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天黑前，有人找到了于家姐妹。
“孚澈仙君？”
“不知孚澈仙君找我姐妹二人所为何事？”
孚澈向二人行礼，道：“在下有事相求。”
“仙君请说，我姐妹二人但凡能言之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孚澈问：“敢问二位姑娘，午后在杜鹃谷与你们一起的男子叫什么名儿？”
于家姐妹对视一眼，“仙君打听他作甚？”
“只是想问问而已。”孚澈有隐瞒。
于家姐妹道：“此人是竟陵郡封氏大公子封云休的护卫，名叫卫崇晏。”
“多谢二位告知。”孚澈拱手为礼，然后转身就走。
至于卫崇晏，他在王峥嵘身边急得团团转，却说不出一点让王峥嵘放心的话。
“你不必跟着我。”王峥嵘说：“去伺候你家主子吧！”
“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卫崇晏说。
王峥嵘道：“我打算炼丹。”
“什么丹药，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王峥嵘四处寻找合适的位置。
紫烟石，一块泛着紫色光芒的石头。王峥嵘觉得这里很合适，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炼丹炉，这炼丹炉还是从师父那里拿的。
草药是从三清山各处捡的，将药草丢进丹炉里，灵力淬火……卫崇晏心底发慌，却无计可施，他给王峥嵘护法，不敢打扰她炼丹。
火焰不时在身后变大，照亮这一方小天地。
卫崇晏看到石阶上走来一个清俊的身影，这眉眼多少有些眼熟，直到这人款步来到他面前。
“在下孚澈。”
“孚澈仙君，久闻大名。”卫崇晏还礼。
正这时火焰大盛，孚澈看向紫烟石背后，他想过去看看那边在做什么，却被卫崇晏挡住。
“不知那边发生了何事？”
“什么事都没有。”王崇晏睁着眼睛说瞎话。
孚澈还要去看，被王崇晏拦住，“仙君这是何意？”
“那边究竟在做甚，我要知道。”
“炼丹。”王崇晏说：“急用。别处都有人只能躲在此处炼丹。”
孚澈听闻是在炼丹便不着急过去看了，他说：“我听人说你负了一人，不知是为何？”
卫崇晏看向紫烟石，想到王峥嵘对他前后的态度，后悔不迭。
他说：“相识一场，再不相负。”
孚澈睁大眼睛，这是要跟他丹音派抢人，还是单指那一人？
“既然当时没能在一起，就不该打扰其安宁的生活。”孚澈非常愤怒。“藕断丝连不是大丈夫所为。”
卫崇晏没想到自己好好的就被说了一顿，他没有反驳，只在自我反省。
他确实不识好歹了，王峥嵘一个正统修仙者，能对他表示亲近与好感就该接受，如何能把这样天大的好事推出去？
“仙君说得很是，但她心仪于我，我也心仪她，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将来还要成婚的。”
孚澈彻底怒了，自己来此明明是希望卫崇晏不要来打扰他的心上人，如何三言两语就说到成婚了？
他正要再与之理论，紫烟石背后转出一名女子，此人一身丹音派弟子服，一手托着一只缩小的鼎，一手拿着几粒丹药。
原来真有人在炼丹，只不过……孚澈以为卫崇晏在，炼丹的是封云休，如今变成一名女子，这女子是谁孚澈完全不知。
“沉珏？你刮胡子了？”王峥嵘说：“我早说你才多大年纪就蓄胡子，显得老不说，还难看。”
“姑娘，你认错人了。”孚澈叹息一声。
卫崇晏介绍道：“这是沉珏的哥哥孚澈。”
王峥嵘恍然，忙道：“久仰大名！”
“敢问姑娘芳名？”
“王峥嵘。”
孚澈颔首道：“举目眺望，旷野峥嵘。好名字！”
王峥嵘正想开口，沉珏出现在这里。他道：“我在下方看到红艳艳一片，还以为山间起火忙过来查看，又是你王峥嵘！”
卫崇晏解释道：“只是在空旷的地方炼丹而已，并没什么。”
沉珏说：“不要狡辩！”
王峥嵘站到卫崇晏面前，“事实而已，何来狡辩一说？是我在炼丹，跟卫崇晏没关系！”
孚澈见王峥嵘这般维护卫崇晏，心中立时安慰了许多。有这个女子纠缠，卫崇晏应当没时间去见骆茯苓。
“我还有事，你们聊。”孚澈脸上带了一丝笑意转身便走。
徒留沉珏还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王峥嵘你一言我一语的非得吵出个高低不可。
卫崇晏想离开，沉珏却不让他走，他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注意身份。”
王峥嵘怒了，她对沉珏说：“注意什么身份？妖魔来你丹音派，你也跟你家下人说躺平不要反抗？身为修仙者，即便是家中下人也要好好的培养。我要跟上面的长老提这件事，我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导你的？”
沉珏一噎，之前就是王峥嵘提议的男女教一样的内容，结果丹音派的长老同意了这个提议。
他相信，王峥嵘如果再提仆人跟主子一起学习，长老们有可能再次同意。
沉珏气得不轻，转身就走，王峥嵘追在后面，被沉珏一掌挥开。
卫崇晏上前接住王峥嵘，他说：“你别惹急了他打你一顿。”
“他打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关心我？”
“……”卫崇晏什么都不说。
王峥嵘从他怀里挣开，她觉得卫崇晏还会再拒绝她一次，她想尝试忘记之前的一切。只专注于现在和此刻……
“王姑娘，我教你一个我之前研究的玩具，你要不要学？”
王峥嵘回头，“什么玩具？”
“我叫它傀儡戏……”
第二日晨起，沉珏用清水洗脸，然后下巴光洁溜溜的触感让他大惊失色，跟着一抬头，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了胡子，此时的他跟他哥哥一模一样。
谁剃了他的胡子？
沉珏思来想去，只有卫峥嵘会这么无聊做这事。
他找到王峥嵘问，“是不是你干的？”
王峥嵘眼睛亮晶晶盯着沉珏，一脸无辜地问：“你有证据吗？”
沉珏拿出一张没有写过的黄纸在上面一通描画，跟着贴在了王峥嵘额头。
这家伙不自觉开始说自己干了什么。
原来她昨日看见孚澈仙君真如神仙人物，而与孚澈仙君一模一样的沉珏却老气横秋，实在有碍观瞻，于是她操纵一个小傀儡把沉珏的胡子刮了。
不仅如此，她还狡辩，“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因为我以为修仙者睡觉都很警觉，哪里料到胡子都给你刮干净了，你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