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
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学会一门从未学过的技术，天才可以；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教会一个人学会从未学过的技术，天才可以！
两个天才撞到一起，他们又愿意交流不藏私，收获的绝不会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结果。
就如王峥嵘和卫崇晏。
“攀云纵讲究一个借力……”卫崇晏先演示了一遍，在两块石头间跳来跳去，“发力不用双腿，而是用灵力带动全身，提气可让双腿受力轻，不会受伤，方便二次跳跃。”
王峥嵘学得非常认真，先在两块石头上跳，然后跳得远一些，再远一些，平地一次可跃三五丈，半个时辰便初见效果。
卫崇晏从没当过谁的师父，也从未教过谁，王峥嵘的接受能力没有对比过，不知道这个学生学得究竟是快还是慢，但杜鹃谷中可不只有他二人。
“妹妹，你学会了吗？”
“他说得我都能理解。”
“你试试……”
“你也试试。”这两个可不像王峥嵘是逃课过来的，她们是家族谱系早学过，接受特别快，被沉珏破例提前放学。
起初，姐妹二人没打算找王峥嵘，因此没看到也没听到王峥嵘和卫崇晏在杜鹃花树下的举动和对话。
在三清山闲逛的时候，便慕名来看杜鹃花，然后就听见了卫崇晏和王峥嵘的对话。
也就是方才，卫崇晏分解攀云纵。
而这对儿姐妹不是别人，正是在山门外与王峥嵘起争执的眉山于氏，封云休未婚妻的娘家。
姐妹俩偷偷摸摸练习卫崇晏的攀云纵，练来练去始终没有变化，而另一边的王峥嵘已然能跃上杜鹃花树上，甚至一次能跃过三五棵花树。
她的修炼天赋让眉山于氏的两姐妹都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她们要学会这个东西，只怕要三五个月，而王峥嵘只用了一个时辰。
于氏姐妹累得气喘吁吁从一块石头上跳下来，一个说：“算了，好累。”
“我琢磨王峥嵘能练这么久，大约是金丹期的修为。”
“姐姐不必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在讲事实。妹妹，你不得不承认，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瞧着她不安于室，你记得前几日她说过什么？丹音派原本只让你我女修者学习阵法，偏偏只有她，非得学什么攻击术法。今日也是，让她知道各大家族谱系难道错了，万一未来惹了不该惹的人，岂不一命呜呼？”
“许是不在乎。”
“还有这个叫卫什么的，不过是封氏的一个家仆，她王峥嵘怎么说也是崂山派正统传人竟与一名家仆来往，自甘堕落，不顾身份。”
于氏姐妹看着那边的二人，此时他二人的攀云纵已经不相上下。两人一起在杜鹃花谷中飞来跃去，一时高一时低，像极了两只花丛中的蝴蝶，说不出的美好，让姐妹俩人心中跟着震荡不已。
原本，她们是不屑于看卫崇晏一眼的，他的样貌如何更是视而不见，但在此时，看着他和王峥嵘在花丛中飞跃，俩人眼睛竟然粘在了他身上。
她们甚至希望，跟卫崇晏一起在花丛中嬉戏的是她们自己，不是她王峥嵘。
终于，俩人停在花树上没再动。
“走！”
于氏姐妹俩冲了过去，走过去看到二人一人站在一棵花树上，中间留着很大缝隙。
一个说：“王峥嵘，你也真是出息，跟一个下人玩得很起劲嘛！”
“王峥嵘，这位可是竟陵封氏的人，你要跟他们抢人吗？”
王崇晏从花树上跳下来，向着两位行礼道：“于家两位姑娘，我同王姑娘切磋术法而已，二位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
“姐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误会他二人有私情呗！”
“怎会？王姑娘是崂山派的传人，如何会看上一个下人，卫……”
“卫崇晏。”卫崇晏提醒道。
“卫崇晏你也不会不自量力，对不对？”
“是是是。”卫崇晏附和二人道。
王峥嵘站在高处看着下方三人，跟着一言不发掠了出去。
卫崇晏听到头顶树枝晃动，立刻看过去，只看到王峥嵘如飞鸟一般的身影。他想追，又想到于家的两姐妹。若是放任她们看着二人离开，不知道要怎么传他跟王峥嵘的事。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能毁了王峥嵘的名声。
于家姐妹见卫崇晏没有追过去，面上皆是一喜。她们齐齐看向卫崇晏，平日里不觉得，如今再看这卫崇晏身长如松，即便与人行礼也是腰板挺直，微微躬身。
这姿态不卑不亢，着实与她们印象中的下人不同。
于家姐妹二人对视一眼，一人道：“你家公子与我家姐姐订婚，以后两姓缔结便是一家荣辱，你说我这样说对不对？”
“对……”卫崇晏没有细想这话中有话。
“你是封家仆人便也是我于家仆人，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卫崇晏震惊地抬头，目光与两道戏谑的目光对视，他立刻垂下头，“二位说得也是。”
“既然我姐妹二人说得是，那么你就听我们的，以后不许与王峥嵘来往，记住了吗？”
卫崇晏目光闪烁，深呼吸也没能说出她们想听的话。
于家姐妹对视一眼，眼中如冰似雪，“听到了没有？”
“我与王姑娘相交，不过是朋友之谊，不知哪里惹了二位姑娘，还请明示。”卫崇晏虽然垂下了脑袋，眼中的冷意只多不少。
“主人家发话，你敢不从？”她们没料到卫崇晏是这个态度，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你家姐姐还未嫁进封家。”
“你敢如此放肆，我要写信告诉封家家主，问问你们封家是如何教训下人的？”
“封家如何教训下人不劳二位姑娘操心。”卫崇晏挺直腰板，说道：“况且，我与我家公子外出之时，便已被放了身契，如今不过名义上还是主仆罢了。”
“你……”
“希望二位姑娘此后不要多管闲事！”卫崇晏再行一礼，提气跃上树梢，追着王峥嵘而去。
姐妹俩被这二人气得不轻，一个说：“我要写信给姐姐。”
“不写给封家家主？”
“自家人自然向着自家，这个卫崇晏早晚要回封家，等姐姐嫁过去，让她给我们出气。”
“还是姐姐你想得周到！”
树林中，姐妹二人正准备离开，忽然有人袭击她们，好在二人虽不是天才，倒也不是庸才，顺利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