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区码头，假钞寻踪
夜色如墨，滨海市城东码头区静谧无声，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三人换好昨日见周墨时的行头，苏玲将青瓷碗仔细装进小巧挎包，又检查了一遍四块古玉的包裹，确认无误后，跟着高寒和李云飞走出侦探所，坐上了黑色SUV。
车子朝着城东码头疾驰而去，车内气氛凝重，没人说话。高寒专注地握着方向盘，李云飞靠在后座，苏玲则低头摆弄着挎包，眼神沉静。
不多时，车子抵达码头区边缘，三人刻意将车停在隐蔽角落，依次下车。码头区空旷辽阔，堆放着不少集装箱，晚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清冷。三人压低身形，借着集装箱的阴影掩护，缓缓朝着深处走去，按照周墨的提示寻找挂着黄色灯笼的入口。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前方集装箱缝隙中亮起，微弱的光线驱散了些许黑暗。灯笼下方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透着几分隐秘。三人对视一眼后靠近铁门。
这时，铁门侧面的小窗拉开，一双锐利的眼睛探出来，警惕地打量着三人，沉声道：“干什么的？”苏玲上前一步，从容地从挎包里取出那封黑色邀请函，递到小窗前：“受邀参加交易会。”
窗口的人接过邀请函，仔细核对了一番，又反复打量三人几秒，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推开铁门，侧身示意他们进入：“欢迎三位，里面请。”三人依次走进铁门，身后的门瞬间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海风与夜色。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装着昏暗的壁灯，光线勉强能照亮前路。引路人身前带路，将三人领下通道，约莫半分钟后，尽头铁门应声而开，一个宽敞的地下交易区出现在眼前。
交易区内人声鼎沸，却又透着几分克制，不少人身着正装，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陈列的古董。李云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交易区安保严密，不少黑衣人身形挺拔地站在角落，目光警惕，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一行人刚走出铁门，就有一名穿着西装的鉴定人员上前，语气恭敬地说道：“三位贵客，麻烦出示要交易的物品，我们先进行鉴定估价。”苏玲点头，跟着鉴定人员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小心翼翼地从挎包里取出青瓷碗和四块古玉，一一摆放在桌上。
鉴定人员拿出放大镜，对着青瓷碗和古玉仔细打量，时而敲击器物听声响，时而观察纹路细节，神情专注。过了许久，他才放下放大镜，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票据，递给苏玲：“小姐，经鉴定，这只宋代青瓷碗价值一千三百万，四块古玉合计一千一百万，总价值两千四百万。请收好这张票据，交易会结束后，凭票据领取款项，后续会有人与你们对接细节。”
苏玲接过票据，核对了金额确认无误后收好，与高寒、李云飞一同跟着引路人身旁，进入了核心交易区。交易区内古董琳琅满目，玉器、陶瓷、字画等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摆放整齐，旁侧标注着简单介绍。不多时，交易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手持话筒，依次介绍每件古董，台下众人纷纷举牌竞价，气氛热烈。
高寒和苏玲装作感兴趣的模样，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实则暗中留意着场内人员的动静；李云飞则始终保持警惕，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与逍遥楼核心成员或假钞相关的线索，可观察了许久，依旧毫无收获。
一小时后，交易会顺利结束，场内人员陆续离场。一名黑衣人快步走到高寒面前，语气恭敬：“先生，这边请，为您办理款项交接。”三人跟着黑衣人穿过交易区，来到一扇铁门前。黑衣人推开铁门，里面堆放着不少箱子，他转身从角落拉出两个大号行李箱，又递过来一封新的邀请函：“这是您的款项，另外，这是下次交易会的邀请函，敬请留意时间。”
苏玲上前接过邀请函，小心收好；李云飞则弯腰握住行李箱把手，用力一提，分量极重。他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现金，色泽崭新，手感真实。他随机抽出几张检查，确认是真钞后，对着高寒微微点头，合上行李箱后起身拉着行李箱与二人一同跟着黑衣人走出铁门，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侦探所，三人将两个行李箱重重放在地板上，李云飞长舒一口气，脸上却满是沮丧：“忙活了一晚上，除了这两箱钱，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连逍遥楼的核心人物都没见到，更别提假钞的来源了。”他本以为能在交易会上有所突破，结果却一无所获，心中难免失落。
苏玲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新拿到的邀请函，目光落在上面标注的日期上，若有所思。高寒靠在桌边，沉默地打量着两个行李箱，屋内一时陷入安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片刻后，苏玲突然脸色苍白的抬头看向李云飞，语气急促地问道：“李副局，你知道两千四百万现金大概多重吗？”李云飞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答道：“按每张百元钞重量算，大概是二百四十公斤，也就是五百斤左右。”
“那你觉得这两个行李箱，加起来能有二百四十公斤吗？”苏玲再次追问。李云飞闻言，下意识地弯腰拍了拍行李箱，又回忆起方才提箱子的手感，眉头微蹙：“感觉没那么重，大概也就二百公斤上下，比预想中轻了不少。”
话音刚落，三人目光对视，心中同时升起一丝异样。高寒率先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伸手拨开表层的现金，手指触到下方的纸币时，神色瞬间一变：“不对劲，下面的钱手感不对。”李云飞立刻上前，打开另一个行李箱，仔细翻查起来，越翻脸色越沉。
两个行李箱只有最上面两层是真钞，约莫三百万，其余部分全都是假钞，李云飞立刻从办公桌上拿起三天前带来的那张3.23贩毒案遗留假钞，与行李箱里的假钞放在一起比对，无论是纸张材质、印刷纹路，还是图案细节，都完全一致。
“是同源假钞！”李云飞语气凝重，怒火中烧，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安排人手抓捕，“这群混蛋，必须立刻端了他们的老巢！”
“等等！”高寒一把按住他的手，沉声道，“现在不能抓，我们手里只有这两箱假钞，没有确凿证据指向逍遥楼核心，而且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所有假钞制造线索，后续再想追查就难了。”
苏玲也点头附和，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没错，你别急。这张邀请函上标注着二十四日还有一场交易会，显然他们没打算就此收手。不如我们将计就计，你提前安排好人手，后天由你坐镇指挥，高寒在码头外负责接应，我混进去做内应，趁机摸清他们的假钞制造窝点和核心成员，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李云飞闻言，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片刻，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他放下电话，眼神坚定：“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回市局，调动人手，勘察码头地形，做好部署，确保二十四日行动万无一失。”
说罢，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你们二人也多加小心，留意周围动静，别被逍遥楼的人盯上。”交代完后，便匆匆离开侦探所，驱车赶回市局。
屋内只剩下高寒和苏玲，高寒看着桌上的假钞，又看向苏玲，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你独自进去，太危险了，逍遥楼安保严密，而且心狠手辣，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你自己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苏玲闻言，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语气轻松：“高大侦探这是担心我出事？放心吧，我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这点分寸还是有的。逍遥楼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她眼神中透着几分从容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