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婚礼非常低调,来观礼的人不到二十人。举行大礼的地方是杜鹃花谷的小院,凄凉地只有红绸搭在院门口。
王峥嵘走进这里,看着穿着红衣的新人,看着他们对拜。她握紧双手,告诉自己一定要来救她。
孚澈和骆茯苓的婚礼结束后,沉珏来到王峥嵘和卫崇晏面前。曾经严厉、端正的男子,用一副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孚澈问。
王峥嵘看着他,问:“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俩欠你钱了?”
沉珏重新调整表情,他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胡须去摸了个空,表情又一变,恶狠狠盯着王峥嵘说:“如果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这是你们丹音派的待客之道?赶人走的?”
“你还留下干什么?”
“听学结束了?”
“没有……”沉珏说:“但是你们的听学结束了。”
“沉珏,你这是迁怒。”卫崇晏指责。
“你不过一家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沉珏看着王峥嵘,“你的听学结束了。”
王峥嵘笑了,“结束好啊!我本来就不想来你们这里听学,张口闭口男女有别,说来说去身份家世有隙,人前道貌岸然,人后做事只凭喜恶。”
“你说什么?”沉珏拔出身边佩剑。
王峥嵘亦拔出身边佩剑,卫崇晏紧随其后,“只有你有剑?不会是因为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吧?”
“苍色散人?”丹音派的某位长老,笑眯眯上前。
“苍色散人……”王峥嵘不是很确定的问:“你是在叫我?”
“是啊。”这位长老说:“虽然听学未结束,但你与身边的这位公子,才学已然名列前茅,不必在我丹音派学习了。且我丹音派婚礼已毕,再留二位多有不便,这才请二位下山。二位意下如何?”
“峥嵘,咱们走吧!”
“嗯。”王峥嵘还剑入鞘。
两人转身离开,一直到山门外王峥嵘才回头。他们身后站着沉珏,这人看着王峥嵘和卫崇晏,一张严肃的冰块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峥嵘说:“怎么?怕我们再回头,一定要亲自送下山?”
“一路慢行,行走间万万小心。”沉珏颔首,一副恭敬谨慎的模样,说:“恕不远送。”
王峥嵘和卫崇晏纷纷躬身还礼,卫崇晏说:“多谢,告辞!”
两人转身,王峥嵘问:“去哪里?”
“你说……”
“去我家里看看,然后陪我去崂山住一阵子,之后去你陪你公子走过的地方,跟我说说你们的经历,好不好?”
“嗯。”卫崇晏说:“去崂山的时候你要怎么介绍我?”
“这是我夫君……”
“夫君?”
“去我家里拜见了父母就可以成婚了。”王峥嵘笑着说。
“好啊!”卫崇晏说。
俩人一起召唤飞剑,跳上飞剑后飞上了云霄。徒留沉珏望着他们离去的地方久久回不过神来,忽然他笑了一下,这笑容细品全是苦涩的味道。
转回头,沉珏一步步走上台阶,脑海里是他和王峥嵘因为各种事一次次起的争执……有时候在你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感情已经沦陷。可回头,那人已经走远,只有自己后悔不跌。
谁能想到王峥嵘说看上了个家仆,就当真要嫁给他呢?
沉珏走在台阶上,心里想着,也许她终有一日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时间转眼六年,王峥嵘在江湖上有了些名声,苍色散人的名号说出去终于有大把人知道了。如今,王峥嵘与卫崇晏定居在白云庄,庄子内除了她与卫崇晏夫妻二人外,还有一对儿母女,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子。
母女俩是从一群盗匪中救下来的,当时王峥嵘与卫崇晏没有定性,满江湖行走,行侠仗义,自从遇上这对儿母女便打算在白云庄安定下来。
那个小孩子是河里漂来的,救下他时,他还是个不记事的孩子,具体几岁没人清楚,还是那位当过母亲的猜测,这小孩约三岁。
如今小孩差不多七岁了,非常活泼,认了王峥嵘当娘,每天在庄子外疯跑玩耍。
这日他拿着一个信封找到了夫妻二人,上面写着“白云庄庄主苍色散人亲启”。
王峥嵘接过信封打开,大概是她这段时间名声太过响亮,竟然收到丹音派掌门的请帖。
请帖上邀请她与丈夫卫崇晏,参加掌门二公子的满月宴。
“他们丹音派的掌门不是孚澈与沉珏的父亲吗?难道那鲛人又生下孩子了?”
“就算生下孩子也该是三公子,怎会是二公子呢?我听闻,似乎在上个月掌门之位就传给了孚澈。”
“这是……孚澈的二儿子?”
“应当是。”卫崇晏问:“要去吗?”
“当然要去。”王峥嵘说。
她答应要救骆茯苓出来,她如今生了两个孩子了,不知道还愿不愿意离开她的丈夫跟孩子,王峥嵘决定亲自问个清楚。
“既然要去丹音派,不如先去封家庄。”这么久了,卫崇晏想回封家庄看看。
他以为,过去这么久了,少夫人应该不会再仇视王峥嵘,卫崇晏带着一种回家的心情回了封家庄,未料到,第一面就惹了她。
“听闻你二人成婚已有四载?”于芷苑问。
“五载有余。”卫崇晏笑着看向王峥嵘。
王峥嵘始终绷着身体看向于芷苑,这女人的敌意太明显,叫她不得不防。
正这时,封云休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小姑娘穿着桃色的裙子,扎着两个包包头来到王峥嵘和卫崇晏面前。
“阿莲,叫叔叔、婶婶。”封云休笑着说。
“叔叔、婶婶好,阿娘好。”小姑娘羞涩地跑到于芷苑怀里,于芷苑面上嫌弃,却还是把这小姑娘抱进怀里。
于芷苑看了一眼女儿,又看向卫崇晏和王峥嵘,她问:“成婚这么久了,为何不要个一儿半女?”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觑着封云休,封云休摸摸鼻子,谁的目光的不敢对视。
卫崇晏说:“前两年在江湖上朝不保夕,总算将藏在凡人中间的邪魔清理干净……”
封云休跟着附和道:“这个我听说了,民间传你们诛杀邪魔是我修仙界的楷模。”
“公子过奖了。”卫崇晏说:“这两年在收拾住处,如今总算有些模样了。至于孩子,都看缘分。”
王峥嵘笑着跟卫崇晏的手握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这寻常夫妻的相处像一根针落在了封云休的眼睛里,刚巧被于芷苑看到,她知道是自己丈夫收不住心,却还是忍不住迁怒到王峥嵘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