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康复，“消逝”的飞刀

医院回来后，高寒每日按时将药物放在苏玲面前，待她服下后为她检查伤口、更换药膏。苏玲起初还会调侃他太过拘谨，可次数多了，便渐渐习惯了这份周到，不再打趣只是乖乖配合。闲暇时，二人各占沙发一角，要么各自翻书，要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李云飞依旧时常前来探望，有时提着补品，有时带来案件进展——通缉令下发后，警方排查了无数可疑据点，终于锁定了金丝眼镜男副手的一处藏身痕迹，可赶到时早已人去楼，只搜到几件换洗衣物和少量现金，假钞窝点的线索依旧渺茫。

日子在这般照料中悄然流逝，苏玲的身体在高寒的妥帖安排下快速恢复，从最初的虚弱乏力、行动不便，渐渐能自主起身活动，伤口疼痛感日渐减轻，只剩浅浅疤痕残留。相处间的感觉愈发浓厚。

七月末的清晨，阳光明媚，微风裹挟着盛夏特有的燥热与草木清香。高寒提前收拾好苏玲的复查资料和常用物品，率先推门等候在侦探所门口，待苏玲走近，便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手包引着她走向车辆。经过这段时间休养，苏玲气色好了许多，脸颊泛着淡淡血色，虽仍不能做剧烈运动，但行走已与常人无异，只是动作幅度稍大时，伤口还会传来轻微牵拉感。

抵达医院后，二人并肩走向外科诊室，高寒刻意放慢脚步贴合着她的行走节奏。排队等候时，苏玲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着身旁低头核对复查资料的高寒，嘴角不自觉微扬，轻声调侃：“高大侦探，你这比我还紧张，好像要复查的是你一样。”高寒抬眼看向她眼神柔和了几分，随即收回目光继续核对资料，语气平淡：“仔细些好，免得遗漏什么。”

很快便轮到苏玲复查，主治医生仔细检查了她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又询问了日常身体状况与不适症状。苏玲一一如实作答，告知医生伤口已无明显痛感，仅大幅度动作时会有轻微牵拉感。医生点头记录，脸上露出满意神情：“恢复得很不错，伤口愈合规整，无增生迹象，后续避免剧烈运动，过段时间完全愈合可去八楼整形科咨询祛疤手术。”

医生不再多言，低头开具了一盒消炎药，叮嘱按时服用巩固效果，饮食保持清淡，一周后再来复查确认伤口稳定。高寒接过药单收好对着医生道谢后，引着苏玲走出诊室。

二人先去药房取药，高寒仔细核对药物剂量与服用说明，确认无误后放进随身口袋。走出药房，沿着走廊缓步走向大门，阳光透过两侧窗户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冲淡了医院常年不散的消毒水气味，添了几分暖意。

出了医院大门，盛夏阳光扑面而来，带着燥热。苏玲下意识抬手挡在额前，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寒，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说真的，这次我倒像两世为人了。”她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高寒闻言，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下意识放慢速度，抬手替她挡了挡头顶的烈日，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都过去了，回家好好养着就好。”他未再多说，目光落在前方的停车场，苏玲默默跟着他走向车辆。

走到车旁，苏玲正准备弯腰上车，目光瞥见地面一颗圆润小石子，她下意识弯腰捡起，握在左手中。她不自觉抬起左手，手腕微微用力，模仿往日甩飞刀的动作将石子掷出。

动作刚落，左胸伤口便传来尖锐牵拉痛，力道虽不剧烈，却足以让她蹙起眉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右手下意识捂住伤处，身体微微僵住，脸上血色淡了几分。那颗石子因发力不足、动作受限，只飞出十几米远便落地，滚了几圈后停下。

高寒见状，连忙上前扶稳她的胳膊：“怎么了？伤口又疼了？”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头，苏玲缓了片刻，疼痛感渐消，摇了摇头示意无碍，缓缓抬起左手，目光落在指尖，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这手，怕是以后再没法用飞刀了。”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未有过多抱怨，只静静看着自己的手。

高寒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心头微动，却未说多余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玲感受到他的安抚，缓了片刻，心头怅然渐散，轻轻挣开他的搀扶，摇了摇头，嘴角重新勾起笑意，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洒脱：“算了，不能用就不用，如今也不必再靠这个谋生，安稳过日子也挺好。”她压下心底惋惜，不愿因自己的情绪让他牵挂，转身看向车门，刻意避开了方才的氛围。

高寒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恢复平静，伸手为她拉开副驾车门，语气平淡：“上车吧，回家，锅里炖着汤。”苏玲点头，弯腰坐进车内，高寒待她坐好，才轻轻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侧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侦探所方向驶去，车内静谧，空调吹着微凉的风，驱散了盛夏燥热。苏玲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淡然；高寒专注握着方向盘，偶尔用余光扫过副驾的她，稳稳把控着车速。

虽有遗憾，案件亦未告破，金丝眼镜男依旧在逃。

车子平稳行驶在道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内，落在二人身上，温暖而耀眼。苏玲侧头瞥了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高寒，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弧度，随即转回头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