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家
自苏玲转入普通病房后,日子便在安稳的守护与缓慢的康复中悄然流逝。高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每日按医生叮嘱为苏玲擦拭身体、更换药物、准备清淡饮食,李云飞则每日抽空前来探望,顺带告知案件进展——通缉令下发多日,虽排查到几处可疑线索,却始终未能锁定金丝眼镜男及其副手的踪迹,假钞窝点的追查也陷入停滞。
六月十五日上午,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准时来到703病房,手中拿着病历本,细致地为苏玲检查伤口愈合情况,又测量了血压、心率,查看了各项康复指标,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神情。
“恢复得很不错,伤口愈合良好,没有感染迹象,各项指标也都恢复正常,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医生收起听诊器,对着一旁的高寒说道。高寒闻言,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脸上露出多日来最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好,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坐在床边,翻开病历本,耐心地叮嘱着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回家后要保持伤口干燥清洁,避免剧烈运动,不要牵拉到伤口;饮食上多吃些高蛋白、高维生素的食物,促进伤口愈合,忌辛辣刺激、生冷油腻的东西;按时服用消炎和促进恢复的药物,一周后再来复查,有任何不适要及时就医。”
高寒拿出手机,仔细将每一条注意事项都记下来,生怕遗漏分毫,同时频频应声:“我记住了,医生。”医生叮嘱完毕,又补充了一句:“她胸口和腹部的枪伤疤痕,等伤口完全愈合疤痕稳定后,可以去八楼的整形科咨询祛疤手术,那边有专门的祛疤方案,效果还不错。”
“好,我会留意的。”高寒点头应下,目光落在苏玲身上,带着几分询问。苏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算了,留着也无妨,算是个纪念。”医生见状,也不再多劝,开具好出院证明和药单,递给高寒后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高寒拿着药单去楼下缴费,护士则留在病房内,帮苏玲换上高寒提前带来的宽松棉质衣物。待高寒缴费回来,苏玲已穿戴整齐,护士扶着她慢慢站起身,虽依旧有些虚弱,但步伐已能勉强稳住。高寒立刻上前接过,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玲,将她安置在提前借来的轮椅上。
“我自己能走,不用坐轮椅。”苏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高寒却态度坚决:“医生说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多走路,听话。”说着,他拿起苏玲的随身物品,推着轮椅朝着电梯口走去。苏玲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反驳,乖乖坐在轮椅上,任由他推着前行。
一行人乘着电梯抵达一楼大厅,高寒将轮椅停在前台旁,拜托前台护士帮忙照看片刻,随后拿着药单匆匆赶往药房取药。药房内排队取药的人不多,很快便轮到高寒,他仔细核对了药师递来的每一种药物,确认与药单一致剂量无误后,才将药物装进药袋,快步返回大厅。
接过轮椅,高寒推着苏玲走出医院大门,将她轻轻扶上事先停在路边的车。他特意调整了副驾驶座的靠背,让苏玲能半躺着休息,又为她系好安全带,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压到伤口后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侧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高寒刻意放慢了车速,避开颠簸路段,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沿途的风景缓缓向后倒退,苏玲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眼神平静,偶尔与高寒闲聊几句,气氛轻松而惬意。一路小心翼翼,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近五十分钟。
车子最终停在城南侦探所门口,高寒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玲的腰,将她慢慢扶下车。苏玲的身体还很虚弱,大部分重量都靠在高寒身上,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高寒动作轻柔,一步步扶着她走进侦探所。
推开侦探所的门,屋内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模样,茶几上的文件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那两个装着假钞的行李箱早已被李云飞派人取走,送去市局封存。高寒扶着苏玲走到沙发旁坐下,为她垫上靠垫,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些,随后拿起药袋,走到茶几旁打开,开始逐一整理里面的药物。
他将口服药和外用药分开摆放,仔细核对每种药物的服用剂量和使用说明,随后找出用于伤口消毒换药的药膏、纱布和棉签,递到苏玲面前:“先把药换了吧,避免伤口感染。”
苏玲抬眼看向高寒,目光落在他略带疲惫却依旧认真的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脸红了。”高寒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立刻转头避开苏玲的目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没有,你看错了,赶紧换药。”
苏玲却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几分,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要不,你帮我换?”话音刚落,她右手拉开了家居服胸口的拉链。
高寒下意识地转头,恰好看到苏玲洁白的胸口及露出的一点乳沟,他心头一紧,气血上涌,鼻子不自觉地流出了鲜血。
“我靠。”高寒低骂一声,左手立刻捂住鼻子,猛地转头,不敢再看,同时将手中的药放在茶几上,起身快步冲进了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鼻子。
身后的客厅里,苏玲停下了拉开拉链的动作,看着高寒仓皇逃离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捉弄意味。她笑得身子微微颤抖,牵动了伤口,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揉了揉伤口,大笑着说道:“呆子,逗一下就脸红流鼻血,笑死我了。”
洗手间内,高寒用冷水敷了好一会儿鼻子,鼻血才终于止住。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心跳。
待情绪稍稍平复,高寒才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客厅里,苏玲已经自己换好了药,正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戏谑。高寒避开她的目光,走到茶几旁,拿起药物,故作严肃地说道:“别胡闹,伤口刚愈合,小心扯到。”苏玲忍着笑,点了点头:“知道了,高大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