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冒名顶替

牛池蹲在一家铁匠铺对面的屋顶上，观察着那个五米高的巨人铁匠。与其他内城居民相比，这个铁匠显得格外健谈——他一边捶打烧红的金属，一边和顾客大声聊天，声音在整条街上回荡。

“青豆，准备翻译。“牛池轻声道，随后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铁匠铺旁的阴影处。他调整了一下胎化易形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三米左右的少年——在内城，这个体型相当于十五六岁。

铁匠刚送走一位顾客，转身就被突然出现的牛池吓了一跳。“小崽子！“他抡起还冒着热气的铁锤，“从哪钻出来的？“

牛池做出怯生生的表情：“大...大师傅，我想打听点事。“

铁匠眯起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哪家的孩子？怎么没见过你？“

“西区新搬来的。“牛池随口胡诌，从怀里摸出一块在木星基地收集的精金——对他而言是拳头大小，对巨人来说不过是指甲盖大的小颗粒，“这个当咨询费行吗？“

铁匠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抓过精金，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纯净的星辰金！小家伙从哪搞到的？“

“父亲给的。“牛池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他想让我参军，但我不了解情况...“

铁匠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他把精金小心地收进腰间皮袋，示意牛池进铺子里说话。铁匠铺内部热浪滚滚，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和工具。角落里堆着一大筐金属牌子，有些已经变形，有些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参军？好志向！“铁匠用一块脏布擦了擦手，“军务处最近确实在招人，从三阶普通兵到七阶大将都要。你什么实力？“

牛池假装思考：“四阶左右吧...能当什么？“

“四阶可以试试斥候或者轻步兵。“铁匠拿起水桶灌了一大口，“王宫八大战队都在扩编，东线吃紧啊。“

“八大战队？“

铁匠露出“果然是小孩子“的表情：“王之下有八位八阶大人，每人统领一支精锐战队。东、南、西、北四大常规军，加上中央禁卫军、恶魔海特遣军、海族联络军和预备军。“

牛池装作懵懂地点头，目光却扫过角落那筐金属牌：“那些是什么？坏掉的装备吗？“

“身份令牌。“铁匠叹了口气，“战死的、失踪的，送回来销毁。有些都几十年了才找到...“

青豆的声音突然在牛池脑海中响起：“主人！最上面那块褐色的令牌，能量波动和城门扫描记录里一个失踪的四阶斥候匹配！而且长相和您有七分相似！“

牛池心跳微微加速。他装作好奇地走近那筐令牌，随手翻检：“这么多人都...战死了？“

“大部分是恶魔海行动失踪的。“铁匠摇摇头，“那块褐色的是狼牙战队斥候巴洛的，去年在东海岸巡逻时消失。他家人早领了抚恤金，令牌该回炉了。“

牛池的手指轻轻碰触那块褐色令牌。它约有他手掌大小，刻着一只狼头图案和几行猛人族文字。通过接触，他能感受到令牌内残留的微弱能量——正是这种能量与城门扫描系统共鸣，记录持有者的身份。

“大师傅...“牛池露出天真的笑容，“这块能给我吗？我想做个纪念。父亲说战场残酷，要时刻提醒自己。“

铁匠皱起眉头：“这不合规矩...“

牛池又掏出一块稍大的精金，在掌心闪闪发光。

“...但也不是不行。“铁匠迅速抓过精金，假装严肃地咳嗽一声，“记住，别到处炫耀。巴洛是个好战士，令牌该有个好归宿。“

“谢谢大师傅！“牛池小心地收起令牌，“最后一个问题，军务处怎么走？“

十分钟后，牛池躲进一条僻静小巷，仔细研究那块令牌。青豆从宠物空间跳出，小手按在令牌上，闭眼感应。

“主人，这个巴洛是四阶五段斥候，隶属狼牙战队第三侦察小队。最后一次任务记录是在东海岸'黑齿礁'区域巡逻时失踪。“她睁开眼，“令牌里有他的基础信息：身高4.2米，体重约两吨，擅长潜行和追踪。“

牛池皱眉：“4.2米...我的易形术维持这个体型消耗太大。“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了。“青豆飞到他肩上，“斥候经常单独行动，接触面小，而且这个巴洛已经失踪一年多，熟人可能都调走了。“

牛池点点头，掐诀激活令牌。令牌微微发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全息图像——一个面容粗犷的男性巨人，眼睛小而锐利，下巴上有道显眼的伤疤。

“相貌调整不是问题...“牛池摸了摸自己的脸，“关键是体型和能量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胎化易形术。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肌肉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与猛人族相似的纹理。几分钟后，一个缩小版的“巴洛“站在巷子里——身高约三米，是牛池目前能长时间维持的极限。

