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探仁慈
陈潇架着尚晓光的胳膊，半扶半搀地朝着仁慈医院的大门狂奔，尚晓光头顶的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淌，染红了半张脸，视线也因失血和疼痛变得模糊，只能下意识地跟着陈潇的脚步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催促：“快……再快点……别露了破绽。”
仁慈医院门口的安保人员见两人这副模样，原本锐利的目光稍缓，没有过多盘问，只是扫了一眼尚晓光流血的额头，便侧身让开了通道，毕竟是私立医院，以接诊为主，这般紧急的情况，倒也省去了诸多核查的流程。二人借着这股慌乱，快步冲进了医院大厅，大厅内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欧式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二人此刻狼狈的模样格格不入。
陈潇顾不上欣赏大厅的奢华，目光快速锁定了挂号台，扶着尚晓光快步冲了过去，对着挂号台后的护士急切地说道：“护士，快，他头被高空坠物砸伤了，流了好多血！”挂号台后的护士抬眼扫了一眼尚晓光的伤势，面无表情地拿出挂号单，手指在电脑上快速敲击：“急诊外科，一千两百块。”
“一千两百块？”陈潇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急诊挂号，竟要花费一千两百块，这价格远非普通医院可比，她来不及多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钱，快速付了挂号费，拿着挂号单，扶着尚晓光便朝着急诊外科的方向跑去。
急诊外科的诊室里，医生早已等候，见尚晓光被扶进来，立刻让他坐在诊疗椅上，剪开了他头顶被血染红的头发，查看伤口。伤口不算太深，但面积不小，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医生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快速进行消毒处理，尚晓光咬着牙，忍着消毒水带来的刺痛，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消毒完毕后，医生开始为尚晓光缝针，银针穿梭在皮肉之间，十几分钟后，缝针结束，医生为尚晓光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放下手中的器械，淡淡说道：“伤口处理好了，不过颅骨有轻微震荡，需要留院观察三天，避免出现后续并发症，去缴费处结一下留院的费用吧。”
陈潇点了点头，接过医生递来的缴费单，低头一看，上面的数字让她再次愣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咋舌：三天的留院观察，竟然要一万块，她拿着缴费单，快步走到缴费处，用市局特批的经费缴了费，办理了留院手续，随后便扶着尚晓光，来到了医院安排的病房。
病房是单人间，装修得如同星级酒店的客房，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独立的卫生间、柔软的大床、精致的沙发，处处透着奢华。陈潇扶着尚晓光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总算安顿下来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守着，有情况我叫你。”尚晓光躺在床上，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病房的门：“休息是次要的，我们得抓紧时间，把医院的布局摸清楚，不能浪费这三天的时间。”
陈潇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走到病房门口，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的走廊，确认没人后，轻轻关上了门：“你放心，我已经记下了从大厅到急诊室再到病房的路线，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留意走廊的动静，你借着活动的借口，去探查医院的其他区域，切记小心，别引起怀疑。”
尚晓光应下，稍稍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便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装作身体不适想要散步的模样，走出了病房。他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脚步放得极慢，一边装作欣赏走廊的装饰，一边默默记着走廊两侧的房间分布，医护室、病房、检查室，每一个区域的位置，都被他清晰地记在脑海中。
他借着打水、去卫生间、做检查的借口，一次次走出病房，探查医院的各个区域，从一楼的大厅、急诊室、缴费处，到二楼的普通病房、检查室，再到三楼的 VIP病房、手术室，几乎走遍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探查，他都格外谨慎，避开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的视线，遇到有人询问，便以“头疼想要走走缓解一下”为借口，搪塞过去，凭借着青涩的面容和受伤的模样，倒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陈潇则守在病房里，时刻留意着走廊的动静，记录着进出医院的可疑人员，以及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二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将医院的情况一点点摸透。这家仁慈医院的安保远比想象中更为严密，除了门口的安保人员，院内还有多名安保人员不间断巡逻，尤其是三楼的 VIP区域，安保更是严格，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这也让尚晓光更加确定，医院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尚晓光借着散步的借口，走到了一楼大厅的角落，无意间发现了一处隐藏在绿植后的楼梯，楼梯口没有任何标识，通往地下，与医院的普通楼梯截然不同。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刚走两步，便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那味道混杂着金属的锈味、淡淡的机油味，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腥气，让人很不舒服。
