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温香楼大乱,所有人都没料到,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而已,竟能眼都不眨的,于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来人!给我逮住她!”
老鸨退到外面,朝着周围一声令下,藏在各处的护卫、龟奴纷纷出现,围在了一楼的包厢门口。
连滟滟倒也不杵,她笑眯眯地看向带她来的张老爷,说道:“张叔叔莫急,我这就跟您做个了断!”
张老爷脚腕被一条鞭子捆住,连滟滟毫不客气将人拖倒在地,然后用鞭子勒住他脖子,一下就把人结果了。
毫不拖泥带水的处决了两个人,让原本看热闹的人,吓得纷纷逃出门去。再看温香楼的老鸨,她面目狰狞,竟丝毫不惧。
“都给我上,宰了这个死丫头!‘
连滟滟一根长鞭霎时甩飞了四五人。
这群人手上都有功夫,本以为收拾个小丫头还不手到擒来,万料不到她将一条长鞭甩得犹如活物,那鞭身似有千斤重,龙蛇一般扭成个十八弯,打在身上立时便疼痛难忍。
“废物!都是废物!”老鸨气得跺脚,“近不了身不会抄家伙?”
再次进攻的人手里都拿了大棒,他们分列两边,用大棒抵挡鞭子的抽打,虽然不至于抽到身上皮开肉绽,却也感觉那力道须得两只手才能挡住。
连滟滟见鞭子打不到人,随即便丢弃。
她伸出两根手指摸到腰间的乾坤袋,一根红缨枪转而拿在手里,转身间双手一前一后握紧,左右横扫,一边打腿,一边打头,两人立时倒地……
只这几息间,地上便又多了数人。
连滟滟反手提枪,一脸戒备,那原本站立且跃跃欲试的护卫纷纷不自觉退让。她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温香楼。
站在楼门口回头,跟在后方的人一个激灵,猛的便往后缩,生怕这女汉子杀个回马枪。
单手提枪,用枪杆子向上一杵,那写着“温香楼”三个字的匾额一歪掉下来,嘭一声砸在台阶上,连滟滟的小脸上露出个笑,回身走进那黑夜里。
此后,温香楼直接关门大吉,那是后话。
且说王云霞在和威镖局等了一个日夜不见连滟滟回转,心中虽然担忧,却因出门时便定下归期,如今只剩两日时间,这令她不得不先上路。
行至琅琊境内,在此处暂歇一时,大路上正看到连滟滟风尘仆仆而来。
二人将近四日没见,王云霞不问她去了哪里也不问她干了什么,只跟店小二又要了一人饭食,二人一起吃了,一同上路。
她二人都是修仙者筑基境界,用灵力步行快如奔马,天黑前她们便来到崂山外。
王云霞说:“天黑不可登山,我带你去外祖家。”
走到这里连滟滟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忐忑,她问:“师伯,我外公是怎样一个人?”
“你外公非常慈祥。”王云霞说:“你外婆非常和蔼,你见了就知道。”
这样的评价让连滟滟放松几分,她跟王云霞来到距离崂山五公里外的村庄,村子里最富裕,房子最多,大门最宽的就是王家庄。
敲开王家庄的大门,门房看到是王云霞转身就去通秉,不一会儿大门打开,王云霞就带着连滟滟进门。
她本想带连滟滟去拜见外公外婆,奈何下人说:“主子们都歇下了,等明日再说。”
连滟滟听后不禁有些失望。
父母、兄弟离世,连滟滟的爷爷没有兄弟姊妹,不仅如此,他还去的早,只有连海平一个儿子,因此连滟滟爷爷这边没有堂表亲。
可想而知,这些日子她心里有多难过和孤独。
连滟滟想来见外公外婆不为别的,只为她在这世上只有母亲的父母是她最亲最想见的人了。
但见下人这态度,连滟滟明白,自己期望过高,惹人不快。
第二日一早,连滟滟被丫鬟带去见外公外婆。
那是一对儿年纪在六十上下的老人,他们端坐其上,看到她来神色不变。甚至带了几分厌恶,这让连滟滟不解。
只听外公说道:“我与你外婆生下二男三女,你母亲排行第二,是我最看重的孩子之一,当时还送到她大伯那里修仙。可惜她没天分。这就罢了,竟还瞧上个孤儿,扬言非嫁不可。碍于你外婆的请求无奈同意。在她生下两子后亲自探望,如今回想,也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连滟滟被外公几句话说的心伤,她想被亲人抱着放肆大哭一场,但显然上首的二位老人还有话没说。
只听外公道:“当初为她仔细绸缪,想让她嫁给修仙者。谁知竟瞧上个刀尖舔血的,当初你外婆就告诫她,这样的人家没有保障,万一有能者起了歪心思,最有可能拿这些江湖小门小派出气。可惜,掰扯数日,你母亲仍不改念头,非要嫁给你爹。”
连滟滟佩服娘亲的胆量,佩服娘亲的深情,如果没有母亲坚定不移的选择,她也不会衣食无忧的活到如今。
不想,外公极力贬低连海平。
他道:“那个莽夫究竟哪里好?值得你母亲抛弃仙门大小姐的身份嫁给你爹?”
“爹爹十几年对母亲尊重爱护,从不纳二色,对我和哥哥们一视同仁……”
外公打断她的话,“一视同仁?你一个丫头,你父亲对你和哥哥一视同仁?”
“是!”连滟滟坚定不移的维护父亲,道:“我自小便同哥哥们一道习武,父亲倾囊相授,若不是后来年岁渐长,母亲考虑择婿拘我在闺房内绣花,父亲定然要把毕生所学传给我。”
其实老爹的毕生所学早已掌握,但话说太满,只怕外公又有别得说头。
连滟滟的外公果然不屑道:“你父亲那个莽夫,竟教一个女娃子习武,你能接手家业吗?能扩展势力吗?学了两年武便不知天高地厚,只怕学武不是爱你而是害你。”
“我不许你说我父母坏话!”连滟滟怒道:“他们已经死了,你连死人都不放过,还是我外公?我不要你这样的外公!”
她说着向外闯出去,那雕塑一样的外婆睁开眼看过来,仍旧一言不发。
外公大怒道:“这丫头反了天!给我抓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这老爷子话音刚落,放在手边的茶杯应声而碎,溅起来的玻璃渣划破他的脸。
他不敢再多嘴,也没问连滟滟要去哪里。
那可是修仙者,他太知道修仙者的本事了。能有如今舒服的日子,全仰赖他哥哥这位修仙者的庇护。
外孙女是修仙者这老爷子本该高兴,却因是外孙女不是孙女更不是孙子而心里不痛快。
连滟滟回到住处,想同王云霞辞行。王云霞知道她想离开,当即决定即刻动身前往崂山派。
“等回了师门你就不用下山不用见他了。”
“外公为何这样讨厌我爹。”
“说来话长。”王云霞说。
