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升‘棺’发财
从步行街小巷出来，三人沿着街边小路往城南侦探所走，一路无话。夕阳将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步行街的喧嚣渐渐被身后的晚风冲淡，空气中只剩脚步落在石板路上的轻响。李云飞手里还攥着那副手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锁扣，脑海里反复回想鬼手乔说的墨雨轩与周墨；高寒则目视前方，默默梳理着逍遥楼的相关线索，神色沉静；唯有苏玲走在中间，步履从容。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侦探所。推开虚掩的木门，办公桌上还摊着高寒没整理完的文件，墙角的拖布还原样靠在墙边，残留着几分生活气息。苏玲率先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松了松高跟鞋的搭扣，语气淡然地打破沉默：“坐吧，先歇口气。”
李云飞和高寒相继落座，李云飞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苏玲，你说古董的事你有办法，可能入周墨眼的古董哪那么好弄？那老狐狸既然能和逍遥楼搭上关系，眼光肯定毒辣得很。”高寒也跟着点头附和：“钱的事倒好解决，我可以调到，但古董这东西讲究稀缺性和品相，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能打动周墨的真品。”他虽人脉广博，却也清楚古董交易的特殊性，绝非有钱就能立刻搞定。
苏玲闻言，抬眼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神秘：“你们不用愁，我自有门路。现在是下午一点，晚上九点，你们跟我走一趟就行。”她刻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细说缘由，只留下一句嘱咐，“到时候记得穿方便行动的衣服，别拖沓。”
李云飞和高寒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却也没有追问。他们深知苏玲的性子，不该说的话即便追问也无用，既然她如此笃定，必然是有了十足把握。二人各自起身忙活，高寒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李云飞则将手铐收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默默等待夜晚的到来。
时间在安静的等待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了整座滨海市。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线洒在桌面上，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当桌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时，苏玲准时起身，换了一件风衣后脱掉高跟鞋穿了一双短筒靴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该出发了。”
三人不再耽搁，相继起身走出侦探所。三人依次上车，苏玲坐进副驾驶，李云飞则靠在后座，随手系好安全带。高寒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声响，车辆缓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离市区后，路边的路灯渐渐稀疏，窗外只剩漆黑的夜色，偶尔能看到远处村落的零星灯火一闪而过。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响和晚风穿过车窗的声音。苏玲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叩着车窗边缘，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没有说话。高寒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朝着苏玲指引的方向不断前行；李云飞则在后座闭目养神。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子在郊外一处荒僻的路口停下。高寒熄灭引擎，车内瞬间陷入死寂。推开车门，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阴森的凉意。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声虫鸣划破寂静，隐约能看到前方一片杂乱的土丘，墓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这里竟是一处废弃的乱葬岗。
李云飞和高寒皆是一愣，李云飞上前一步，拉住正要往乱葬岗走的苏玲，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调侃：“你带我俩来这地方干什么？大半夜的，难不成你要升棺发财？”他虽不信苏玲会做这种事，却也实在摸不透她的用意。
苏玲无奈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少胡说，跟着我来就是了。”说罢，她转身走到后备箱，打开后取出一把工兵铲和两支手电筒，递给高寒和李云飞各一支，“拿着，照路用。”
二人接过手电筒，按下开关，两道光柱刺破漆黑的夜色。跟着苏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乱葬岗，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偶尔能踩到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乱葬岗内杂草丛生，墓碑歪斜倒塌，透着几分阴森可怖，寻常人在此处早已心生怯意，可苏玲却步履从容，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
