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
拉开那扇木门,门板中间有条裂缝,大门向两边倒去,门外的人尖叫出声,以为从小院里走出来个怪物,或者走出来的是旱魃,但是熟悉的道袍,走出来的是王峥嵘。
关信义挡在众人前面,他还是跟着王峥嵘来了这边,当时她跟关信义分开查探,没想到他们还是来了这边,也是他第一个来到王峥嵘面前。
“如何?”
“女魃走了。”王峥嵘说:“已经解决了。”
“为何你每次都能这么快察觉到异常?”关信义不解。
“大概因为我是金丹。”
“……”关信义震惊不已,“你是金丹?”
王峥嵘想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经晚了。
“那你岂不是我们这些人中境界最高的?”
“谁能料到?”王峥嵘想转移话题。
关信义还想问些什么,村长挤了过来,他说:“能否劳烦诸位一件事。”
“您请讲。”王峥嵘态度诚恳。
“能不能请您给村子里将一场大雨?”
“这……”王峥嵘哪里学过降雨,她还没有这般神通。
那村长跪在地上,“家家户户缺水,庄稼也死光了,现在虽然解决了问题,可地面干成这样,求求仙姑了。”
村长求得如此诚恳,王峥嵘发现自己竟然拒绝不了。
她对村长说:“我不会求雨。”
关信义等人也表示自己不会求雨。
“这可如何是好?”
王峥嵘说:“但是我可以敬神,神如果愿意就会给这片大地上降雨,你看如何?”
“好好好!”村长说:“要准备什么贡品?牲畜、瓜果,还是童男童女?”
王峥嵘震惊地看着村长,“谁跟您说敬神要童男童女?要童男童女的那还是神吗?”
村长又说:“那是要新娘?”
“你当神是你们这群臭男人?除了吃喝就只知道女人?神仙讲究清净无为,跟你说不清楚,给我搬个桌子来。”
桌子摆在正东方,铺上各种装饰,然后敬香,磕头,烧纸,王峥嵘按照从前看父兄祭祖的流程忙活,她自己都不信自己能求下雨。
为了敬神的大礼再重些,王峥嵘拿着飞虹剑耍了一套剑舞,耍剑时,还故意带了点灵力,只想把村长和村民糊弄过去,谁知竟然真的招来一朵云。
那云飘来,便带来一阵凉风,跟着白云变乌云,乌云越来越大,竟然如村长期盼的那般,将被旱魃影响的大地都罩住,跟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所有人都往房子里躲,王峥嵘和关信义抬着供桌也躲进了雨里。
这场雨下了一个时辰,最大时地面泛起白雾,不远处的房屋成了模糊的剪影。
大雨停下,乌云变成白云飘走,天空放晴,那么大的雨好像一场幻觉。
村长带着村民下跪感谢,王峥嵘把人叫起,便带着剩下的人离开。
因为其余人已经上路赶往崂山,王峥嵘他们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追。
又因为关信义等人的自愿留下,他们的义气让王峥嵘无法撇下他们自己踩上飞虹剑离开,所以赶到崂山的时候,另一波人已经提前抵达。
掌门将两拨人叫到一起,想要了解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出门历练会折了一半人进去?
领队的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解释道:“这都怪王峥嵘,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我们根本不会遇上文氏。”
“文氏如何?”
“他们的家主死了,他们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听人解释……”
“你说这个跟王峥嵘有何关系?”掌门说:“是他找得人袭击了你们?她给文氏的人带路?”
“都不是。”
“都不是?”掌门不解,“那她做了什么?”
四人不答,王峥嵘说:“我来说!我救了一个人,一开始不知道她得了别人的金丹……”
“你说她得了别人的金丹?”掌门蹙眉,“怎么得?金丹离开身体就会消失。”
“应该是文氏得家主送给她得。”
“你救得那个人是文氏家主的什么人?”
“没有关系。”徐招娣说:“据我所知没有关系,只是萍水相逢。”
“文氏家主深受重伤已经快死了,临死前将自己的金丹传给了别人?”
“是。”王峥嵘说:“我并不了解这件事,那人没告诉我。”
“谁会说?”掌门说:“这件事非常重要,我要写信告知其它仙门,你们退下。”
“掌门。”领队四人组不想放过王峥嵘,一人道:“王峥嵘要如何处罚?”
“为何要处罚她?”掌门着急回去写信,对拦住他脚步的人十分不满。
领队四人如何服气?他们觉得王峥嵘是掌门的侄孙女,所以掌门的心偏了。为此,他们要争个高低。
掌门问四人,“你们觉得换做是你们,遇到当时两人倒地,一人昏迷的情况该如何?视而不见?”
四人不服气不答。
“她带人离开求医,是不是征得你们同意的?”
四人又不答了,但表情有松动。
“为什么是她送人求医,不是你们四人中的任意一个?”
四人不答,已经有些不好面对的窘迫。
“因为你们学艺不精,因为你们虽然会御剑飞行,却无法带人一起飞。也就是说,当时的情况,只能靠王峥嵘把人送去求医。”
“掌门,就算只有她能送,她把人送到救该立刻回来。”
“她有千里眼知道你们遇险,还是有顺风耳听到你们求救?”掌门说:“我现在知道,为何我崂山派出门历练的弟子会折损一半,原因就是你们个个学艺不精,只把历练当作旅游,以为修仙是什么?”
四个领队沉默了,羞愧了。
掌门说:“罚你们面壁三年,回去好好提升修为。”
“是。”四人行礼告退。
房间里只剩王峥嵘和崂山派掌门。
掌门说:“你也回去歇着。”
“谢掌门。”王峥嵘转身离开。
历练归来还没去拜见师父一家,飞到山壁上却不见他们,她不解,等了一会儿一直不见师父他们,这是为什么?
直到从山壁上飞下来,去找师伯询问。
才从王云霞口中得知,师父、师公和师兄、师姐们离开崂山了。
“他们找地方隐居去了。”王云霞说。
“为什么?”王峥嵘不解,“师父不要我了?”
“峥嵘,你得知道,这世上大多数的人跟人都只有一段的缘分。”
王峥嵘伤心了,眼泪落下来,她说:“师父就是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