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音派
因为新娘子的一场闹腾,原本没打算这么早离开封家庄的卫崇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他的小院子就在封云休小院的旁边,主仆俩人住的院子只隔着一条小道。
封云休看着卫崇晏把这个摆在桌子上,那个摆在地上,一一分类好,然后手一挥,就把这些东西塞进了一个乾坤袋里。
“卫崇晏,你真要离开封家庄?”
“是。”
“我能说服于芷苑。”
“公子,不必了。”卫崇晏说:“峥嵘不喜欢拘束。”
“她不喜欢拘束我可以不拘束她。”封云休说:“等时间长了,于芷苑就会相信,我同王峥嵘真的没什么?”
“公子,少夫人是封家庄的主人,我是下人,如果将来我同峥嵘成婚,生了孩子……我不想将来我的孩子也被人骂是仆人。”
“……”封云休说:“你以前说过,等我做了家主,你就是我最得力的下属,要一辈子留在封家庄,一辈子都追随我,帮我。”
“对不起公子,我……食言了。”
封云休说:“你换个人娶行不行?”
卫崇晏摇摇头,“公子,请你放我离开。”
封云休从未想过会有今天,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一动不动,卫崇晏见他不动便从旁边绕过,这是铁了心要离开封家庄。
如此……封云休便不再阻拦了。
他追着卫崇晏一直到码头,王峥嵘看都不看封云休一眼。他知道,是自己过界给他二人添了麻烦,也是他没能跟于芷苑分说明白,让她相信自己,这才使得他们不得不离开封家庄。
卫崇晏说:“公子留步。”
“你们一路小心。”封云休因为他们要去斩妖除魔,自然要多叮嘱一些。
目送二人站到飞剑上跃到半空,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封云休盼望他们的再见之日。看得入神,收回目光时才发现于芷苑就站在旁边。
“舍不得?”于芷苑原本美貌的一张脸,此时暴戾之气尽显,哪还有修仙世家大小姐的端庄与从容?
“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要在这里,不然怎么看你对她的恋恋不舍?”
“不要胡说!”封云休只想把这件事迅速解决掉。
他二人还是新婚,以后有很长的日子要过,何苦要这般横眉冷对?封云休的否认在于芷苑看来就是把她当傻子,明明显而易见的事他偏要用拙劣的谎言遮掩,这让人怎么能忍?
于芷苑转身就走,封云休无奈,紧跟其后解释:“我与王峥嵘没有任何逾矩,你要定我的罪可以,但不要冤枉我。”
“狡辩,满口谎言,你打量我会轻易罢手?”
“就算我对王峥嵘有什么想法,她如今也走了,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于芷苑转过身,恨不得与封云休同归于尽。
她甚至在后悔,后悔当初因着俩人的婚约要避嫌,所以没去三清山丹音派听学,使得王峥嵘有可乘之机。
如果当初封云休先遇见了她,或许一切都不同。
于芷苑想到这里更恨了。哪怕是如今这幅模样,她还是不想跟封云休分开。
另一边的王峥嵘和卫崇晏,他们驾着飞剑在云层中穿梭,头发发梢和衣角随着空中飞舞的风而不断翻滚。
王峥嵘问卫崇晏,“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去行侠仗义,行走江湖吗?”
“不。”卫崇晏说:“我们回丹音派。”
“这是为何?你有东西落在丹音派了?”
“丹音派的大公子娶妻,身为外门弟子怎能不前往祝贺。”
“丹音派的大公子?”
“孚澈。”
“她娶的谁?”王峥嵘想到一个月前从封云休那里得知,清虚子长老被杀了。
她本就是支持骆茯苓报仇的,如今仇人被杀,王峥嵘只能想到骆茯苓。是骆茯苓杀了清虚子长老,这才过去多久,身为弟子竟然要娶妻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清虚子不是孚澈的亲爹,却也是教导多年,难道一点为师父守孝的意思都没有?
卫崇晏说:“他娶得妻子你也认识,就是那个洪玲儿,不过她现在改名了叫茯苓散人。”
骆茯苓杀了孚澈的师父,反过来却要娶她,这是何道理?王峥嵘虽然不解却不着急细问,因为如果这里面有什么隐情的话,骆茯苓会亲口告诉她。
转眼二人到丹音派山门前,一如第一次那般,靠两条腿登上去。
上山的一路上,每个石刻都披着红绸,这显示丹音派有人在办喜事。但是到了三清宫却没有一丝变化,从这里可以看出,丹音派只想告诉外人孚澈成亲了,但内部,清虚子尸骨未寒就娶妻实属不孝!
拜见了丹音派的几位长老,王峥嵘和卫崇晏就被按在了一个院子里。王峥嵘想见骆茯苓,对方也不拒绝,直接把她领到门外,
如此周到行事,令人不解。
走进骆茯苓所在的房间,门口俩护卫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便让王峥嵘断定这里外松内紧
“到底怎么回事?”王峥嵘问:“为何你杀了清虚子道长却还能同孚澈成婚?他是真的愿意?”
“当然。”骆茯苓脸上带着得意又幸福的笑。
“他当真放过你了?”王峥嵘以为骆茯苓会跟自己一样,将孚澈和他兄弟一网打尽。
没料到她只杀了清虚子一人。
“他说他要娶我。他说娶我的那天,挡住了他弟弟沉珏刺来的飞剑。”骆茯苓一脸陶醉的说:“我答应了。”
说完这句她忽然做出呕吐的模样,这让王峥嵘心中起了疑,一边给她拍背一边问:“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骆茯苓呕吐完说道:“这几日一直如此,起先我觉得是饿着了,或者吃坏了肚子,但事后又不像。你说……”
王峥嵘过捏住她的手腕。
“你还会给人看病?”骆茯苓笑着说。
“嘘!”王峥嵘示意她不要说话,“我医术学得一般,先给你摸摸脉。”
骆茯苓沉默,看着王峥嵘的面色几次变换。
“怎么样了?”骆茯苓起先还笑着。
王峥嵘松开手说:“你怀孕了。”
“你什么意思?”骆茯苓脸色有点白,“你的意思是,孚澈同我成婚是因为我有了我跟他的孩子。”
“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