他停下脚步，远远地观察着这处楼梯，只见楼梯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身着黑色的特制保安服，目光锐利，如同两尊门神一般，死死守在楼梯口，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都进行严格的盘问，甚至连多看几眼都不被允许，显然，这处地下楼梯，是医院的核心区域，也是重点看守的地方。
尚晓光不敢贸然靠近，怕引起安保人员的怀疑，只是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将这处楼梯的位置、看守的安保人员数量，以及那股奇怪的味道，都牢牢记在心里，随后便装作身体不适，转身慢慢走回了病房。回到病房后，他立刻将发现的情况告诉了陈潇，陈潇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地下楼梯，还有专人看守，那股怪味我刚才闻到了，还有点熟悉，这地方肯定有问题。”
二人心中清楚，这处隐藏的地下楼梯，就是此次侦查的关键，只是碍于安保人员的严密看守，无法靠近探查，只能暂时记下来，等待后续汇报给李云飞。
三天的留院观察时间，转瞬即逝，尚晓光的伤势虽未完全痊愈，但已无大碍，足够支撑他离开医院。第三天下午，二人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走医院的正门，而是借着医院后侧的消防通道，走小路离开了仁慈医院。
二人沿着小路快步前行，一路朝着滨海市局的方向走去，路上，二人将这三天侦查到的情况，在脑海中反复梳理，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没有遗漏。半个多小时后，二人终于抵达了滨海市局，径直朝着副局长办公室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口，陈潇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云飞沉稳的声音：“进来。”
二人推开门走了进去，李云飞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见二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尚晓光头顶的纱布上，沉声问道：“怎么样？侦查得如何？有没有什么发现？”
尚晓光走到办公桌前，立正站好，开始详细汇报这三天的侦查结果，从医院的布局、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换班时间，到各个区域的分布，再到最后发现的那处隐藏在一楼大厅角落的地下楼梯，一字一句，详详细细，没有丝毫遗漏：“李局，仁慈医院的安保十分严密，尤其是三楼的 VIP区域，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最关键的是，我们在一楼发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隐藏楼梯，楼梯口有两名安保人员严密看守，靠近时还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陈潇说这股味道她感觉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陈潇上前一步，补充道：“李局，那股味道混杂着多种气味，有金属锈味，还有机油味，很特别，我肯定在哪里闻过，就是想不起来，那处地下楼梯，绝对是医院的重点看守区域，大概率就是金丝眼镜男的藏身之地。”
李云飞坐在办公桌后，凝神静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将二人汇报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显然，二人发现的这处地下楼梯，让他看到了破案的关键。待二人汇报完毕，李云飞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辛苦了，你们二人此次的化装侦查，完成得非常好，为后续的行动提供了关键的线索，局里特批你们二人一星期的假期，回去好好休息，养伤。”
尚晓光和陈潇闻言，心中一喜，立刻抬手敬礼：“谢谢李局！”随后，二人便转身走出了副局长办公室，一路朝着市局大门走去。
二人离开后，副局长办公室内，只剩下李云飞一人，他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一侧，墙上挂着滨海市的详细地图，他抬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红笔，目光落在城南仁慈医院的位置，随后，手腕微微一动，用红笔在仁慈医院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李云飞盯着地图上的红圈，陷入了沉思，那处隐藏的地下楼梯，严密的安保，还有那股奇怪的味道，一切都表明，仁慈医院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夜色渐浓，滨海市的街头华灯初上，城南仁慈医院周边，外围的侦察员依旧在暗中值守，密切留意着医院的一举一动。就在李云飞对着地图沉思之际，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李云飞立刻拿起电话，接起后，电话那头传来外围侦察员压低的、带着急切的声音：“李局，有情况！一辆封闭式的卡车，刚刚开进了仁慈医院的后门，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正是照片上的金丝眼镜男，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我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枪油味，绝对错不了！”
“枪油味？”李云飞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追问道：“你确定？真的是枪油味？”他从事刑侦工作多年，自然清楚枪油味意味着什么。
“我确定，李局！我之前在武警大队服役，常年与枪支打交道，枪油味我再熟悉不过了，绝对是枪油味，而且味道很浓，卡车里绝对装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侦察员的语气十分肯定，没有半分迟疑。
挂了电话，李云飞站在办公桌前，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他转身在办公室里快步转了两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冷静下来。
李云飞立刻拿起手机，找到高寒的联系方式，快速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将刚刚侦察员汇报的消息，悉数告知：“寒哥，有重大发现，金丝眼镜男出现在仁慈医院，还带了一辆卡车，侦察员闻到了浓烈的枪油味，卡车里大概率是大量的枪支弹药，仁慈医院的地下，就是他们的据点。”
电话那头的高寒，立刻回应：“我知道了，你立刻安排部署，我和苏玲马上过去，这次，绝不能让他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