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施
三清宫门前的广场上,站着来自五湖四海优秀的仙门子弟。
王峥嵘从卫崇晏的背上下来,封云休迎来问:“为什么背着?王姑娘受伤了?”
“没有。”王峥嵘说:“下面的雾特别大看不清路,不小心迷路了。要不是卫崇晏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上来。”
“原来如此。”封云休叹道:“快走吧!都在等。”
王峥嵘跟着封云休走了两步,一回头看到卫崇晏站在原地不动,一副不想上前的样子。
“你……”
“我就不去听了,你听完有什么可以告诉我。”卫崇晏说。
王峥嵘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卫崇晏说:“我去了他们也要把我赶到外面。”
王峥嵘明白了,还是身份所限。
“那你等我一会儿告诉你。”
“好。”卫崇晏笑着答应。
王峥嵘跟着封云休来到一众仙门弟子中间,然后泯灭在人群中。周围的仙门弟子衣着各异,修习的仙术大同小异,符箓的画法,炼丹术的配方,法器、法宝的铸造更是如同出自一门……
王峥嵘就是抱着这种,大家修行的内容差不多,为何还要她去别处听学?
直到前方丹音派的弟子说:“三清山藏有三千道经,丹音派祖师开宗立派之前这里便有修仙者入道飞升,是所有仙门公认的第一仙山福地。希望在接下来三年的修行中,诸位道友境界能有提升,心境有所突破。”
这样的消息对王峥嵘而言就是无尽的秘籍,这些秘籍会助力她等上高峰。
不仅如此,那丹音派的弟子还简单介绍了一下三清山的布局,他说得并不详细,王峥嵘听得云里雾里。
看样子,这之后得找个人再打听一下,她不能对三清山一无所知。
丹音派的弟子又说:“接下来你们会被分成两组,一边男一边女,然后由男女所代表的丹音派弟子给你们发放在丹音派的一应用具,包括统一的,隶属于记名弟子的衣袍,明白吗?”
“明白。”稀稀拉拉的明白,让王峥嵘的声音仿佛有了穿透力,她嘴里的明白格外响亮。
那丹音派的弟子还不打算放过他们,他说:“每日晨起要做早课,还要在三清宫这里。此外,参与授课的师父有七位,后续可能还要增加,诸位道友放心。希望你们能在我丹音派学更多东西,然后用自己所学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这啰里八嗦的丹音派弟子终于说完了,然后就是丹音派的两个弟子,一人一边。一边带着男弟子离开,一边带着女弟子离开。
王峥嵘没能再看到卫崇晏,因为他跟着封云休走了。
随着女弟子们往右边山道走,王峥嵘发现,山下的浓雾并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厚重,好在她现在站得高一些,高处的雾没这么浓。
来丹音派听学的女弟子只有八人,她们两人一个小院,王峥嵘觉得比在崂山住得都好。
第二日上完早课,所有换了丹音派弟子服的人都被安排下山布施,王峥嵘这才又看到了卫崇晏。
丹音派的人不允许他参与众弟子布施的活动,这再一次提醒王峥嵘,她与此处格格不入。
到了山下,丹音派真正的弟子和长老不知道来了多久,他们支起来的摊位上挤满了人。
有的想看病,有的想要符箓,有的想吃丹音派提供的丹药。
这边,王峥嵘开始她的听学生涯,听着就充满朝气。而另一边的骆茯苓,却一度在生死线上徘徊。
月儿弯弯,清淡地月光笼在这片竹林上空。婆娑树影下,杂乱地人影鬼魅般飞掠而过。
一抹寒光,箭一样向前方那窈窕黑影追去,黑影躲闪不及为剑光所伤,浮于半空的身影闷哼一声翻身滚落在地。那寒光却转了个弯,回到了执剑人手中。
双方迅速混战在一起,仔细看月光下地身影,分明是五人围杀一人。
说来五人围杀一人应是极为轻松地事,但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双方竟战了个平手。
“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人举剑当头劈来,对方一个翻身跃上一根竹子。
竹子被压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那人轻盈一跃立时弹飞数丈。
“追!”有人低喝一声,跃上飞剑追去。
其余人纷纷效仿,紧追不舍。
不过瞬间,几人便又重新追上妖女,将她围困当中。这一次,被他们围杀地妖女法力耗尽,只知躲闪再也没有逃跑的余力。
此时浑身上下已没有一块完好皮肉的女子,被人掀翻在地,在她将要被扑杀的那刻,临近死亡时,她心中想得不再是仇恨,而是想再见一见那位神君。
眼前出现幻觉,她仿佛看到熟悉地五彩流光盘旋而下,将围在她身边的五人弹飞出去,那人一袭白衣轻盈落下。
真的是他!
月光下,银光熠熠,发间飘带随风轻扬,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想象他清淡如月的双眸,以及削薄的唇。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喃喃自语,眼前阵阵发黑,声如蚊蚋。
昏迷前,她的嘴里被人塞了一颗药。身体轻轻摇晃被人拥入怀中,那人身上散发着咧咧清香,仿佛置身于满湖荷花中央……
醒来,满目皆是陌生摆设,窗外阳光刺眼。她坐起身,发现这里不是卧房,身下也不是正经床榻,只是一个被屏风隔开地休息间,或者说书房。因为屏风另一边,隐隐看到了一排排书架。
这里是哪里?
她换了衣裳,乌发垂肩,身上不见一道血口,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若不是身体还带着几分钝痛,她会以为自己被人追杀只是做了一场梦。
翻身下榻,腿脚无力令她倒回到卧榻上。
脚步声起,淡淡清香荡在鼻端,似有安神定魂的作用。
陌生的环境,桌椅摆设方方正正几近刻板,刻板到令人窒息。她抬起头,防备地盯着屏风后那个逐渐靠近的清俊身影,胸腔仿佛要炸开一般。
那人转过屏风,目光似冰看了过来。
“终于醒了?”
是他,真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