三人在乱葬岗内兜兜转转了约莫十几分钟，苏玲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二人噤声。她抬眼望向身前一棵枯树，树干粗壮，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夜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到了。”苏玲低声说道。
李云飞和高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枯树下方有一座不起眼的荒坟，坟头长满杂草，没有墓碑，与周围的土丘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座坟茔。苏玲走上前，将工兵铲插进坟头的泥土里，用力撬动了一下：“就是这儿了。”
高寒见状，立刻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工兵铲：“我来。”泥土顺着铲刃不断被抛到一旁，坟头的杂草也随之被清理干净。李云飞则手持手电筒，稳稳地照亮前方的泥土，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有意外发生。
夜色渐深，晚风愈发清冷。高寒挥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鬓角的头发。约莫十几分钟后，随着“咚”的一声轻响，工兵铲碰到了坚硬的木质物件。“挖到了。”高寒停下动作，低声说道。
苏玲立刻上前，蹲下身拨开表面的泥土，一口漆黑的棺材渐渐显露出来，棺身布满灰尘和裂痕，透着几分陈旧的气息。“搭把手，把盖子打开。”苏玲抬头对李云飞说道。李云飞点点头，放下手电筒，和高寒、苏玲三人一同握住棺盖的边缘，用力向上抬起。
棺盖被缓缓掀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高寒立刻拿起手电筒照向棺内，光柱落下的瞬间，李云飞和高寒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棺材内没有尸体，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棺古董，金银玉器、陶瓷摆件堆叠在一起，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难掩其温润的光泽，数量之多，让人瞠目结舌。
二人办案多年，见过不少涉案财物，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古董堆积在一处，一时竟有些失神。苏玲弯腰从棺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青瓷碗，碗身纹路细腻，色泽温润，一看便知绝非凡品。随后，她又从棺内拿出四块巴掌大的古玉，玉质通透，触手微凉，每一块都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苏玲将青瓷碗和古玉用提前准备好的绒布仔细包好，放在一旁的地面上，随后对二人说道：“好了，把盖子盖回去，把坟填好，别留下痕迹。”李云飞和高寒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按照苏玲的吩咐，合力将棺盖盖回原位，再用工兵铲将泥土重新填回坟头，抚平痕迹，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收拾妥当后，三人拿着包裹好的古董，沿着原路走出乱葬岗，重新上车。车子发动后，李云飞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苏玲，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古董？这一棺东西，来历绝不简单。”
苏玲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摩挲着绒布包裹的青瓷碗，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前两年的事了。那时候我盯上一个贪官，本来想趁夜去他家借点东西，结果晚上蹲点的时候，看到那家伙鬼鬼祟祟地开着车出来，神色慌张。我就悄悄扒着他的车跟了过来，亲眼看着他把这口棺材埋在这儿，想来是怕东窗事发，把贪来的古董藏在了这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本来没打算动这些东西，毕竟都是脏物，留着麻烦。今天要不是鬼手乔说需要古董找周墨，我都快忘了这茬。刚好，用这些东西当敲门砖，再合适不过。”
李云飞和高寒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彻底解开。难怪苏玲如此笃定，原来早就有了准备。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夜色中，车身渐渐融入远处的灯火里。
回到侦探所时，已是深夜。苏玲拿着包裹走进房间换衣服，换上一身宽松的休闲装，褪去了精致感多了几分利落。李云飞和高寒则坐在茶几旁，李云飞小心翼翼地打开绒布，将青瓷碗拿在手里反复打量，虽看不出具体价值，却也能感受到碗身的质感非凡。
“寒哥，你看这碗，能值多少钱？”李云飞抬头问高寒。高寒凑上前看了看，轻轻摇头：“我对古董也不太懂，但看这工艺和品相，绝对便宜不了，应该能入周墨的眼。”
就在这时，苏玲从房间走出来，看到二人对着青瓷碗研究，笑着说道：“这碗是宋代的青瓷，上个月香港拍卖行刚拍过一个同款，成交价差不多九百万。至于这四块古玉，每一块的价值也都不低，足够打动周墨了。”
李云飞闻言，手猛地一顿，差点把青瓷碗摔在桌上，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回茶几上，脸上满是惊愕：“九百万？这玩意儿这么值钱？”他办案多年，经手的案值虽高，却也极少接触这类昂贵的古董，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苏玲笑着将古玉揣进兜里，又把青瓷碗重新包好：“别大惊小怪的，贪官贪来的东西，哪有便宜的。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城东墨雨轩找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