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对
杜鹃花谷有白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红色的,一丛丛,一树树,将整个山谷点缀的犹如一幅写意画,其中绿色为底,各种颜色成片,美得令人心醉。
孚澈的院子就在花丛中,不仔细看,院子几乎与杜鹃花融于一体,骆茯苓从未见过这种花,刚到这里时身上伤重,加之养伤那几日有雾气飘在山间,她美能看到杜鹃花山谷的全貌,这日终于可以起身,不由得往花树下多走了走就看到了王峥嵘。
她站在花树之上,忽然就飞走了……
飞走了?
骆茯苓疑惑地上前,她觉得树枝这么茂密她应该看不到她,即使看到也不该急匆匆就走。
之前她即使再生气也留了秘籍、唤灵石和丹药,还有上次,她哪怕走了也给自己留了一页纸,让自己迅速找到目标,这样一个人不可能只看了她一眼就走。
直到她走近王峥嵘飞走的那棵花树,听到卫崇晏与那两个姑娘的对话。
原来,这两个姑娘在逼迫卫崇晏跟王峥嵘绝交,这怎么行?
她骆茯苓注定无法跟王峥嵘成为很好的朋友,又怎么能允许别人剥夺王峥嵘的朋友?
见卫崇晏没答应两个姑娘的要求,她心中高兴的同时,又生出焦虑来,她们竟不打算放过卫崇晏,还要事后报复,实在可恶。
骆茯苓一怒之下,立刻便出手。
愤怒让她忘了,她身上的伤并未好全,两姐妹也不是吃素的,躲过偷袭当即便出手。
同样的双掌,同样的力道,来自同一方向。
骆茯苓被这一掌推出,身体撞在一棵杜鹃花树上,树干坚硬,掌风凌厉,合掌粗的树干被她的身体撞得裂开,骆茯苓本人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轻咳几声已经无法起身,姐妹俩哪里会放过她。
眼见这两掌将至,被一剑挥开。
姐妹俩转身躲避,并未罢休,又与拿着宝剑的孚澈对了几招。宝剑几次在她二人周身险险划过,让二人晓得厉害,知道他并不想伤到她姐妹二人。
这一幕落在骆茯苓眼中,她眼中的希冀似乎在熄灭,这一刻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终于孚澈和姐妹二人两边同时收手,于家姐妹双双行礼,姐妹花一个穿青色衣裙,一个穿紫色衣裙,比这周围的杜鹃花更艳更美。
“想必这位就是沉珏的兄长,孚澈仙君。”
“二位为何要伤内子?”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她们几时听说孚澈成婚了。
一人道:“非我二人无礼,而是尊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偷袭。”
孚澈回头,见骆茯苓趴伏在地气息奄奄,他来不及再与姐妹二人分辨,转身便将骆茯苓抱在怀里。
临走前,孚澈说:“是非曲直我要问明白,等我治好了内子,若是内子的错我等门道歉。”
他说完便踩在宝剑上飞走了。
王峥嵘不知道,她曾以为的,那个恩将仇报的骆茯苓会为了她交朋友的权利差点被人打死。
孚澈将骆茯苓抱回自己的“杜鹃谷苑”,将她放到床榻上,便给其输送灵力。
他闭着的双眼没看到骆茯苓冷如寒冰的眼神,直到骆茯苓说:“她们差点将我打死,你为何不替我好好教训她们?”
孚澈说:“那二位是眉山于氏的姑娘,来丹音派听学的。她们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
“你是说,是我不自量力?”
“我也想问你,为何会偷袭姐妹二人?”
骆茯苓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这抹冷笑孚澈是不可能看到的,他眼睛闭着,正调动全身灵力来给骆茯苓治疗身上的伤。
听到孚澈问她的问题,她自然也不愿意说实话,而是道:“我为何会偷袭她们?因为这二人说我心上人的坏话。”
孚澈以为骆茯苓口中的心上人是自己,便道:“谁人不被说?我弟弟为人不过严厉些而已,这几人频频被人找麻烦,偏长辈们也不站他那边,这几日,他也在生气,甚至说那人的坏话。但我弟弟也从未想过报复那人……”
骆茯苓唇角的冷笑不加掩饰,眼中是明晃晃地恶意,她说:“她们威胁他不许他不许他同别人交朋友,我都从未威胁过她,也从未要求过她,她那样好的人,她们凭什么?”
孚澈蹙眉,他不解:“我从未被人威胁……”
他睁开眼睛看向床上躺着的骆茯苓,路茯苓感觉身上轻便了许多,她背转过身不与孚澈对视。
“遇见你之前,她救过我很多次,也帮过我很多次,我把她气走了。临走前她还给我留下了很多东西,唤灵石、辟谷丹,没有她我早就死了。我同你不一样,孚澈。我心里想着谁喜欢谁就无限偏向她,而你,你公平公正,大公无私,请我不行的,我有私心,只会向着对我好的人。”
孚澈后退一步,他的手上拿着的就是唤灵石和那瓶辟谷丹,是骆茯苓之前不小心丢的。
也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二人在客栈再见。
他一个天赋卓绝的修仙者,何须去客栈吃什么素面,他原本就是辟谷的。但因为看到了骆茯苓,他追了过去,却也没想到骆茯苓会主动同他坐在一起。
太紧张的后果,就是忘了把这两个东西还给她,之后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直到现在,骆茯苓告诉他这两样东西的来历。
原来,它们是她的心上人留给她的。
孚澈看着骆茯苓的背影,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骆茯苓怎会说?
她道:“他有苦衷的,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放心。”
你放心……他们不能在一起……
孚澈转身就走,他想躲得远远地,害怕嫉妒会让自己失去理智。
离开的脚步声让骆茯苓转过身去看孚澈,屏风上只有一个背影一闪而过,她笑了,笑得心酸又苦涩。
这样也挺好。
未来你会恨我,倒不如现在就做好心理准备,免得以后更心伤。
孚澈冲进杜鹃花谷,此时太阳落山,一棵棵白日里美不胜收的花树在夜间恍惚现了形一般,张牙舞爪的压在头顶,让人心底的悲愤更加张狂。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自己早早与之相识?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心中另有所属?
他从未如此时一般丧失理智,拔出宝剑一剑劈向面前的杜鹃花树,稀里糊涂地没有使用灵力,剑身卡在树上,他却笑了。
傻,太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