。“

牛池的后背渗出冷汗。难道唐泽平看出了什么？

“放轻松。“唐泽平突然笑了，脸上的伤疤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追究你的秘密。相反，我要告诉你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关于我们人类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指向一片被红色标记的区域：“知道为什么万族都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牛池摇头。

“因为...“唐泽平转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们拥有混沌血脉。“

“混沌血脉？“牛池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宇宙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唐泽平解释道，“拥有混沌血脉者，同阶无敌，对其它所有血脉都有天然压制。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能以如此少的人口和资源，在万族围攻下坚持至今。“

牛池想起自己战斗时的感受——确实，即使是五阶虫族，在面对他时似乎也弱了几分。他一直以为是仙道功法的缘故。

“但这也成了我们的诅咒。“唐泽平的声音变得沉重，“万族联合起来要灭绝人类，就是怕我们崛起。过去三百年，人类所有高阶强者几乎全部战死。我们无力杀出太空，只能建造铁血长城，保护内地球平稳发展。“

星图上，一条蜿蜒的金线将地球分为内外两部分。牛池突然明白了为何外地球如此危险，却还要死守——是为了给内地球的人类争取发展时间。

“可是...“牛池犹豫道，“如果混沌血脉这么强大，为什么我们还会节节败退？“

唐泽平苦笑：“因为觉醒太难。绝大多数人类终其一生都无法觉醒混沌血脉，只能靠普通武道或魔法战斗。而且...“他的表情阴沉下来，“外族已经渗透进内地球，暗中扼杀所有可能觉醒的天才。“

牛池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我父母...他们的死...“

“不是意外。“唐泽平直视牛池的眼睛，“你父亲牛得草是近五十年来最接近觉醒混沌血脉的人。虫族专门为他设下了那个陷阱。“

牛池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十六年了，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牛池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唐泽平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陈旧的信封：“因为有人希望你知道。“

牛池接过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迹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是抚养他长大的啊嫲，牛黄氏的笔迹。

“你...认识我啊嫲？“

唐泽平脸上的伤疤抽动了一下：“牛黄氏...她是我的老师，也是上一代混沌血脉的守护者。“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这道伤口，就是当年为了保护刚出生的你留下的。“

牛池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整天在院子里种菜、唠叨他穿秋裤的啊嫲，竟然是...？

“拆开看看吧。“唐泽平轻声说。

牛池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小池：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成长到可以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你体内流淌着最纯粹的混沌血脉，是我从万族追杀中保下的最后希望。

唐小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心地不坏，有事可以找他。

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啊嫲」

信纸下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楷的笑脸，是小时候啊嫲经常给他画的那种。

牛池的眼眶突然发热。所有碎片终于拼合——为什么父母会牺牲，为什么啊嫲总说他有特殊使命，为什么他能轻易修仙...

“现在你明白了。“唐泽平的声音变得柔和，“你今天的表现证明了啊嫲的眼光没错。虽然你还没完全觉醒，但已经展现出混沌血脉的特质——那种越阶战斗的能力。“

牛池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折好放入怀中：“元帅...我需要做什么？“

“变强。“唐泽平斩钉截铁地说，“尽快达到六阶，那里是混沌血脉初步觉醒的门槛。在此之前...“他递给牛池一枚银色徽章，“这是我的私人通讯器，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使用。“

牛池郑重地接过徽章，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

“还有，“唐泽平补充道，“关于你的...特殊修炼方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牛池一眼，“继续保持，但更谨慎些。不是每个人都像阿三那么好糊弄。“

牛池心头一跳——唐泽平知道他不止是魔武双修！

“去吧。“唐泽平转身再次看向星图，“人类需要更多的希望。“

牛池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元帅，最后一个问题...我父母，他们知道我的...特殊性吗？“

唐泽平没有回头，但声音中带着少有的温情：“他们为之献出了生命。“

牛池咬紧牙关，大步走出指挥部。

走廊里，他再次经过那面烈士墙，在父母照片前驻足。年轻的父亲眼神坚毅，母亲笑容温柔。牛池轻轻触摸照片，心中某个空洞似乎被填平了一些。

“我会让你们骄傲的。“他低声承诺。

走出指挥部，外地球的夜空繁星点点。牛池抬头望去，那些星辰中不知隐藏着多少敌人。但现在，他不再迷茫。

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展开：

【当前积分：39，009，140】

【距离下次刷新：27天14小时】

牛池握紧拳头。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会杀出一条血路——为了父母，为了啊嫲，为了所有在黑暗中坚守的人类。

混沌血脉吗？他很期待完全觉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