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
飞剑降落在山脚下,大概是刚下过雨,地上些许泥泞。即便如此,三清山也不让修仙者们御剑飞进去,必须让众人慢慢走上山。
这套路王峥嵘十分熟悉,崂山派也是如此,大概是跟丹音派学的。
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见到山门,人也多了起来。大家聚在一起互通姓名与来历。
让王峥嵘惊讶的是修仙界六大仙门来了四家,这六大仙门分别是三清山丹音派、黄山镇魔派、两岐断医派、眉山神铸派、竟陵水泽派、即墨崂山派,除了黄山镇魔派未到,其余悉数在列。
“公子,是眉山于氏的人,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卫崇晏指着一边的两名女子问。
王峥嵘跟着伸了脑袋去看,然后问卫崇晏,“哪位是你们竟陵封氏未来的少夫人?”
“都不是。”封云休走上前,卫崇晏紧随其后。
王峥嵘除了他主仆二人也不认识别人,因此眼巴巴地也跟上去。
“封公子?”那两名女子见来得是封云休,立刻眼带笑意的问好。
“不知于大姑娘为何没来?”
这两名于家姑娘,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犹如桃花成了精,美丽又娇俏;一个穿着杏色衣裙,好像蝴蝶游戏人间,温柔又可人。
二人听了封云休的问话,一个说:“姐姐听闻封家大公子要来就决定不来了。”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另一个姑娘嗔道。
“人家又没说错,的确是大姐姐听闻封家大公子要来就决定不来的。”
“大姐姐那不是……”杏色衣裙的姑娘压低声音对封云休说:“我大姐姐听闻封云休封公子也要去丹音派听学,她自觉你二人是未婚夫妻。身份使然,未免以后传出不利于你们的流言,她便不来了。”
原来如此!
封云休与那位于家大姑娘他们将来是要成亲的,如果一起来听学,他日成婚时只怕有流言蜚语。
比如,他二人是在听学时互许终身,这话还算好听呢!万一说两人听学时私相授受,两家家长不得不让他们匆忙结婚。
至于说先前就订过婚,知道的人有限,而且就算说了恐怕也没人信,这世上的人,只信自己相信的,才不管事实真相如何。
于家大姑娘考虑的没错!两个大男人非常认同。
王峥嵘却有不同意见,她说:“又不是私下见面,听学而已。况且只要男未婚女未嫁,又两情相悦,被人说两句怎么了?其实,就算你知礼节守礼节,该说的还是要被人说。那些说嘴别人的人,不是因为你做错了才说你,而是只有说了你,别人才看得见TA。指点别人是为了彰显自己罢了。”
卫崇晏觉得王峥嵘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场合不对。
“你说什么呢?别说了。”卫崇晏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但到底记得这是什么场合,干脆把人拉到一边。
卫崇晏以为躲开就没事了,却忘记于氏的人就在眼前,她们被说了如何能干休?
“等一下!”穿着粉色衣服的姑娘,眉头紧锁,她问封云休,“这是何人?”
“路上遇到的。听闻要去三清山听学,刚好同路便一起来了。”
“真的?”杏色衣裙的姑娘打量着王峥嵘,“你是哪家的?”
王峥嵘拱手为礼道:“即墨王氏,王峥嵘。”
“崂山派的……”粉色衣裙的姑娘不屑一顾,“住在山谷里,靠给人驱邪得一点报酬,若不是修仙者可以辟谷,你们只怕要饿死街头。”
“你们眉山倒是富裕,但你们铸造的法器能帮助修仙者吗?还不是卖给凡人?而且,帮助凡人也有限的很。我从荥阳路过,听说你们给骆家庄的那个香炉,没保住骆庄主的夫人,让她死了,可有此事?”
姐妹俩哑然,她们都是于家的主子,卖法器的事她们不了解。还有就是对于家老一辈的亲戚关系不熟,她们不知道,骆家庄的庄主夫人跟她们是血亲。
“我姐妹二人不管这些,不清楚。”穿杏色衣裙的姑娘脸上闪过几分懊恼。
“可以写信回去问问。”王峥嵘说:“笑话别人前,先确定自己有没有笑话别人的资本!”
“你!”穿粉色衣裙的姑娘想上前理论被身边的姑娘拉住,穿粉色衣裙的姑娘被拉住却不甘心,她跺脚道:“姐,你就不管?”
“怎么管,还不知道她说得是真是假。”
“肯定是假的,如果我神铸派的东西当真无用,为何还有那么多人买呢?”
“这件事若传扬出去,应该就有一部分人不相信你们神铸派了。”
“姐夫,您不管管她吗?”
“这里是三清山。”封云休说:“不要闹了。”
这句话也算管了,但两边都不满意。
粉衣服的姑娘觉得封云休不知亲疏,王峥嵘觉得封云休多管闲事,她又不是你竟陵郡的人,也不是你水泽派的人,更不是你封家的人。
但是直接对阵封云休不值当,毕竟他也没说错。
这里是三清山,跟对面这姐妹俩人吵两句无所谓,万一打起来,不知道丹音派的人要如何收拾他们。
可是,要她咽下这口气,她也不愿意。
于是,王峥嵘换了语气,学着那粉衣服姑娘的语气说:“姐夫……”
封云休听了,对两个姑娘说:“我与姐姐还未成婚,不可如此称呼。”
两个姑娘都生气了,王峥嵘目的达到,不免得意的笑了笑。
“你等着。”穿粉色衣裙的姑娘扭头就走。
穿杏色衣服的姑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走了。
封云休转身看向王峥嵘,“我看你以后还是跟紧点,我怕她二人对你不利。”
“没关系。”王峥嵘一点都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卫崇晏崇拜的说:“你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得罪了。”
“那是我的问题吗?”王峥嵘说:“分明是她们挑衅在先。”
卫崇晏疑惑:“真是奇怪,她们今天才第一天见你,为何对你这么大敌意?”
“我怎么知道?”王峥嵘说着,看向一边。
丹音派的人终于出现了,所有人围拢过去,现场总共有二三十人。门口站着三个丹音派的,两男一女,两男中的一位明显地位高一些,他负手而立看着众人,那两人摊开一个册子开始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