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你
周围绿树成荫,水面上近岸边的水是淡绿色的,而在离岸边不到十米的位置,湖水漆黑一片,仿佛有个洞在那里,吸引所有人去探索。
王峥嵘站在岸边看了一眼卫崇晏,卫崇晏与她对视,问:“你还要下去吗?”
“我……”王峥嵘想了想,“不戳它逆鳞可不可以?”
“你还是想救它是不是?”
“我只是想要那个老人承诺给我的东西。”王峥嵘说:“你说他会把承诺的东西给我吗?”
“应该不可能。”卫崇晏说:“他连你的死都算计到了,又怎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说得对啊!王峥嵘犹豫了。
“想去就去,有我陪着你。”卫崇晏说。
“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何又愿意陪我出生入死?”
“我几时说不喜欢你?”卫崇晏挑眉。
王峥嵘一呆,他好像确实没说过不喜欢她的话。
“那你喜欢我什么?”
卫崇晏叹息一声,说:“这正是我想问你的,你喜欢我什么?我是家仆,起初连跟你一起进山门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在学堂上听学,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不理解。”
王峥嵘说:“那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应该喜欢谁?”
“我家公子或者沉珏那样的,最不济还有其他人可供你选,怎么也轮不到我。”
“你家公子已有未婚妻,沉珏哪是我能说喜欢不喜欢的,再说他那么强硬谁会喜欢?怕是要孤独终老。”
“我只是说类似他们的,”
王峥嵘说:“我与你家公子对人对事看法不一,很难相融。因此即便他没有未婚妻,我也不会喜欢他。”
“对那些事看法不一?”
“比如初见时,你与他同我讲的与河神相关的故事。”王峥嵘说:“我以为你跟你家公子会放过那个姑娘,我看到你对你家公子的做法不认同,而我同你是一样的。”
“我是觉得那个姑娘在做好事,她奋起反抗未来就会有女孩子免于祭河神。”
“我同样如此想,那姑娘她是大善。但因为抓她的是你家公子,审她的是当地官员,这个姑娘绝对活不了。”王峥嵘叹息一声。
卫崇晏问:“只因为这一件事?”
“自然不止这一件事。”王峥嵘说:“你还记得进山门时,我同眉山于氏的人吵架吗?”
“这,公子他拦了呀,难道阻拦也错了?”
“阻拦当然没错。”王峥嵘说:“可他从一开始就该说得清楚明白,不要含糊其辞令人误会更深。他不是……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的态度令人疑惑。除了这些,还有我为女修仙者说话,他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他不学阵法,那不是他该学的。这难道不是歧视?”
“……”卫崇晏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看着王峥嵘,听她继续说。
“再有就是沉珏。”王峥嵘说:“第一天见面只是你情我愿的换住处他就不允许,这个人只想别人听他的,不允许任何人反抗。我不是温顺的女人,也做不了贤惠的模样,如今更看不起他爹的作为,又怎会跟他在一起?”
“那我……”
“你什么都依着我,顺着我,纵着我。”徐招娣说:“你很会照顾人,尤其会说漂亮话。但这不代表你就是没主见,你只是习惯了事事先考虑他人。我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不用出自名门,只给予我尊重,容忍我一点点任性,我觉得你哪都好,简直就是老天赏的。”
这是卫崇晏听到的最好听的话,他是老天赏给王峥嵘的!
心情激动难以言表,卫崇晏摩拳擦掌的说:“我们下去吧!”
“你……”这时的卫崇晏跟打了鸡血似的,脸都红红的。
“你没事吧?”
“没事。”卫崇晏说:“我就是觉得可以。”
“那好吧!”王峥嵘说:“我们一起下去。”
俩人一起走下水,越来越往深处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殉情呢!终于,双脚踩不到地面了,俩人看着彼此,然后深吸一口气一起扎进水里。
一如之前那般,用结界盛着火焰往黄龙身边沉去,巨大的身躯,让两个人像两只蚊子,他们比火焰沉得慢。终于停在了黄龙身边,此时对比起来,黄龙更像是灰色的长城。
如果它身上不是长了很多绿藻、苔藓和水草的话,就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金色长城。
如何叫醒一条沉睡上千年的黄色巨龙?光靠主角光环是不可能的。
王峥嵘试过用火烧,用冰冻,后来又用针扎它,结果发现它还是那样一动不动。
就在王峥嵘寻思其它方法时,在另一边的王崇晏也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行。而且他感受到胸腔快炸开了,下意识想要呼吸却吹出几个泡泡,王崇晏喝了水,嘴里的泡泡也吐干净了。
难道,今天要命丧于此?
昏迷前,他多想让王峥嵘抱一抱他。
当王峥嵘看到王崇晏向下沉时,她立刻游到他身边,见卫崇晏昏过去了,赶忙使出攀云纵向上游去。
将人拖上岸,顾不得其他,王峥嵘一边按他腹部一边给他度气,卫崇晏终于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将王峥嵘抱在怀里,这是他最想做的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王峥嵘也回抱住了他。
“谢天谢地,还能活着看到你。”
“谢天谢地你没有死。”
两人安慰彼此的心,却没发现,结界里来了别人,他正往湖边赶来,看到的却是两名弟子抱在一起的身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孚澈。
“为什么是你们在这里?我娘我弟弟呢?”
“他们去了别处。”王峥嵘被卫崇晏抱着,姿势有点扭曲,但卫崇晏抱着她时的深情,让人不好拒绝,只能任由他抱着。
“我想你们该走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黄龙没有唤醒怎么嫩走?
王峥嵘想找个拖延时间的法子,她于是说:“你母亲逃了出去,不知道要逃去哪里,你难道不去追吗?”
孚澈转身欲走,又回过头问:“你们不走?”
“卫崇晏有些难受,等他好一点就走。”
孚澈见这两人如此亲密,面上不由得一喜,转身竟然真的离开了。
“他为什么这么放心我们呆在这里?”
“可能他以为,我们无法唤醒黄龙。”
“你说得对,他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