“还不够。“牛池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消耗速度，“青豆，记录时间。“

他再次催动法诀，身体继续膨胀。三米五...四米...最终停在四米二左右。现在他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令牌中的巴洛，连下巴上的伤疤都分毫不差。

“灵力消耗如何？“青豆紧张地问。

“静止状态能维持三小时。“牛池活动了下新身体，“如果战斗...不超过一小时。“

“足够了！“青豆兴奋地绕着他飞了一圈，“斥候报到后通常会有一两天的适应期，主人可以趁机制作能长期维持伪装的符箓。“

牛池缩小回三米体型，恢复灵力：“先去军务处踩点。“

军务处位于内城战备区，是一座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筑。门口排着长队，各种体型的猛人族正在等待登记。牛池混在队伍末尾，观察着流程。

新兵首先要在门口的扫描仪前验证身份令牌，然后进入大厅进行实力测试，最后分配到不同部队。整个过程中，最危险的环节就是初始扫描——系统会核对令牌与持有者的能量波动是否匹配。

“青豆，分析那个扫描仪。“

小精灵躲在牛池的头发里，悄悄释放探测波：“主人，是三级文明的生物识别技术，主要检测生命波动和令牌能量场共振...我们有办法骗过去！“

她解释道，令牌内残留的巴洛能量虽然微弱，但可以用牛池的灵力模拟出相似波动。关键在于找到一个“掩护“——当多人同时扫描时，系统灵敏度会降低。

机会来了。一队刚结束训练的高阶战士大声说笑着走向军务处，门口的守卫纷纷行礼。牛池看准时机，紧跟在这队人后面。当守卫注意力被分散时，他迅速将令牌贴在扫描仪上，同时运转灵力模拟猛人族的能量波动。

扫描仪闪烁了三下，发出“滴“的一声。守卫头也不抬地挥手放行。

第一关通过。

大厅内部空间广阔，数十个测试点同时运转。牛池按照指引牌来到“斥候招募处“，前面只有两个申请者。

“姓名？“登记处的女性巨人头也不抬地问。

“巴洛，原狼牙战队第三侦察小队。“牛池沉声回答，刻意模仿猛人族的口音。

女巨人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巴洛？你不是...等等。“她快速翻阅一卷皮质名册，“记录显示你去年在东海岸失踪，判定为战死。“

牛池早就准备好说辞：“我被海浪卷走，漂流到一个荒岛，最近才被海族的巡逻队救回来。“

女巨人将信将疑，按下一个按钮。片刻后，一个六米高的巨人从后厅走出，胸甲上刻着狼头徽记。

“我是狼牙战队副统领戈雷。“巨人的声音如同滚雷，“你说你是巴洛？证明给我看。“

牛池心跳加速，但面色如常。他递上令牌：“这是我的身份牌。另外，去年出征前，您在小队会议上说'黑齿礁的螃蟹比敌人还危险'。“

戈雷的眉毛扬了起来：“确实是内部会议...但这也可能是间谍打探到的。“他突然出手，一拳轰向牛池面门！

牛池本能地想要闪避，但硬生生止住了动作——真正的四阶猛人族不可能躲开六阶战士的突然袭击。他绷紧肌肉，准备硬接这一击。

拳头在距离他鼻尖一寸处停住。

“反应不错。“戈雷收回手，“巴洛当年也是这么硬气。“他转向登记员，“给他做全面检测，如果没问题就重新编入第三小队。正好他们缺人手。“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牛池经历了一系列测试：力量、速度、耐力、水下闭气...他小心控制着表现，维持在四阶五段左右的水平。最危险的是血液检测，好在青豆提前用幻术遮掩，使他的血液样本看起来与普通猛人族无异。

“恭喜你，'巴洛'。“女巨人最后递给他一块新令牌，“明天早上到东区军营报到，会有人带你熟悉新环境。“

走出军务处，牛池长舒一口气。第一阶段计划成功了。但他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狼牙战队中可能有认识真巴洛的人，而长期维持四米体型的消耗也是个问题。

“主人，现在去哪？“青豆小声问。

牛池摸了摸新领到的物资袋——里面有几套斥候制服和一些基础装备：“先找个地方休息。我需要制作能辅助伪装的符箓...然后想想怎么解释这一年来'巴洛'去了哪里。“

夕阳西下，双星的光芒将内城的建筑染成紫色。牛池——现在是“巴洛“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商业区。在那里，他用最后一块精金租了间临时住所。

关上门后，他立刻缩小回两米体型，瘫坐在地上。维持四米形态的消耗远超预期，灵力几乎见底。

“青豆，警戒。“他虚弱地说，然后从储物袋取出符纸和朱砂，“我得赶在天亮前画出'巨型符'...否则明天就露馅了。“

小精灵担忧地看着他，但还是点点头，飞到窗边警戒。牛池深吸一口气，提起符笔，开始绘制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符箓。

窗外，内城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恶魔海的方向，隐约有雷云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